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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我好心奉勸你一句,妖和人是不會有結果的,莫要讓你們之間所謂的愛戀,害了彼此?!?/br> “我聽聞除妖師的血可以救妖,此話當真?”隱面不放棄著追問道,上前一步面向風橪。 “的確不假,不過這與救人又有什么關系?!?/br> “她——”隱面遲疑不定的悶哼一聲,繼而露出心疼的神情,一字一句念道:“為我墜入了妖道,我的修為,救不了她?!?/br> “什么——?”風橪的瞳孔瞬間擴張了開,她微微張唇,一臉吃驚的表情。 人類為一個妖墜入了妖道?那豈不是要忍受抽筋換骨之苦。 人若想成妖,必得妖心妖眼妖骨,三物缺一不可。 風橪很難想象怎么會有人甘愿承擔這般疼痛,只為躲開所謂“世俗”,與自己心愛之妖相守一世。 “不知,二位可會前往?!彪[面沉沉的低下頭去,情緒莫名變得陰暗起來,似是說出剛才那句話,已將拽進無底的黑洞。 名為悔怨的深淵。 “這——”風橪攤開白皙清透的手掌揉了揉頭發,側眸偷瞄樓澤一眼,猶豫不決。 樓澤察覺到后淺瞥她一下,語氣平淡自然:“你想去便去,有我在,他無法動你?!?/br> “您也一起去?”風橪狐疑著看向他,暗自補充道:“我是真沒想到,大人您是真的很喜歡管閑事啊?!?/br> 樓澤斜睨她一眼,徑直走開,末了留下一句話:“彼此彼此?!?/br> “……”誰跟你彼此啊。 陰暗潮濕的深林中,冬意萌動。 風橪在林間邊角處的小木屋中第一次見到了君昧,這一面,足以讓她印象深刻。 此時的他一身白衣翩然,手起刀落,正在磨一塊白骨。 看到那塊白骨緩緩的往下掉屑,風橪緊張的咽了口水,忍不住轉過頭干嘔了兩下,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說好的謙謙君子呢?在她看來,他現在更像是一個喪心病狂殺人魔好嗎? 那一下一下的摩擦音,甚是刺耳。 面前的光線被隱去,君昧默然停了手,緩慢起身,溫和笑道:“你們來了?!?/br> “啊,哈哈,是啊——”風橪尷尬的干笑了兩聲,偏過頭腹誹道:“此刻已經后悔來了?!?/br> “你們比想象中來的早,我有些東西還沒有準備好,如果不嫌棄的話,二位可以在此歇息一時半刻?!本琳Z氣溫謙,笑如五月初陽,暖人心扉。 風橪探出舌尖輕舔了下干澀的唇,正猶豫著回什么,只見樓澤已經十分隨意的在床邊坐下了。 “……”喂,你好歹也是個神,怎么一點都不矜貴,要不要這么隨和啊。 風橪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半闔著雙眼,搭腔問:“請問,你方才是在?” “磨骨?!本梁敛贿t疑的回,從身側倒了一杯茶水遞到風橪面前,笑容淺淺:“這是熱茶,慢些喝?!?/br> “哦?!憋L橪溫吞的回了句,接過茶剛遞到唇邊,眼輕微一瞟,假笑著湊到樓澤身邊說:“您先喝?” “我不渴?!睒菨裳劢怯喙鈱ι巷L橪干澀的唇,冷淡撇下三個字,很快就移開視線。 “那好吧?!弊詈每仕滥?!見你十次有九次都在喝茶,這回到矜持起來了。 風橪仰頭將杯中的茶一干而盡,滾熱的茶水落在風橪喉間,燙的她直接把茶水嗆了出來。 “咳咳咳,這茶也太燙……了吧?!憋L橪一手握著茶杯,一手用力的拍著胸口,愣是沒緩過勁來。 “吐夠了?” 樓澤一貫清冷的聲音掠到耳畔,讓人聽了感覺極不舒服。 風橪抬起微微漲紅的臉看他,一下子就注意到樓澤濕潤的發梢。 這—— 好像自己剛才是把水噴出來了吧,難道,她的口水噴到樓澤的頭發上了?! …… 這下完了,樓澤肯定不會放過她了。 第32章 骨像(四、五) “大, 大人……”風橪唇角開出一抹苦笑,她扯著腰上的布帶就要給樓澤擦頭發。 樓澤面無表情的偏開頭,躲開了。 “這——”風橪的手僵在原位, 伸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眉梢輕輕一皺, 雙唇抿緊, 露出一副很不痛快的樣子。 她好像也沒求著他屈尊降貴的陪著她一路過來吧,憑什么他總要給自己擺臉色看。 山神有什么了不起的。 “擦擦吧?!本磷哌^來遞過一塊制作精致的布巾, 笑容溫潤,同時明朗的看了風橪一眼。 樓澤輕點了下頭,從容的接過布巾,理所當然的什么都沒說。 風橪一見樓澤沒有與她冷嘲熱諷,隨即朝君昧展顏一笑, 跳了兩步轉身離開。 君昧點頭示意樓澤,跟在風橪的身后, 明了著問:“既是隱面尋你們來的,那你也必定知道了倪衣需要你的血才能救?!?/br> “她就是描骨師倪衣?”風橪略微驚異的看著君昧,雙眼一眨,回想起這個人就是當日千面妖提及的描骨師之一。 “是?!?/br> “那么, 描骨師具體是做什么的, 這個名頭聽起來,有些抽象?!憋L橪站到君昧身邊問,用手托住下巴仰頭看他,模樣有些俏皮。 “修復骨血?!?/br> “這就……沒了?”風橪不解的挑眉, 在他身邊坐下, 暗嘆道:“這么言簡意賅?” 君昧稍作停頓,僵著臉回復道:“也可靠執念挽留將死之人?!?/br> “那豈不是——篡改生死簿?!”風橪掩唇驚呼, 忽而瞪大雙眼幽幽地說。 君昧神色晦暗的掃了她一眼,淺淺的應了一句:“嗯?!?/br> “這——”風橪瞬間松開手,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竟沒想到世上真的有這樣的事存在,那將死之人豈不是要與執念未絕之人平分陽壽?!?/br> “確實如此?!?/br> “胡鬧!”風橪臉色一僵,拍桌而起,望著君昧的表情冷漠又陰沉,又問:“你們這么做豈不是不把冥界神使放在眼里,人壽既近,就算是神也未必能篡寫生死之事,你們這是在挑釁冥君。再者說,即便你們真能幫他們陽壽共度,若是此事被冥界君主發覺,你們以為自己還能活嗎?” “若是無法與相愛之人共度余生,生又何惜,死又何懼?!本翜厝岬目聪蛩?,目光堅定自若。 他不畏懼死亡。 換句話說,有那么一個存在,讓他不畏懼死亡。 風橪愣怔的望向他,唇口微張,卻被這句話噎的回不過話來。 連然對李亭玉,方一杉對花青皖,他們都曾因愛犯錯,為了所謂的愛一頭栽入深淵中。 所以她沒辦法說出“為愛不必如此”這種話,她沒愛過,但無法磨滅這種情感的存在。 “那么你可曾因為執念復活過某個人嗎?!憋L橪沉思半晌,沉聲問道。 君昧當即眸子一緊,下顎僵硬起來,嘴角平直成線,沉重的“嗯”了一聲。 風橪突然間不說話了。 在那一刻,她想起了皇榜之上附在君昧畫像上的字——禍國妖人。 有人懼憚像君昧這樣擁有起死回生能力的人,并且視他們為妖物,全然忘記了他們這樣的人,是因人類的欲念執念而生。 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