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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居然是一個不太完整的小千世界!凌九微不動聲色地環視一圈,之所以說不完整,因為還能明顯看出一些不太契合的地方,比如這一片花的海洋里,那個燃燒著檀香的爐鼎還懸在原先的位置。越是完整越是精妙的小千世界,越是沒有破綻,殺傷力也越大。但是就一個十三四歲的半大孩子而言,已經實屬難得,凌九微暗暗心驚,當年他也不過二十才開啟小千世界,至今不過五年時光。這小孩比他整整提前了十年。此乃曠世奇才。小千世界的布景完全是相由心生,開啟者想如何布置就如何布置,在小千世界里,開啟者就是王,能主宰困在其中所有人的性命。凌九微轉了一圈,開啟者——竹隱現在處于昏睡狀態,所以小千世界沒有激發攻擊狀態,一切都還很平和。一陣微風飄過,滿地白花搖曳,掉落的花瓣卷進風中,拂過臉龐。忽有輕微的痛感傳來,凌九微抬手,大拇指擦過唇角,指腹上幾滴血珠,隨后,一枚沾了血的白色花瓣掉落在他的掌心,凌九微挑眉,暗暗凝足真元護在周身。這片小千世界的武器就是這些看似弱不禁風,實則鋒利無比帶著佶屈鋸齒的花。那片沾了凌九微血漬的花瓣落了地,像是感應到血氣,整片花海瞬間變色,仿佛天降潑墨,白花陡然轉黑,那黑色逐步轉深,黑的低沉詭譎,充斥著危險,緊接著天色也暗了下來,烏云密布,狂風大作。徐泗一走出那片血色之地,就又開始感知到疼痛,丹田處那股暴漲的真元游走全身,在各個骨縫里逡巡游弋,像是刀子一遍一遍刮著骨頭,一開始疼得比較溫和,越往后越劇烈。徐泗忍不可忍地低吼一聲,真元瞬間像是感應到什么,不顧一切地撲向胸口。與此同時,與開啟者的精神世界緊密聯系的小千世界受到感應,立即進入攻擊狀態。狂風裹挾著堪比匕首的花瓣襲向這小千世界里唯一的活物——凌九微。凌九微的那把劍不在身邊,又不能傷著竹隱,只防守不進攻。暴怒的狂風旋渦一下又一下兇狠地撞擊著那層真元凝成的屏障,四周又不停的有新的旋渦加入進來,凌九微頂著風,一步一步朝漂浮著的竹隱走去,越是靠近,風力越強。眼看著伸手可觸,腳下的花蔓毒蛇一般纏繞上來。作者有話要說: 凌九微:你這是想弒師??!你這是要搞事情啊……小鼻涕:2333,這個我真不知道。第75章抓到一個修仙的11花蔓一層又一層地覆蓋上那層真元凝成的防護罩,像是有生命有意識一般,纏緊了就開始收縮,想把整個防護一舉捏碎。這些花蔓很結實,上面附著微弱的真元,尋常人若是毫無庇護地被纏上,這些嗜血花蔓能立刻將人絞殺得片甲不留。它們爭先恐后地黏到凌九微周身,直圍得密不透風,遠遠看去,宛如一個緩緩移動的碧綠小球。凌九微的視野被遮蓋,舉步維艱,他一揮衣袖,左手立掌,右手變幻幾個指訣,合于一處,剎那間真元暴漲,防護壁障陡然迸發出刺眼白光,頃刻擴大,將那些攀附其上的花蔓一一掙斷。斷裂成一小截一小截的藤蔓漫天飛舞,掉落下來,噼里啪啦抽打著那層防護壁障。掃清障礙后,凌九微不再拖延,撤去防護的剎那間飛身一撲,拽住了竹隱抽搐的小臂,用力將人拉入懷中。隨即防護又再度開啟,一切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但凌九微仍然被一只無孔不入的花蔓纏住了腳踝,留下一條血印。懷中的少年像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煎熬,紙糊一般慘白的臉浸泡在細細密密的汗水里,他把眼睛閉得死死的,緊抿著唇,睫毛撲藪藪抖得直教人心肝也跟著一起抖。凌九微蹙眉,拈起衣袖替他擦了把汗,再次嘗試把自己的真元渡進他體內,這次他更加小心翼翼,謹慎有加。那股在徐泗體內暴虐的真元似乎沒有意識到另一股陌生真元的侵入,它只顧著瘋狂折磨著這具想一步登天的身體。徐泗朦朧間只覺得體內緩慢流動起一陣涼爽的清流,涓涓縷縷蕩滌過被苦苦折磨的骨縫,帶來一絲神奇的安撫和慰藉,他輕吟一聲,下意識抓住挨著自己的那只手,繃緊的肌rou漸漸放松。凌九微一愣,盯著那只抓住自己小拇指的手看了半晌,終是沒有掙開。隨著開啟者慢慢平和下來,小千世界里的狂風也開始收斂,天色亮了起來。凌九微一臉探究地觀察著少年,那張稚嫩的面龐上,攏緊的眉毛舒展開來,他的心也驀地隨之輕松起來。很顯然,這小孩體內突然暴漲的真元并不是他自己的東西,這股真元陰狠強橫,隱約透著點邪氣,像是別人強加給他的,而他自己還對該如何運用這個龐然大物一無所知。如運用得當,自然是錦上添花;如不得章法,恐怕要誤入歧途。幽渚司氏以巫術起家,難不成除了妖獸cao縱之術,這也是司氏家主的秘術之一?凌九微一邊思考著,一邊輕而緩慢地安撫著少年體內那道暴躁的真元。說來也是巧合,一番試探后,凌九微發現,竹隱體內的真元性屬火,而自己的真元恰巧性屬水,堪堪能克制安撫。等徐泗一覺醒來,已經過去了三日,他頭昏腦漲地瞪著眼睛,只覺得渾身都散l架,腦袋里像是被一塊巨石塞得滿滿當當,墜得疼。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檀香味,他頭不動,眼珠子掃了幾圈,發現自己在凌九微床上……床上……再低頭一看……自己光著……光著……我記得我只是脫了上衣外袍,沒脫褲子啊……徐泗夾了夾腿,涼颼颼的。拼命地想憶起點什么,卻跟酒后亂性似的,過程啥的一律想不起來。只記得當時身體里涌入的那股清涼……唉呀媽呀,肯定是我想歪了……徐泗捂著臉鉆進被窩,再一想,這副身體才十四歲,凌九微再怎么禽獸也不可能……他又嚴肅地鉆了出來。如此肖想師父,大逆不道!呸!呸完,凌九微捧著一身干凈衣裳進來了。“醒了?”“師父……”徐泗骨碌碌轉著眼珠,聲音細若蚊吶,總像做錯事的小孩。“身上可還疼?”凌九微把衣服放在床頭,坐下來捏過徐泗的手腕。“不疼不疼?!毙煦暨B忙搖頭。凌九微凝神,脈象平穩,探一探真元,風平浪靜,確定他徹底好了之后,幽幽道:“那日發生了什么,你可還記得?”徐泗繼續搖頭。“你開啟了小千世界?!绷杈盼⒀院喴赓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