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
在心里高興地打滾。這時,馬車的車輪不知軋了哪塊不長眼的磚,車廂整個兒猛地一顛。想收回繡春刀已經來不及了。……下了馬車,徐泗負手望天,脖子上纏著一道惹目的白紗。“好在傷口不深,督主記得好生修養?!表n炳歡依舊一張面癱臉,不溫不火地道。媽的,抹了別人脖子,還能做到臉不紅心不跳,毫無半分愧疚,老子也是服氣的。徐泗眼神里飽含怨憤,瞥了一眼那把狹長輕巧的繡春刀。強烈要求管制刀具!害得老子裝逼裝一半,差點嗝屁!進了御書房,祁淵第一眼就看到江滎脖子上的傷口,雪白的紗布上滲透著點點鮮紅的血跡。剛想開口詢問,徐泗作泫然欲泣狀,噗通一聲跪倒,委屈道:“皇上,奴才辦事不力,寢食難安,本想直接抹脖子去了。臨死前又想起皇恩浩蕩,還未能報答一二,怎能一死了之?還應鞠躬盡瘁,先破得案,解了皇上心頭之憂,再走也不遲?!?/br>嘿嘿,心機MR徐上線。劈頭一陣哭訴,祁淵跟韓炳歡一臉懵逼。“先平身先平身,唉,你這又是何必?朕之前也是一時怒火攻心,話說得重了些……你……”祁淵一向寵信江滎,之前雖然有些嫌棄他吃白飯,一看他真的輕生,心里倒有點過意不去。韓炳歡垂首,侍立一旁,堪堪壓下的嘴角又忍不住翹起來,哭笑不得。這江公公,真是隨機應變的集大成者。皇帝的一番噓寒問暖加勸慰開導后,徐泗嚎哭聲漸止。韓炳歡把案件目前為止的調查結果進行了一個詳細的匯報。歸結下來就一點:天子腳下隱藏著一個不容小覷的幫派組織。直接把行刺這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上升到了影響社稷安危的大事。這組織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刺殺皇儲,要么是前朝余孽要顛覆江山改朝換代,要么是奪嫡謀反要改立新儲,無論哪一件,都是皇帝生平最深惡痛絕的心頭刺。祁淵之所以盯這次的案件盯得這么緊,也就是因為他隱隱覺出些憂患來。這下好,憂患成真了。在萬壽節上混進宮中,神不知鬼不覺地捅了太子一劍,若不是護駕及時,太子現在就不是昏迷不醒,而是早就魂歸天外了!這是要變天要造反的節奏啊……徐泗低頭掐著手指,不知道這要造反的頭子是誰啊……“炳歡?!逼顪Y陰沉的聲音自頭頂傳來。徐泗上回見皇帝,全程挨批沒敢抬頭,這回他大大方方地看了龍顏。祁淵長得……唔,怎么說呢,就是想象中皇帝該有的長相吧:寬額劍眉,那雙不大的眼睛里,總像是在算計謀劃著什么,斂著晦暗不明的情緒。成功得讓人覺得,嗯,這人肯定是大佬,絕對不簡單。“臣在?!表n炳歡半跪,斂容應聲。“擇日舉行皇家圍獵,地點定在九鳴山?!毕銧t后,祁淵的天子龍顏籠在繚繞的沉香木煙霧中。“錦衣衛儀仗隨行,東廠暗中保護。放出風聲,太子與各皇子伴御駕左右?!?/br>“臣領命?!?/br>“諾?!?/br>第7章我只是想有個鳥兒7接連幾日緊鑼密鼓的布置,五日后,九鳴山秋獵拉開帷幕。打頭陣的錦衣衛儀仗隊井然有序,颯爽英姿。為首幾名將帥,穿飛魚服,配繡春刀,束高冠,笄白玉簪,外披織錦鑲毛斗篷,胯下的黑色駿馬長鬃飛揚,健美強勁。其中最為打眼的那位,引得街道兩旁的女流,不管老少,驚叫連連。少的奢望能嫁得如此郎君,老的盼著能修上此等女婿。眾目睽睽之下,韓炳歡略微不適地蹙眉。他不喜別人對他評頭論足,更不喜被這么多人指指點點,雖然多是贊揚,他亦覺得別扭。更何況,他此刻神經高度緊繃,得時刻提防有任何的意外發生。而且,出于習武之人的直覺,他總覺得有敵意的目光混雜在人群中。此次秋獵,沒有妃嬪隨駕,各皇子皆騎馬。錦衣衛護送的僅有兩駕馬車,前面一輛黑楠木馬車被明黃色的帷幔裝裹,繡著騰飛云端的霸氣盤龍,窗牖鑲金嵌寶,磅礴華美,乃天子轎輦;相較之下,后面一輛暗金色的則低調了些許,卻也精致大氣,里面據說坐著大病初愈還未能騎馬的太子。銅鑼聲起,道路兩旁的百姓跪呼吾皇萬歲萬萬歲。儀仗隊出了城門往西走,半日不到的腳程就到了九鳴山。隊伍一停下,暗金色的馬車里,自窗牖里伸出一只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晶瑩的指尖輕勾,招了一下。立刻有身穿慘綠色太監制服的公公催馬上前。“廠……太子爺,有何吩咐?”江小川湊過身子,把耳朵貼近馬車。得了吩咐,江小川遛馬至儀仗隊前方。徐泗在本該屬于太子祁昌的馬車里做葛優躺,他表示有點蛋痛。原來祁淵說的東廠暗中保護是這個意思……讓他假扮太子爺當靶子……那些一次未得手的刺客,目標若真是皇儲的話,趁著此番出宮圍獵,戒備沒有皇宮森嚴,十有八九會卷土重來,發動第二次暗殺。屆時,來他個甕中捉鱉,一網打盡。祁淵這手挺高明的,也挺大膽的,有勇有謀。反正當誘餌,置身于水深火熱之中的人不是他!徐泗唉聲嘆氣,快把馬車車頂給嘆塌了,與他同乘的兩個太子的貼身小太監,被廠公這一聲聲陰郁的嘆息,壓得粗氣不敢喘一口,膽戰心驚地縮在車廂一角,如履薄冰。不一會兒,馬車外傳來韓炳歡獨有的冷冽聲線。“尋我來有何事?”沒稱廠公,亦沒稱太子爺,一句話掐頭去尾,簡明扼要。徐泗撩開車簾,探出半個身子,低聲道:“韓大人,晚上你能跟我睡一個營帳嗎?”一出口就是這么勁爆的要求,徐泗也不想的,但是此時此刻,沒什么比保住命還重要的。徐泗表示:我能怎么辦呢?我也很絕望啊。韓炳歡就知道那個細皮嫩rou、雌雄莫辯的小太監來找他,肯定沒什么好事,只是沒想到,江滎這么不顧及場合,放浪形骸到這般程度。他冷冷地覷著那張笑得討好的臉,眼里的鄙夷之光大盛。這眼神極具殺傷力,連徐泗一向自詡比城墻還厚的臉皮也有些掛不住,秒懂,這人肯定是誤會我光天化日地在調戲他了。“韓大人,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貼身保護我???江滎武功是不錯,但是他徐泗就只是普通三腳貓的功夫啊,這要是沖進來一個什么不速之客,三招不到準翹辮子!而環顧四周,于武藝上最精進的,莫過于錦衣衛指揮使。此刻,韓炳歡那雙筆直的腿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