分卷閱讀40
怎么知道我在這里?!憋L橪慣性一嗔,勾唇笑道。 “就你這三腳貓功夫,要追不上你才是難事?!睒菨煞鏖_她的手,不動聲色地繞到她身前,漂亮的眸子里似乎浮著笑意。 “那山神大人知道我在哪里卻不露面,還一路跟著我?” “只是碰巧看見你在挖屋頂的紅瓦?!彼焕?,抬手揉了揉眼角,眉眼清亮,“現在夜巡結束了,可以回去睡覺了?!?/br> “山神大人您很困嗎?”她抬起眼,盯著他上一瞬才緊閉的雙眸低聲道,嘴角緩緩地動著,聲音干澀。 “為什么這么問?!睒菨陕漤に?,眸色漸漸發沉。 風橪臉色變得煞白煞白的,凜然氣息屏住,遲緩道:“近日來山神大人總是閉眼睛,好像很累的樣子,是因為我的緣故所以累著了嗎?!?/br> “與你無關?!睒菨商ыp掃了眼安靜的夜空,微微仰起頭,忽然間勾起了唇角,笑得凜冽而冰冷,“你倒是什么事都愿意往自己身上攬,無論我變成什么樣子,都不會是你的原因?!?/br> 風橪盯著他看,卻莫名其妙的覺得樓澤這樣勾著嘴角笑的樣子,有點傷感。 第33章 骨像(六) 南風成為新任國師不過短短一年時間。 傳聞, 她本是一介貧苦人家的女兒,為了養活家人入選宮中成為一名琴女。 幾年后,她突生一場怪病, 命在旦夕之時, 她又突然活了過來, 并且掌握一樣奇異的才能——唱歌就阻止可天災, 也可求雨。 世人皆嘆,稱她為神女。 從此南風一路平步青云, 最終成為了手握大權的國師。 南風成為國師后做的一件事情,就是頒布了一條通緝令,下令鏟除所有描骨師。 一開始,描骨師因能重修人骨血并助人起死回生而被眾人所需要,一時間成為了各家各戶征相尋找的神秘之人。 恰巧此時, 南風瀕死之際突然間復蘇,眾人于是皆言她正是得了描骨師的救助才重回人間。 南風自是不信這樣的謠言, 也因此極度厭惡描骨師的存在,索性自動將他們歸入狼坑邪門歪道那一類,并通過皇室直接下旨下令殺盡天下描骨師。 不少描骨師被秘密贈毒賜死,溫澹夏便是這其中之一。 一年過去, 描骨師死的死傷的傷, 沒死的基本都躲了起來,相當于完全銷聲匿跡。 唯獨君昧和倪衣仍經常出現在大眾眼中,這無疑于在跟國師明著叫板。 南風盛怒之下頒發了全城通緝令,重金懸賞二人的人頭。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 兩人一同消失, 再無半點消息。 就在南風一籌莫展之際,風橪的出現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但南風不信君昧真的死了。 子時剛過, 南風就已穿戴好衣服起身,她走到那個精致的小盒子前打開了它,取出了里面的手鏈,面色凝重。 她之前從沒見過這條手鏈,只知自己重新醒來時,手腕上就戴著這樣東西。 爹娘說這東西興許是續命的寶物,囑咐她好好佩戴,可她偏不肯,不僅從手腕上摘下了它,還整日將它鎖在這個盒子當中。 手鏈的銜接處,是一扣猙獰恐怖的骷髏頭。 說不好這條鏈子就是用人的骨頭所制成的,聽聞描骨師最擅長做這樣的事情,殘疾之人也可向他們求骨,磨煉后替為真身。 “邪穢之物!”南風驀地一聲冷喝就要將手鏈狠狠摔在地上,霎時,她的心底泛起隱隱的疼,手上連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只得把手鏈留在掌中。 又來了。 每當她想要丟掉這條手鏈的時候,她的心臟總會鉆心的疼,這才不得以將手鏈收在盒中保留。 但她討厭這種感覺,沒有這條手鏈自己的身體就無法動彈的感覺。 就像是她的命是偷來的一樣。 君昧已死,她本該卸下心中愁緒,可她在看見他的死相之時,心里突然五味雜陳,隱約間差點掉下淚來,她強忍著穩住情緒之后,一股惡心的感覺再次溢上喉嚨。 想到這里,她眉眼間浮著一絲落寞,臉色不自然的僵住了。 她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君昧并沒有死。 “他一定還活著,定是他隨意尋了個替身,他一日未死,我便一心難安?!蹦巷L將手鏈放回到盒子當中,扯了一抹苦笑,眼底竟是茫然:“沒想到有一日,我會和自己這般厭惡的人捆綁在一起?!?/br> 這一回,她不會再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她要親眼看著他死! “山神大人,我覺得那條手鏈一定有古怪,您說呢?”風橪雙手抓在屏風上悄悄的往外探頭,用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輕聲問道,說完還抬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結果手打空了。 樓澤抬起手中長笛輕輕敲了下她的后腦勺,從容轉身道:“還看,走了——” “誒,大人這就走了嗎?”風橪用氣聲叫了一下樓澤,見他沒有回應一直往前走,這才小跑著追了過去。 “山神大人就不好奇嗎?!?/br> “好奇什么?!睒菨奢p步走出殿外,抬眼看向天幕。 “南風是如何能從一介琴女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女國師的?!彼p手輕腳的來到他的身邊,很有分寸的跟他保持了一段距離,繃住過于躁動的氣息。 樓澤冷瞥了她一眼,緊著往回走:“不好奇?!?/br> 風橪快步跟上了他,面色一動,暗暗掐了掐掌心:“我覺得與君昧有關?!?/br> “所以你又要生事了?!睒菨赡_步一頓,揮袖間,二人便再次回到房間里。 “大人您這可就說錯了?!彼嗔巳喟l酸的眼眶,臉上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表情,輕聲低喃道:“我這叫保有一顆探求真相的心……誒我忘了大人你沒有心……” 她話音剛落,樓澤便目光凜冽的探了她一眼。 風橪被這一眼看得油然生出一股要被拋棄的警覺,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大人您——,好吧,是我說錯話了?!?/br> 她把頭重重的低了下去,面如死灰:“山神大人只說不能碰您,又沒說我不能亂說話,這次的確是我冒犯大人了,您該不會要帶我去天界以“襲神”之名定我的罪吧?!?/br> 樓澤眼角恍然直抽,他抬手按了按眼尾,表情陰晴不定:“罷了,你休息吧?!?/br> “大人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br> “為何口出此言?!?/br> “最近您好像很容易疲憊的樣子,第一次見您的時候,您還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現在總感覺……您有點力不從心?!彼鲱^看他,定定的說道。 “是你看錯了?!?/br> 冷漠而桀驁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入地有聲,引得風橪心頭一抽。 她,看錯了嗎。 不,是他在刻意隱瞞。 但——神也會歸于虛無嗎,因她? “是誰——”天剛蒙蒙亮,風橪便匆忙起身,拔出身邊匕首往前一刺。 什么都沒有。 方才她分明就感受到了很濃厚的邪氣。 莫非是她感知錯了? 不對,不是妖—— 這氣息,是溫澹夏的。 不會錯的,她上次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