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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錯開一段距離的趙菁菁,目光微凝。 手不自覺的,將絲帕抓緊。 ☆、039.告罪 回到府中, 盈翠將那些挑回來的東西一一歸置好,小姐平時用的,要送給元家小姐的生辰賀禮還需得仔細裝飾一番。 霍長淵腆著臉, 把自個給元莞清選的禮一并放進她的盒子里。 然后就在屋里眼巴巴地等了會兒, 等呀等, 都沒等趙菁菁開口挽留他留下歇息。 香琴從外頭進來,瞥見干巴巴杵在屋里的霍長淵, 喚了一聲‘姑爺’, 隨后在小姐身上來回打了個轉, 向霍長淵問道:“姑爺今個可是要留在主屋睡?” “世子爺認枕邊人, 睡這怕是睡不著的?!壁w菁菁先行開口, 霍長淵那一句‘小爺考慮’就剛剛好哽在了喉嚨里。 他頗沒好氣:“世子妃還真是了解小爺?!?/br> 說罷,就氣鼓鼓地回了這些天住的偏房, 一屋子冷清,還有點寒酸。 香琴看趙菁菁自顧翻今天在書局買的書,想著為小姐著想,忍不住道:“小姐, 姑爺心里是向著小姐的?!?/br> 趙菁菁眉宇微動:“你是想說,既已進了這江林王府,就得和世子好好過下去,是不是?” 香琴點點頭, 小姐和姑爺的緣分如今想來也挺妙,而兩人的相處更是連兩人都不察的微妙有趣。 雖然小姐時常將和離掛在嘴邊,但…… “香琴, 你可知這世上有種人,他沒做過什么壞事,可身邊的人卻會因為他的行為受到牽連。你不能去恨他,畢竟他不曾害過你?!壁w菁菁看著香琴,目光清明,“可你又無法說服自己去喜歡他?!?/br> 與霍長淵相處的這大半個月以來,趙菁菁知道他本性不壞,甚至說有些事上,他是護著她的。 可就是因為他無理取鬧一樣的糾纏,引了太皇太后的注意,才會賜婚,世子妃不是她所求的,他霍長淵,也不是她想要。 如今賜婚的事她接受了,往后的日子她也不會委屈了自己,但關于香琴所說的……她趙菁菁邁不過去心里那道坎。 “讓你去打聽的事可是有結果了?”回了神,趙菁菁問到了正事。 “問到了,在安園外放小魚干的丫鬟是大廚房那邊的,不屬于任何一個院子,也沒聽說和哪個院子往來密切的?!?/br> “大廚房那邊的?” “是?!毕闱儆肿屑毣叵肓朔?,忽然想起在大廚房那邊撞到來取食的扶柳,倒是和那丫鬟瞧著挺親近,“那扶柳好像是蘭苑的,和那丫鬟走得近!” 可蘭苑并不是兩位側妃的院子,而是江林王納的一房小妾,聽說是位篤信佛理之人,這樣的人怎會無端和自己扯上關聯。 趙菁菁想不通其中關節,仍舊是按兵不動。 孰料到了第二天夜里就又出了事兒,小寶去過的那破舊院子半夜里鬧鬼,傳出了‘咿咿呀呀’唱曲兒的聲,唱的也不是別個,正是里的游園驚夢,只是那幽幽怨怨的唱腔驚的是王府一眾起的噩夢。 趙菁菁夜里睡得熟,倒是未聽見,只聽香琴描述那段,便想到了之前收起來的白衣,到底是來了。 盈翠拍著身上虛無的塵土進來,一臉嫌棄身上的樣子,見著后趙菁菁一副要哭委屈的模樣:“小姐,可嚇死奴婢了!也不知打哪來的小孩肚兜在院子里,她們拉我去看,我一拿,沾一手烏糟糟的血?!?/br> 說著,她又聞了聞自個洗凈過的手,總覺得還能聞到那股子血腥氣。 “眼下這府里都在傳鬧鬼,說那院子原來叫錦園,住的是曾是紅極一時的戲子明伶,當年在郾城那可是一曲成名、萬人看場的轟動,遇上了江林王還成就了一段話本似的良緣。 可惜好景不長,等這位進了錦園,境遇就和早前那些美妾一樣,江林王便又和旁人譜寫情緣去了,而她則成日在院子里唱曲兒解悶。后來有了孩子,總以為好了,結果又難產大出血死了,聽說死后還不太平了一陣,當時劉側妃還請了清風觀的道長來做法事?!?/br> 盈翠皺了皺眉,又道:“底下人嚼舌根的話,有些聽不得準?!?/br> 趙菁菁一眼明了:“他們還說什么了?” “說是小妾明伶回來報仇,又說院子那邊的符文被動過,是小姐您誤闖進去驚動的,園名字還和世子妃的名字有所重疊,就……就找上了小姐您?!?/br> “笑話!”香琴擰緊了眉頭喝道。這樣子虛烏有的竟敢編排,“哪個說的,非撕爛她的嘴不可?!?/br> 盈翠亦是氣憤:“我也想,可這會兒都傳開了,說的人多,咱們總不能把整個王府下人的嘴都給封了,真是氣死人了!” 趙菁菁這正主倒是看著不著急,怡然漱了口,坐下來用朝食:“不必理會,不管是鬧鬼,還是裝神弄鬼,不出三日,總會有論斷?!?/br> “小姐這是知道什么了?” “且看著?!?/br> 隨后兩日,趙菁菁變得高調了些,在王府走動多了些,還讓丫鬟們辦了一場踢毽子比試,自個也上場玩了會兒。 當然這些都是做給人看的。 任誰都說被鬼纏上,神形消瘦,世子妃這樣的,哪像啊。 再說那安園的人,個頂個精神那么好,也不像是受了困擾的樣子,更別說世子他,早出晚歸的,半點異樣瞧不出。 而在王府里,江林王在明伶死后曾下過令不得傳說任何鬼怪之事,這檔子事擺不到臺面上來,兩位側妃不說什么,底下的人更不敢多說,只會隨著時間又一次被淡忘,不管背后那人打著什么主意,只會落空。 急得自然是幕后之人。 “趙菁菁,你還是個女子嘛?” “世子爺又想說什么?”趙菁菁撥著算盤,真心不怎么想搭理神出鬼沒的霍長淵。 “園子里出了這么大的事,你竟然一點都不怕?!本谷灰宦暡豢?,也沒向他尋求幫助,這人還有怕的嗎? 他忽然想起那日在漁船上,眼淚掉在他手上的灼熱燙意,和夜月下那一雙淚眼。 她有怕的,卻不屑讓他看到。 霍長淵心里有那么些不是滋味:“你闖了那院子,夜里可還能睡,若你求我,我就勉強搬回來?!?/br> “生平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再說起來,比起鬼怪,還是世間莫測的人心更可怕些?!?/br> 霍長淵覷著她:“看來世子妃感悟頗深?!?/br> “與世子何干?” 霍長淵笑得十分欠揍:“說的一定齊景浩,話說如今齊家,日日都有新鮮事,你聽了豈不快哉?” 趙菁菁笑瞇瞇的看著他,格外的好脾氣:“世子,今日特來問安?” 求竹條? 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通傳,道是蘭苑有人請見。 趙菁菁一聽,目光直直落了霍長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