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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水沖走了??!被水沖走了?。。?!”莫照皺著眉,望向她一直看著的方向,脫了自己的皮鞋。脫鞋時他有些猶豫,出來時匆忙,他甚至忘了換雙鞋。這一雙,還是當初喬熠宵買的那雙。他將鞋子塞到了那個女人的懷中,說道:“幫我看著它?!闭f罷,他往那處游去。他從小便是被精心培養的,什么都要學,還得強身健體。他很小便會游泳了,小時候也沒少參加少年游泳比賽,他對自己有信心。莫照奮力往遠處游去,很多人在洪水來臨的時候,急中生智坐在木桶等物里,此刻均漂在水面上,這樣的算是幸運的。莫照一路上遇到了很多,救援人員拿上手電筒照一照便能看到,便能去救回來。苦就苦了那些尚來不及抓住一根浮木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經沉在了這水底。這個時候,莫照首先想到的,其實也是他的政績。任期間,雖是天災,但是發生這樣的事情,于他是不利的。但他再想到不知道多少人喪身于這場風雨之中,不由有些難受。他記得喬熠宵曾經對他說:你要做個好官。什么樣子的官是好官?最簡單的便是——清廉,為民辦實事。他有足夠多的錢,不需要任何人的賄賂。他的品格,也不允許他接受任何賄賂。而為民辦實事,任期兩年多來,他一直在做實事。此刻的眼前,這樣的境況,他又怎能袖手旁觀?他不想做喬熠宵所討厭的那類官員,他想做喬熠宵認為很好的官員。雖然在如今這個社會,這個年代里,那很難,也很理想化。但是他會努力,與盡力。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不要急,肯定會見面滴!只是我一向寫得慢寫得細,該見面的時候就見啦。第157章一五七莫照徹底醒來時,恍惚之間他還以為自己依然奮力游在那洪水之間。那陣大風刮來,他被水蓋住時,他突然想到了當年在三亞。他陪喬熠宵去海邊玩,喬熠宵站著在玩水,隨后一個浪頭突然打過來,打了喬熠宵一身水。喬熠宵愣了愣,隨后“哈哈”大笑起來。沒等笑完,更高的一個浪頭來襲,喬熠宵大笑著趕緊往他這邊跑。喬熠宵邊跑邊大聲道:“你快來,這個真的很好玩??!”他渾身濕淋淋地,卻一點也不狼狽,笑得燦爛極了,他高興極了。莫照當然是婉拒了。注意形象的他,怎會忍受全身淋上海水。當時,喬熠宵皺了皺鼻子,小聲道:“真沒意思?!闭f罷,繼續玩水去了。不知為何,那個時刻,他突然想到了當日。他想,他的確是個沒意思的人。他再定睛,看到了遠處樹上抱在一起發抖的一老一小,他用盡力氣喊了聲“這里有人”,隨后便被洪水卷住,被迫離開了此處。他找那對老小找了很久,他也高估了自己的實力,他畢竟快四十歲了,身子骨到底不比年輕時,他游不了那么久了,尤其又是這樣涼的水,他的腿抽筋了。他就這樣被洪水推移著,身體漸漸往下墜,他強撐著想要找到一個可以抓住的東西,卻抓不住。他也想要再浮上去,腿卻實在使不上更多的力氣了。他盡力地往他所能看到的水較淺的地方靠近,他努力地睜著眼睛,看到那里離他越來越近,卻又是一陣洪水朝他襲來。那一刻,他居然笑了起來。他想到,如果被海浪打了一身,那滋味,估計也就與這個差不多了吧?笑的同時,水漫進了他的嘴中。隨后,他便沒了意識。恍惚之間,他還記得當時水的味道,有點苦,更多的是泥土的味道。醒來時,鼻尖卻隱隱約約是消毒水的味道。他睜眼看到了天花板,知道自己沒死。他吃力地伸手去摁了床邊的鈴,瞬間門外響起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他扯起嘴角笑了笑。莫照醒了過來,經由醫生全面檢查,告知并無大礙,只待靜養時,所有人集體松了口氣。莫照看著大家如釋重負,心中卻很平靜。他是他們家這一代的希望,眼看著已經踏出了最為重要的一步,家人自然不愿意他死。他本想露出一絲微笑,以示自己的確沒事,卻看到莫致眼中一閃而過的亮色液體。他愣住了,他是不是看錯了。他待要看得仔細些,莫致已經轉身出去了,他張了張嘴,最終沒有開口留住他。何知婉坐在床邊,看著他,眼睛紅腫,輕聲道:“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情緒都不好,也都在家里躺著呢,不敢讓他們過來。過兩日你再好些,他們來看你?!?/br>他輕聲“嗯”了一聲。何知婉久不與兒子相處,滿腔的話,卻不知該如何說出口,她最終只是靜靜地看著莫照。幸好這時外面又傳來腳步聲,岑兮與陶浩然一前一后走了進來。莫照往他們看去。“哥,你醒啦?”岑兮走到床邊。莫照微笑,他嗓子發炎,還不太能說話。他看向這個幾年都沒回來的弟弟,回來后,卻還沒有來得及見面。沒料到,第一次見面就在病房。岑兮滿臉微笑,看得出來這幾年成長了不少。他又看向陶浩然。“哥?!碧蘸迫灰沧呱锨?。他再笑了笑,自己沒有的東西,別人擁有的話,挺好的。他樂于見到陶浩然與弟弟和好,更樂于見到他們能夠永遠幸福。岑兮又道:“我媽明天就到了?!?/br>何知婉問:“meimei這次回來長???”“嗯,mama這幾年都在國內?!?/br>何知婉之前被嚇得不輕,現在放松下來,聽聞這個消息,也微微露出笑容,道:“真好,回來就好?!彼f著,就見陶浩然在對她使眼色。因為莫照躺著,看不到他們倆的表情,何知婉微微點頭,過了會兒說:“我去看看讓人送些吃的來,遙遙和浩然還沒吃飯吧?”陶浩然道:“舅媽,我去吧?!?/br>“我來?!?/br>兩人謙讓著,一起走了出去。莫照是什么人?聞音他便知道,這兩人是要背著他說事情。可是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背著他說的?還是他媽與陶浩然之間。他想不出來。偏偏他現在不太好說話,他也懶得問岑兮。三十多年來,他第一次是這樣地覺得累,并想要休息。于是他什么都沒問,什么眼色都沒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