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29
事還得倚靠,不得不忍著脾氣,“她既已過了門,便是我霍長淵一輩子的妻子?!?/br> “倒是有了幾分擔當?!苯滞踺笭?,先前一問也是試探的意思,從太皇太后崩逝,倒是越發長進了,當初太皇太后定下這樁婚事,真有其道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趙國公一生清廉兢兢業業,他不會也不可能有那個膽子去貪墨汶水救濟的銀子,說句不中聽的,以趙家的家業,又豈會貪那五萬兩?!?/br> “然而逐層嚴查,偏偏查到了他頭上?!?/br> “那也有可能是被陷害的!”霍長淵極快否認,“那楊侍郎,在戶部這么多年,也不至于蠢到自己押送的銀子自己給貪了,汶水那邊修湖壩的事都已經過去了一年,當時無人知曉,如今卻忽然爆出來,還是在太孫成親后,父親,你當真心中沒數?” 江林王看著年輕意氣的霍長淵:“你能想得到的事,許多人都能想到,瑞王爺不知曉?太子不知?還是你以為圣上不知?” “父親不擔心江林王府也會牽涉其中么?” “江林王府不會牽涉其中?!?/br> 霍長淵怔了下,登時明白他的意思,江林王府不會,太子府想必也不會:“那趙國公府!” “趙國公證據確鑿,恐難脫身?!?/br> 霍長淵驀的站了起來,目光微冷:“何謂難脫身,不過是棄棋之舉,想必劉家那兒父親已經有了安排,太子府與趙家是沒有往來的,最大的牽扯也不過是菁菁嫁給了我,可趙家卻是因這些所累,趙菁菁她是我的妻子,趙家有難,難道我要袖手旁觀?” 對于他所指的冷漠,江林王不為所動:“她既嫁給你,就是江林王府的人,江林王府自會護住她?!?/br> “她也是趙國公的大小姐?!?/br> “她執意要回趙家,就讓她和離回去,你二人如今無子,屆時你另娶也無礙?!?/br> 霍長淵許久才反應過來,和離出江林王府,等同于讓她回趙家去,跟著趙家一塊兒承災。 可當初娶進門時,父親將那兩把鑰匙交托了去,就好像是交托了他這后半身一樣,如今卻這么冷漠。 霍長淵忽然覺得有些好笑:“父親當真不肯幫趙家?!?/br> “趙國公貪贓銀兩一事,瑞王爺手中已有證據,即便是圣上開恩,免了死罪,趙國公府往后恐怕就是只有如此。你可知圣上的脾氣,如此情形下,求情一事會適得其反?!?/br> 霍長淵沉著臉沒有說話,直接往外走去,到門口時江林王又忽然道,“你也不必去元家,你舅舅更不會插手趙家的事?!?/br> 霍長淵沒吱聲,從書房出去,徑直朝府門口走去,浸入了夜色中。 一個時辰后管事來書房稟報,江林王放下手中的折子:“入宮了?” “回王爺的話,在宮門口等了片刻后就被帶了進去,眼下應該已經見到圣上了?!?/br> 江林王神情未改,嗯了聲,管家悄然退了出去。 書房內十分安靜,江林王翻看著折子,視線往硯臺上定了定,隨后拿起筆架上的一支狼毫,在手中端詳了片刻,凝神看著筆端刻著的字,目光里多了些溫和。 書房內的燈火點了徹夜。 安園這兒趙菁菁徹夜未眠。 待到早晨香琴她們進來侍奉,霍長淵才回府,進屋后沒等交代什么,直接讓趙菁菁先幫他收拾一些行禮,說自己要去一趟秦地。 “去秦地?”趙菁菁的腦袋混沌了一晚上,聽到這地方時還有些懵,半響才反應過來,“你去秦地做什么?!鼻氐诰噗背沁b遠,都快要到耀江了。 “秦地賊寇肆虐,當時官府無計可施,求到了朝廷,但如今耀江那邊戰事吃緊調配不出人手,所以兵部這兒調派了軍營內的人手過去,我要跟著一塊兒去,今天下午就出發?!被糸L淵摸了摸她的手,皺了眉頭,“怎么還是涼的,你一整晚沒睡?” “這么急?”趙菁菁這般說著,讓香琴去收拾東西,“秦地那兒地廣人稀,環境也不是很好,不過你隨軍前往,也不能格外的特殊,衣物之外,再帶些藥,還有常用的,來??山o你一起?” 霍長淵追隨著她的身影:“不去?!?/br> “不去的話,那就再多帶些東西,我讓香琴一樣樣分好,你就知道該如何用,要去多久?”趙菁菁扭頭問他。 “不好說,那邊究竟是什么個情形,還得去了才知曉?!?/br> “賊寇盤踞那么多年,怕是要些時日……” 話音未落,趙菁菁忽然被霍長淵抱住,懷里溫潤,他的手緊緊的摟著她,像是怕錯失了什么,悶聲不吭的。 趙菁菁抬了抬手,須臾,輕輕拍了下他的后背:“你出去一夜,就是因為這件事?” “也不全然,從父親書房離開后,我出了一趟府,今晨才從工部那兒得知了消息?!被糸L淵悶聲解釋著。 真的只是出府一趟了? 趙菁菁沒有追問:“到了那邊自己注意安全?!?/br> “趙菁菁……”霍長淵松開了她,垂眸瞧著,想將她看仔細些。 好似比昨天瘦了,看來是一夜未睡,她本就是要強的人,許多事也是不肯說。 “嗯?” “你等我回來?!?/br> 趙菁菁心微顫,對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動,終是囁囁道了聲:“好?!?/br> ☆、069.聽說你家很有錢 霍長淵啟程離開三日后, 郾城里關于這位江林王世子的傳聞就多了起來,其中被流傳最廣的版本大抵是他和世子妃和離的消息。 有說他終于受不住趙家大小姐的‘無德無趣’,也有說他是想擺脫趙家大小姐的‘暴行’, 更有傳說是因為趙家如今落難, 苦命鴛鴦不得不分離的。 可縱然傳的越來越沒譜, 也不見正主出來申明。 六月盛夏,自霍長淵離開那日下過雨后便一直是大晴天, 酷暑難當, 銅盆里的冰不到一個時辰就快化沒了。而桌子上那一碗冰鎮過的綠豆沙, 趙菁菁沒用兩口便道沒了胃口, 擱置一旁化暖了, 也不曾再動。 “小姐,可是擔心姑爺?!庇浣o盆里的冰換上了新的, 透進來一股涼爽氣。 趙菁菁想著,霍長淵走了好幾天,現如今應該在路上,他在郾城過的一貫是舒服日子, 不知道這般炎熱暴曬,可還適應? 她不由又想起他走前那番交代,反把自己當成了不能自理的,冷了如何熱了如何, 連園子里的丫鬟婆子又都打點吩咐了一遍——府里上下待她,都得與他在時一般。 防得是有人怠慢她。 霍長淵的關心她收著了,不由的, 也牽掛他一些。 香琴進來時腳步倉促,一開門,把好不容易聚起來的冷氣一下攪和散了,帶進來外面滾滾的熱意:“小姐,國公夫人還有小姐她們已經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