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膀就猛撲了上來,“廢話少說,要命一條,問話沒有!”凌九微腳下的步伐詭譎,快得只看得見殘影,一眨眼人便到了身后,而紅白惡煞剛剛那氣勢十足的動作完全是個假把式,就是想引開凌九微,也不管身后門戶大開,不管不顧地就朝窗外跳去。當然,他不是自己跳出去的,而是被劍氣掃出去的。一出去,得了空隙,也顧不得背后的傷,他吹了個尖利悠長的口哨。庭院的竹林里撲藪藪幾聲,躥出一個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等徐泗拖著身子坐到門檻上時,一時有點懵,怎么?還是個雙胞胎?“大哥,你受傷了?”面具后發出的卻是個嬌婉女聲。呦呵,還是個龍鳳胎。仔細看了,徐泗才看出點名堂來,這兩個紅白惡煞的面具一左一右半張臉是完全對稱相反的,就像原本是兩張獨自的面具,硬生生自中間劈開了強行湊合拼成一張。二比一,徐泗磨了磨后槽牙,一半身子虛弱地歪在門柱上,他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凌九微會吃虧,就是體內涌出的那一股又一股灼燙的熱流,焚燒著五臟六腑,讓他有些吃不消。這大概是那個什么洗髓丹發揮效用了,徐泗有些后悔那時慌不擇路吞了那三無產品,現在整個人就像是在被扔進爐鼎里架著烤,血液都沸騰了,活像是巖漿流過血管,一路攻城略地,燒的他神志不清。試圖用場上精彩紛呈的打斗來轉移注意力,徐泗瞪大了眼睛觀戰,越看越膽戰心驚,沒想到這紅白惡煞一加一的效果遠大于二,其中一個受了傷還能不落下風,真不愧是修仙界三大毒瘤之一。要說這兩人的真本事如何倒也不見得,但彼此間配合默契,糾纏躲避的法子也刁鉆古怪得很,凌九微使出的許多招式都像是踩了堆軟棉花,落不到實地。兼之二人體力又好,打斗半日不見有氣短之態。若對手是平常人,此刻估計已經開始心浮氣躁自亂陣腳,一旦對方的防守出現紕漏,那二人就會像終于等到機會的毒蛇,亮出毒牙,發起致命一擊。凌九微自然不是尋常人,雖然死在紅白惡煞手上的不乏當代有頭有臉的名士,但那個名單里絕不會有凌九微三個字。大概摸清了他二人的路數后,凌九微一個凌空打橫,一腳踹在男子的胸膛上,同時氣貫長虹,轉體就刺向身后的女子,那女子使的一手鴛鴦雙锏,雙锏交叉鉸住長劍,女子力道到底不足,被壓得屈了雙膝。凌九微輕喝一聲,灌注了真元的長劍白光暴漲,直接將那雙鴛鴦锏劈成了兩半,眼看著劍尖即將劈開面具,身后的男子一把抱住凌九微的雙腿想甩飛出去,無奈凌九微抽身比他快,屈膝一抬,膝蓋頂了那人的下巴,徐泗距離那么遠都聽到了骨頭錯位的聲音。男子哀嚎一聲,捧著自己的下巴說不出話。徐泗后知后覺地望了一眼場上,挑眉,凌九微似乎很懂得憐香惜玉,那名女子除了斷了武器,全身無虞,而她的大哥雖沒什么致命傷,卻渾身不成樣子,遍布著淌血的傷口,狼狽的很。讓徐泗自然而然想起自己被凌九微劃成乞丐衫的那身衣服。難不成這是凌九微的惡趣味?不要人性命,只要人顏面,直把你揍得羞愧不如。那名女子是個開明的,看出來再怎么拼命他二人都拿這凌家主沒辦法,人家凌九微跟玩兒似得陪著他們耍猴,何必再螳臂當車自不量力,平白自討無趣。“凌家主,我二人修行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就莫再羞辱我們?!彼酒饋?,扔掉那雙斷锏,憤憤道。“我這云虛山上,不殺生?!绷杈盼⒈硨χ煦?,輕聲道。“那你要如何?”女子喉嚨里隱忍著火氣,拖起她半身不遂的大哥。“只需告訴我你們受何人指使便可?!弊允贾两K,凌九微的目的都很明確。“恕難從命,”女子斷然拒絕,“我若是告訴了你,也是難逃一死。橫豎都是個死,干脆死在你手上?!?/br>徐泗一怔,看來這幕后之人,手段很是了得。那女子看了一眼病懨懨的徐泗,再看一眼凌九微,“不瞞凌家主,這小孩是禍不是福,留在身邊恐遭大殃,連累自己不說拖累整個云虛凌氏,不如現在給了我們,永無后患之憂?!?/br>這句話的意思是,除了他們,還有別人也在覬覦著要司篁的命,而且說不定會把臟水潑到凌家頭上。也算是好意提醒,凌九微心領,他收劍入鞘,“你們走吧”。話音剛落,女子拖著她大哥一個隱遁就沒了蹤影。“為什么放他們走?不為修仙界除害嗎?”徐泗抖著雙唇,話音也在顫。凌九微看了他一眼,只以為是他腹部那道傷口有些嚴重,吃不得痛,便一把把他抱起來,往自己寢室走去。“他傷了你一刀,我還了不下十劍,扯平,何故要取他性命?何況,整個修仙界,又與我何干?”冷淡平緩的聲音自頭頂傳來,徐泗皺皺眉頭,此人果然是對什么都無所謂,事不關己便高高掛起。“那師父當時為什么又答應收我為徒呢?”凌九微沒有回答,把他輕輕放到榻上,握著少年的掌心,慢慢渡進真元替他療傷。沒等到回答,徐泗也不覺得沮喪,相反,他現在還有些興奮。半年來第一次得以踏進這間屋子,就算精神再不濟他也強撐著看了一圈,屋里很整潔,窗明幾凈,整潔得不像是有人居住,加上凌九微辟谷多年,平時只喝水,這房里愈發沒有一絲的煙火氣,時間都仿佛在這里靜止,唯一的動態就是窗前幾案上靜靜燃燒著的檀香,煙霧徐徐,筆直而上,清冷到極致有了絲不大正宗的仙氣。徐泗覺得他師父再這么下去,可能馬上就要羽化而登仙了。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凌九微凝神渡著真元,等他的真元在竹隱體內循環一個周天,再從頭開始時突然遇到了一股奇怪的阻力,凌九微輕輕地加以試探,卻在甫一觸及時被猝然彈出體外。疑惑和惶遽漫上那雙平日里總空無情緒的眼眸,方才那一觸即分的試探足以讓凌九微意識到,那是一股磅礴到跟自己不相上下的真元,他連忙斂神再去探。這回卻已經近不了竹隱的身。他周圍結起了一道透明屏障。徐泗被體內那把火燒的迷迷糊糊,此刻突然開始劇烈疼痛起來,只覺得有一陣他駕馭不住的真氣沖撞著他的肺腑,骨架仿佛在嘎吱嘎吱地響,像是有人在嚼著他的骨頭。腦海里有無數道繁雜的聲音在叫囂著,徐泗擇菜一樣挑來選去,驀地找到了那聲低微的呼喚:“阿篁,來我這里?!?/br>是司芝蘭的聲音。徐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