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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會質問他為何在他大學畢業的時候不給他哪怕一絲絲的引導,偏要在這個時候打破一切規則,強制性地給他一條路。他自己有更好的路,他并不需要這些。他笑著鎮定道:“您剛剛還讓我不必自謙,難道您不信我?”“我相信三十年前的你,二十年前的你,十年前的你,甚至一年前的你,卻不是如今的你?!?/br>莫照聽到這話,收起了笑容,半晌卻又笑了聲。他們父子倆,像是在打啞謎,卻又更是無聲的較量。莫致甚至提都沒提到喬熠宵這三個字,但是莫照從接到他的電話那一刻起,便明白了接下來的這一切事情。說來也可笑,六歲的莫照都能夠得到的信任,他卻得不到。莫致,他的父親,其實也已經老了。但正是此刻,莫致就坐在面前,望著他,面龐也好,神態也好,他們是那樣的相似。他卻發現,盡管他自以為已經十分強大,卻還是那樣的不堪一擊。莫致沒有提喬熠宵這三個字,是因為這個名字在他心中不值一提。于他而言,這個人叫任何一個名字都與他無關。他該為自己至今依然能被父親看在眼里,放在心里,一旦發現他的不對勁便要插手而驕傲呢,還是應該為此而悲哀?莫致這時起身,往外走去,門卻還未開。莫照背對著他,突然出聲道:“如果是遙遙呢?”他們后來也默認了陶浩然的存在。莫致靜默片刻,說:“你和他不同?!?/br>“哪里不同?”“你明知?!?/br>莫照依然背對著他,平靜地說道:“我們已經快一年沒見面了,您知道嗎?如果我想要去Z市,我早便去了。為何要等到你的指派?我的能力尚沒有弱到這種地步。而我既然能夠輕易地得到與拋開它,我未來便能得到更多我想要的。別人都相信我,為什么您不相信?”“我從小便教導你莫要玩物喪志?!?/br>“玩物喪志?那是人。我有能力安排好這一切。請允許我再說一次,我拒絕您的建議?!?/br>莫致也背對著他,他們背對著彼此。良久之后,莫致說道:“你,很讓我失望?!?/br>莫照自嘲一笑:“高銘也曾這般說過?!笨墒撬麄兞私庹嬲哪帐鞘裁礃幼拥膯??他們甚至不愿意相信他一次。他尚沒有強大至自己的父親,但不至于會因這樣的一個選擇便一跌到底。姑姑的愛情是失敗的,父親與母親均是沒有愛情的。他們并不知道真正的愛情,好的愛情,到底能夠給人帶來什么。他不會墮于其中,相反會更加明白前路在何方。莫照第三次說道:“我不會去的,請您諒解?!闭f罷他起身,轉身看向莫致的后背。莫致也轉身,看向他:“你上次這般執迷不悟,才五歲?!?/br>莫照點頭:“奶奶的貓死了,我哭了一天?!?/br>“事后我抽了你五鞭?!?/br>莫照面對著他,解開西裝的扣子,直挺挺地跪了下來,腰背挺直,微微低著頭說:“請?!?/br>高銘坐在沙發上,正要喝口水,突然聽到書房內傳來很重的響聲,他嚇地立刻將茶杯又放到茶幾上。聲音這時又消失了,他松了口氣,氣還沒落下,聲音繼續響起。隨后非常有節奏的連連響起,他有點懵,等想起來要數時,卻已經不知從何數起了。他站了起來,有些焦急地來回走著,也不知這父子倆是怎么談崩的?連家法都上了!莫致出來時,高銘稍息立正站好,叫道:“叔叔?!?/br>“嗯?!蹦屡c莫照的確是親父子,即便如此,也是面目平靜,看了高銘一眼,便直接走了出去。高銘被他看得涼涼的,等門關上后,他立刻沖進了書房里。莫照趴在地上,背后的衣服已被抽得破破爛爛,他右手正去夠沙發腳,似乎想要站起來。高銘大步向前,扶著他站起來。莫照一定疼得厲害,卻硬是一個字都沒說,靠著高銘站了起來,臉色煞白,居然還能微笑對他道:“謝謝?!?/br>高銘皺眉道:“我扶你去你的臥室里趴著,我去給你找藥膏?!?/br>“多謝?!?/br>“跟我還說什么謝!”高銘知道這是丟人的事,自然不能找醫生來家里。他去翻找藥膏,再用盆子接了熱水,拿了毛巾來,一并放到床邊,幫著莫照脫去衣服。他看到莫照的后背,饒是他三十多歲的大男人了,風里來雨里去的,也不由地“嘶”了幾聲,血痕道道??!他擔憂地問道:“疼不疼?”“還行?!蹦仗鄣媚樁及琢?,卻還是這樣說。莫照雖說從小就鍛煉身體,后來工作了,盡管飯局與應酬十分多,整日坐辦公室,他也不忘健身??梢哉f,身體很強壯,可也經不住這個抽法啊。高銘拿毛巾沾了水小心地幫他清理,問道:“到底抽了幾鞭?”“三十六?!?/br>“喲,跟你歲數一個樣?!备咩戨m然開著玩笑,臉上眉頭卻依然皺得很緊,他不自覺地說:“今天莫叔叔打電話讓我過來,問了我Z市的事,你也知道。我不說,他也是都知道的,我只能都說了。你說你,唉,這么犟做什么?我后來也想清楚了,咱們這個市長照當,你那個心肝的學也照上,大不了異地戀唄?放假了什么的,有時間他便去看你,你看,這不也挺好?何必要死要活地連那個機會都不要了,你這不是自討苦吃,活該被打?!你就是太偏執了,你老老實實地去Z市不就行了,何必跟你爸頂?他也沒時間總是盯著你吧?!例如這次,肯定是Z市那邊有人給你爸說了!”“不一樣?!?/br>“哪里不一樣?!”莫照心念,去了Z市,當時也好,現在也罷??此剖亲约旱倪x擇,卻還是長輩們關照下的道路。而他莫照,從今往后,只想走一條,真正屬于他自己的路。而且,如果他現在就持有一個模棱兩可的態度的話,那也是對喬熠宵的不尊重,他的家人只會更加認為,喬熠宵什么也不是。他便是要他的家人知道,知道喬熠宵在他心中的分量。但他沒有說出口。有些東西,只有他自己明白,這很悲哀。所有人都不把喬熠宵當一回事。高銘只當他疼得很,也沒強逼他說話,給他抹著藥膏,又道:“那怎么著?你到底沒聽莫叔叔的話,所以他揍了你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