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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睻腦子本來就靈活,以前是沒往這方面想,賈琮的話彷如給他開了一扇門,一下子便讓他想到了許多,“至少五到十年之內,這玻璃制品的產量我們還是嚴格控制的好?!?/br>賈琮笑瞇瞇的點了點頭,他也覺得應該這樣,雖然暫時可能會少賺點,但卻可以破除大規模生產時,制作人員過多不利于保密的問題,能夠很好的延長玻璃配方和玻璃鏡工藝留在他們手中的時間。對長遠的規劃很有利,而且,五年到十年之后,即使配方和工藝泄露了出去,他們也不怕了,有這么長時間的領先期,到時候他們完全可以做到人無我有,人有我優,怎么算都劃算。兩個人又小聲的嘀咕了一會兒,將未來一段時間的大致計劃羅列了出來,賈琮還親自動手畫了幾個梳妝鏡的樣式給他做參考。徒睻這邊還要跟皇帝通口氣,畢竟這東西現在名義上是他們的,實際上真的能入兩人口袋的也只是當初答應給賈琮的那兩成利罷了,其他的徒睻想分出一分都難。皇帝大人愁錢的事情可是快愁瘋了,搶別人的還多少要顧忌著名聲,再著急吃起來的時候也要掛快遮羞布,但拿自家弟弟的卻是完全沒這個憂慮,就差來一句你的就是我的了!這份計劃徒睻是在十五早朝之后呈給皇帝的,徒睿沒想到賈琮提前一天從考場中出來竟然給了他這么一個大驚喜,又想到這小家伙之前的那幾張卷子,不由得對接下來這第三場考試更加的期待了。叫了蘇九過來,“你去貢院那里跟韓志文說一聲,一旦賈琮交了卷子便讓他馬上給親自送過來?!?/br>“是,奴才這就去!”皇帝向他點了點頭,轉頭問徒睻道,“你們這段時間相處的倒還融洽?”看著自家弟弟雖然沒回答,但眼角眉梢間都是笑意,便知道應該還不錯,“這會試馬上便要結束了,下月便是殿試,你可知道他心儀哪個部門?”皇帝這話里便已經點明賈琮這次一定能夠高中了,他之前已經在翰林院呆過一段時間,還是去講課的,所以很沒必要再過去,但是以他的年紀,徒睿還真不知道把他給放到哪里好,雖然他屬意戶部或工部,但是確定之前問問也沒什么。徒睻聽到皇帝的話愣了一下,他還真問過這個問題,但是現在卻不知道怎么回,自家皇兄的想法他自然是知道的,也很能夠理解,倒是賈琮那里,還真是有點奇葩!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咬牙跟徒睿說道,“皇兄,琮哥兒曾經提過他想去欽天監或者禮部?!?/br>“真是胡鬧!”這小家伙明明胸中也是個有丘壑的,怎么會這么沒追求,欽天監或者禮部?他是能掐會算啊,還是小小年紀就想著養老???“你還是快勸著他熄了這個想法,殿試后先讓他在御前呆一段時間,之后朕再看著給他安排?!?/br>“皇兄?!蓖讲U很想再給賈琮爭取一下。皇帝卻是不想聽了,朝下揮了揮手,“那份計劃朕看著還不錯,你早點安排人去做吧?!边@是直接攆人了!徒睻知道皇兄主意已定,再沒更改的余地,便不再多言,心里想著這也算是幫著琮哥兒問過了,想來今后他即使沒能如愿也怪不到自己頭上!這次會試第三場的策問是兩篇,一篇事關鹽政,一篇事關水利。這都是關系到國計民生的大事,一般的考生如果不是因緣巧合接觸過,誰都沒那個水平就這兩件事發表看法,歷屆會試也不會將此作為考試的題目,作為官員們考核的題目還差不多。同其他人的絞盡腦汁抓耳撓腮不同,賈琮仍然是下筆如有神,同樣的第二天也就是十六號早上便交了考卷。他還不知道上次考試的卷宗已經到了御前,這次出去的時候仍舊是裝的肚子疼,賈琮不知道自己那點小把戲早已經被人識破了,交卷子的時候感覺主考官看向他的目光總有些意味不明。這位禮部的尚書大人除了考試的這幾天,之前好像并沒有見到過啊,看那表情也不像是跟自己有嫌隙的樣子,怎么感覺那么奇怪呢?賈琮在這里想不明白,卻不知道他這邊剛剛出了貢院的大門,馬車還沒上,那邊韓尚書大人便已經辭了眾位考官,獨自帶著人向著皇城走去。半個時辰后,乾清宮的正殿內,徒睿和徒睻人手一份卷子舍不得放手,旁邊因為送了卷子過來賴著不走的韓志文搶不過皇帝和王爺,只能裝老實,想著這兩位看完了之后,能夠讓他瞄兩眼。他倒是沒白等,賈琮這次的卷子可不是上次那樣薄薄一張,而是每篇策問都寫了三四張紙不止,不但內容發人深思,里面一些關鍵的地方還都畫出了詳盡的圖樣,雖然沒有工部圖紙上的標注的那些尺寸大小,但也讓人一看便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么樣子的。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考卷,徒睿新奇激動之下,自然便想著有人能夠商量討論,指望徒睻是不成的,這人之所以現在還呆在這里,只不過是因為這卷子是賈琮的罷了,要不然在知道那人出了考場之后,早找個理由溜了。“陛下,這曬鹽法是真的嗎?其出鹽真的會比煮鹽翻上幾倍?這水庫真的能行?還有沿河種樹植草真的能減緩黃河繼續改道?”終于等到了卷子閱覽權的韓志文既驚且疑,實在是這些東西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前人沒實證過又是出于一個少年之手,實在是讓他有些不敢相信。即使那些圖畫的是如此真實,即使他心里其實已經相信了,但是疑問的話還是沖口而出。徒睿感覺自己被噎住了,這些事情也是他要問的好不好,這人湊什么熱鬧???“先不管真假,這件事情暫時不要說出去,卷子便先放在朕這里?!蓖筋=K于想明白了自己跟個禮部尚書討論這些,實在是沒找對人。韓志文答應了一聲,卻又想起了一事,“那這賈琮的名次?”“前十里面給他留個位置吧!”徒睿想了想才說道。“是,陛下,容臣告退!”韓志文走后,徒睿又將卷子反復看了幾遍,一時以喜一時以憂,最后都只化作了一聲嘆息,“幸好幸好!”賈琮早知道這次的幾張卷子一定會造成轟動,但他卻不怎么在乎。這封建王朝中最兇險的事情莫過兩件,一是改革二是造反,改革之事,無論你有多大的功勞,在史書上的記載多么偉大,只因為觸犯了當世大多數人的利益,便只能落個十死無生的下場。至于造反卻是成王敗寇,好壞幾率要看當時情況!他的那兩篇策問跟這兩項都不沾邊,只不過是出了幾個點子罷了,雖然讓人驚艷,雖然也要顛覆一些人的利益,但獲利的只可能更多,深思過后其實于他并沒什么害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