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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嘭”地一聲,他狠狠地落回了地面,他的身體往下滾落,眼看著要滾到斜坡下的大馬路上時,一條小樹拐住了他的腳踝,他沒能滾到那條大馬路上。幾乎也是同時,大馬路上一輛卡車開過。喬熠宵眼前一片金光,腦后疼得似乎已經麻木。他不知自己的手與腳還在不在,卻知道,他差一點就要撞上第二輛車,那樣他就真的不在了。現在呢?恍惚之間,他記得自己聽到了一聲脆響。這樣大的雨,這樣大的雨聲與風聲,還有汽車的急剎車聲,他似乎不該聽到這樣的聲音。可是他聽到了。他想要往腳踝看去,腳踝上,有莫照給他的玉葫蘆,打了死結的玉葫蘆。是不是,它碎了?那是莫照給他的最后一個東西,怎么可以碎呢?可是他根本沒法抬起身子去看。他知道,那個玉葫蘆,碎了。莫照給他的最后一個東西,也沒了。他很難過,卻敵不過漸漸無力的眼皮,他閉上了雙眼。路燈下,肇事的司機見人已經昏過去了,嚇地一踩油門趕緊開離了這里。凌晨的小斜坡上,慘白的路燈下,還躺著一個生死不明的男孩子。藍色的雨衣與紅色的血液混在一處,被雨水一遍遍地洗刷。漸漸變得干凈的地面上,除了不時新流出的紅色血液,還靜靜躺著幾段碧綠的斷玉。作者有話要說: 先不要給我寄刀片……宵宵撞車這個情節,并非刻意狗血。雖然世上常常不是好人有好報,壞人總過得好好的。但是在文里,我想講究一些因果。宵宵以前碰瓷,騙過很多人的錢,騙了兩年。由車起,由自己起的因,再由自己,由車子解。很殘忍,但是必須要有這個情節。莫照給的玉葫蘆救了他,那紅繩子勾住了樹枝。葫蘆=福祿。當時有小伙伴問玉葫蘆是干什么用的,就是這個用……替宵宵擋災的,不然會撞上第二輛的卡車,真的就沒命了。第152章一五二夏日里的天亮得十分早,不到早晨五點,環衛工人們便開始沿著馬路清掃地面。昨夜剛下了一場大雨,地面上留有許多的殘葉。一個穿著環衛馬甲的阿姨,低頭拿著大掃帚掃地,拐彎正要往上掃去時,她頓住了腳步。隨后,一陣尖叫聲響起,打破了清晨的靜謐。十幾分鐘后,警車聲與救護車的聲音一一響起。喬冬陽從夢中猛地驚醒,他看著面前弄醒他的葵葵,迷糊道:“怎么了?”葵葵往常這個時候也在睡覺,今日不知為何,過來把他叫醒了,叫醒就算了,它還拿爪子去磨喬冬陽的手。喬冬陽此時也聽到了屋外雜亂且刺耳的聲音,他揉了揉眼睛,拿來枕邊的手機一看,才五點多啊。他們如今租住的房子依然是一室一廳,他睡在臥室,喬熠宵把外面的小廳改造成了臥室加書房。睡前,喬冬陽并沒有關上臥室門,他撐起上半身看了眼,門還是開著的。“昨晚又沒回來啊?!彼?。這兩年來,喬熠宵總是在熬夜,要趕活。逢上學校的考試季時,他更拼,經常幾晚不睡覺。喬冬陽看在眼里,特別心疼,卻什么忙都幫不上。他不得不承認,很多時候他的確就是個累贅。幸好,喬熠宵現在畢業了,以后再也不用學習考試了,能專心工作了,總能多些時間睡覺了。喬熠宵很少在家里加班,從前沒條件時,不得不在家里加班。在外租了工作室后,他都是在公司加班完畢才回來,他怕打擾到喬冬陽休息。這樣天亮了還沒回來的情況,于喬冬陽而言,實在太熟悉了。外面的救護車聲音已經遠去了,警車卻還在響,吵得他頭疼。他們住的地方比當初剛來上海時候的好多了,現在也用得起空調等物了,但是依然較偏,卻也有好處,最起碼安靜。住到這里兩年多來,從未這樣吵鬧過。是出了什么事嗎?他低頭看還在著急地在拉他的葵葵:“是餓了嗎?我起來給你做飯吃,給你煮魚湯好不好???”葵葵急躁地往地上跳去,不時回頭看他,依然在催促他。他掀開被子,準備下床。這兩年來,他已經能夠站起來走上幾步了,但是不能走多,大多數時候,還是得坐著。他預備起來給葵葵準備好吃的后,再給喬熠宵做早飯,給他送去。他拿出手機,打算問喬熠宵想吃什么,以及公司里有幾個人在加班,他好多做點帶過去。手機那端響了很久,卻沒人接聽。“唉,又不接電話?!?/br>喬熠宵忙起來,經常什么都顧不上,喬冬陽也習慣了。他起身,往輪椅走去,正要走到時,手機響了。他顧不上坐下,看了眼,是喬熠宵。“終于想起來了?!彼α寺?,接起電話,“哥,你們現在幾個人在加班啊,我給你們送——”他的話音戛然而止,他微微張著嘴巴,聽著電話那端的話,好半晌才眨了下眼睛。他的手抖得厲害,手機直接掉在了地上。“喵??!”葵葵短促地叫了一聲。手機摔成了免提,對面一個陌生的男聲道:“……所以你們是不是住在附近?”喬冬陽手撐著輪椅,看著地面上的手機,呆呆地說:“是的,斜坡上來的第一棟樓,一零二室?!?/br>“我們這就過去?!?/br>“哦?!?/br>對面掛了電話,他的手卻漸漸撐不住了,他摔坐到了地面,后背狠狠地撞在了輪椅上,卻不覺得疼。葵葵走到他身邊,依然焦急地轉來轉去,見喬冬陽坐著不動了。它跑出去,叼來了喬熠宵的拖鞋,放到了他面前。喬冬陽坐在輪椅上,在手術室外,等喬熠宵。身邊來來去去地都是病人、醫生與護士,有人在輕聲抽泣,有人在輕笑,他卻什么都沒有聽到耳中。他渾渾噩噩地就坐在那里,神思也不知到底飄到了哪里。警察帶著他一起來醫院時,他們經過案發現場,那里早被攔了一圈,禁止人入內。隱隱地,喬冬陽似乎看到了地面上的血跡,他立刻收回視線,不敢再看一眼。到達醫院后,喬熠宵已經被送進了手術室。警察們例行問了些問題,便去繼續處理事情了。他們家附近那處,恰好沒有監控攝像頭,是個死角。而再遠一點的攝像頭,那個時間段,經過的車子太多了,排查起來有些困難,他們還有許多事情要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