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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滿是難過與心疼。他不知道如果當年選擇回來一趟,浪費上幾天或者幾個月的時間把一切的懷疑都查清楚或者處理掉會不會比現在好一些,他想不出來那種場面和可能導致的結果,他的腦子里面唯一清晰的只有各種各樣錯綜復雜的線路和常人看不懂的專業術語。即使是親情的場面也少之又少。他被帶走的時候申冬剛剛出生沒多久,舅甥之間其實并沒有太多的交集,直到梅音去世之后,申冬才開始經常跟他聯系,跟他說自己和弟弟的關系多么好,跟繼母的關系多么好,雖然沒有了mama,但是莫姨對他就像對待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申冬透露給他的信息,讓他最后準備調查的最后一絲想法也徹底消失了。他最大的希望就是這個孩子可以快樂,幸福。他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申冬不再開始講家里的事情了,他開始告訴他,自己今天有多么出色,又有誰在追他了,跟他說那個討人厭的盛丘是怎么跟他針鋒相對的……各種各樣的事情,后來他出了國,當知道盛丘要跟自己一起出國的時候,申冬像只炸毛的貓一樣對著梅樂吐槽了很久。申冬的電話成為了他在面對冰冷的機器時最愉悅的事情。從電話里面,他知道很多事情,他感到這個孩子在慢慢的長大,感受著他的快樂和煩惱,仿佛自己也重新活過了一遍——但申冬也對他隱瞞了很多事情。比如他的繼母曾經想害死他。廉跡曾經提醒過他,申冬是個懂事的孩子,為什么明知道他那么忙,還那么頻繁的跟他聯系。梅樂以為他們舅甥之間神奇的血緣關系。但就在他下飛機的時候,廉跡如發般細密的情商分析出了答案。一開始的時候,申冬是因為母親去世,所以希望從舅舅這里得到更多關于母親的信息,后來,則是因為他的父親越來越忽視他,這促使他開始依賴舅舅,從這里汲取安全感。“他可能把你當爸了?!?/br>廉跡的一句玩笑話,梅樂突然覺得有些錐心。梅樂轉過了臉,輕輕的嘆了口氣。到了家,提前點好的外賣剛好送來,申冬道:“先吃點吧,吃好了趕緊休息一下?!?/br>申冬把筷子放在他的面前,起身又去倒了一杯水端過來,問道:“你要不要先洗個澡?”“嗯?!?/br>他看著申冬走進浴室,又重新低下了頭。他有時候會希望自己跟廉跡互換一下,他肯定會比自己處理的更好,因為他是一個情商和智商都很高的男人,而自己卻仿佛天生有情感障礙一般。梅樂沉沉睡去,申冬輕輕關上了門。申冬曾經以為自己見到梅樂之后心中一定會有怨恨,但事實上卻沒有,當他看到梅樂憔悴的面容時,心中平靜的超乎想象,申冬不知道該怎么具體的評價自己的感情,但至少,他自己是滿意的。他想這世上再也沒有什么能夠輕而易舉的讓他像昨天一樣痛哭失聲了,這是好事。梅樂一直陪著申冬把事情全部解決掉了才離開。梅音的律師拿出了當年梅音親自擬得遺囑的照片,這份真正的遺囑終于在十三年之后再次重見天日。莫云芬與申秉在法庭之上互相咬對方,申冬的律師出面控訴申秉為了謀財包庇兇手的事實,申秉在其間多次尋找關系周轉,但無人再肯受他賄賂。當判決公布出來,一直旁聽的莫云芬的母親突然沖了上去,狠狠的抽在了她的臉上,破口大罵:“你這個下賤貨!你怎么能做出來這種事情!你怎么能殺人?!你讓我跟你爸以后怎么活?你讓你弟弟你兒子以后怎么見人?!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怎么會生了你這么個東西!”他們仿佛忘記了這么多年來莫云芬給他們的贍養費,給他們買的房子車子還有給他們的親戚帶來的好處。但如今,莫云芬倒了,曾經給他們的一切,都要重新回到申冬手上了。他們再也不能風光的回去給親戚們炫耀自己生了個好女兒,還要受人詬病。莫云芬的眼睛通紅著,下頜繃的發抖,老母親還在拼命的朝她身上撲,口中吐露著污言穢語。蘇麗景和安大志也統統被抓了回來,一個都沒跑掉。所以他們的家人也一樣在一旁罵莫云芬,他們說是莫云芬逼他們的孩子做下這種事情的,一切都是這個惡毒的女人的鍋,她應該去下十八層地獄,而他們的兒子女兒都是被惡魔蠱惑的天使,才會犯下這種事情……莫云芬不是第一次感到心寒,但這是第一次,她體會到被落井下石的痛苦。耳邊盤旋著的聲音仿佛是騰飛的烏鴉在哇哇亂叫,它們飛到她的身上咬著她的rou,飲著她的血,還要說她的rou是酸的,血是臭的……她猛地抬起了戴著手銬的手,狠狠的砸向了自己的母親。殷紅的鮮血飛濺出來,一陣混亂的尖叫。烏鴉哇哇亂叫著飛散。天空是灰色的,樹干是黑色的,視線里面除了灰便是黑,再無一絲干凈的顏色。申冬的手指被盛丘握住,廉跡上前兩步,仿佛不經意一般擋住了梅樂的視線。法官也阻止不了那個瘋狂的女人。一切仿佛安靜了下來,莫連飛跑下來喊:“媽!媽……”“你們看看這個女人……這是她親媽!她殺了自己的親媽!”莫云芬微微側了側頭,被人拉到了一旁去,救護車的聲音仿佛喚回了她的思緒,但她卻很快又陷入了進去。灰色的世界之中,她看到了一個透明的塑料罐子裝著的零花錢,它發出微弱的光芒,吸引著她走過去。那罐子下面墊著一張海報,上面的孩子笑的十分開心,有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告訴她:“我也想讓,mama這么開心……”那一瞬間,她的世界亮了那么一剎那。她笑了起來。已經接受事實的申秉面無表情,只是看著他的這張臉,會有人認為他還坐在那張會議桌上,面前擺著億萬的大單子,等著他拔掉筆帽去簽字。他從申冬面前走過,后者靜靜的與他對視。“莫莫失蹤了……”申秉說:“你幫幫我,找找他?!?/br>申冬面無表情的道:“他死活,跟我何干?!?/br>申秉的嘴唇動了動,終于是道:“我對不起你……跟你媽?!?/br>申秉被從面前帶走,申冬輕輕攥緊了拳頭。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他的肩膀,他的身體被轉過來,然后被人緊緊的摟在了懷里。一步一步走出法院的那一刻,申冬突然道:“我們會不會有公堂對峙的一天?”盛丘說:“不會?!?/br>申冬微微翹起了嘴角,從他的眼神來看,他是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