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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座的風氣是好的,但是該讓的不讓,不該讓的卻總是被人用道德律法束縛,這一切都是因為社會意識還未進步到上層。就像許多不實的新聞媒體,為了一搏眼球,獲得關注,可以把黑的說成白的,哪怕知道了真相,也要將民眾的輿論導向最能嘩眾取寵的一邊。愚民愚民,中國社會發展到如今,民眾依舊無法擺脫愚昧。自以為在開化的路途上發展了很遠,以道德與律法捆縛社會的“不良”,但事實上,只是邁開了一小步。女青年暗暗搖頭。她已經習慣性從小的事物上看出大的東西,這是職責也是她思維的方式。沈晾在一旁默默聽著,小姑娘一動不動地坐在他的身邊,卻在老大媽撫摸她的頭的時候,動了一下。但是她沒有回應老大媽,反倒是用小手攥住了沈晾褲子的邊角。沈晾楞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茫然。他看著小姑娘,接著慢慢地、不動聲色地將手挪了過去,握住了女孩兒的小手。沈晾的體溫低,女孩兒的體溫高,那只小手像是一只溫暖的小鳥一樣躺在他的手心里。沈晾轉過了臉來,俯下身,額前的劉海擋住了他的眼睛。旁輝看到他摘下了眼鏡,不覺心里一跳。他忍不住叫道:“阿晾……”沈晾沒有理他,他問小姑娘:“今天早上吃的什么?”老大媽一開始以為沈晾是個非常不通人情,不愛說話的內向的青年,也看不出他到底是十幾歲還是二十幾歲,卻沒想到他能和自己那膽怯的孫女聊起天來。她很意外。孫女有點兒孤僻癥,一般問什么都不說,身體也弱。沈晾那樣平易近人的問話,恐怕也是不會回答的。小姑娘看著沈晾黑洞洞的眼睛,卻一點害怕的模樣都沒有。她張了張嘴,試了好幾次才說:“雞蛋……”老大媽微微睜大了眼睛。女青年也有些驚訝。她之前看那小姑娘也很喜歡,試圖討好她來著,但是小姑娘半點反應都沒有??蠢洗髬尳o她的歉意的眼神,女青年就知道這孩子恐怕是有什么病。但她沒想到,沈晾一問,那小姑娘就說話了。“昨天晚上11:00在做什么?”“……想爸爸……”沈晾的問話很低,也沒有半點柔和的意思,他甚至不說“小meimei”三個字,仿佛是在拷問。但是小姑娘卻一五一十乖乖地回答著,手也沒有從他掌心里抽出來的意思。沈晾的眼瞳越來越黑,她卻一直沒有移開目光。連續回答了沈晾十幾個問題,她把握在奶奶手里的另一只小手突然用力抽出來,塞進了沈晾掌心里。她俯下身撲在沈晾的大腿上,臉埋了下去,低低地說:“想爸爸……”老大媽的心肝肺都顫抖起來,疼得厲害,連連摸自己孫女兒的頭。沈晾卻仿佛機器人一般僵住了。他隔了好一會兒沒動,旁輝一直觀察著他,知道他正在“處理”信息。旁輝有點兒忐忑不安,一邊阻止自己打斷沈晾,一邊又害怕小姑娘的厄運纏上了他。每次和沈晾出去,他總是要接受一次這樣的內心拷問。以前沈晾接手的都是成年人,有許多不是好人,首次見到這么小的孩子,旁輝真覺得自己里外不是人。沈晾眼睛里的黑色慢慢散去,他低著頭,說道:“盡快帶她去醫院?!?/br>老人看向沈晾,眼睛里含著淚水,還是問了一句:“我囡囡怎么啦?”沈晾皺起了眉頭,生硬地說道:“胃癌?!?/br>見到老大媽忽然僵住的臉,旁輝連忙救場說:“大娘、大娘,我弟弟是學醫的,您帶小姑娘及時去醫院看看腸胃,一定要仔細檢查清楚,以防萬一!”聽到旁輝說沈晾是學醫的,剛剛涌起的氣憤瞬間被打消得一干二凈。老大媽茫然著臉,仿佛天都塌了?!拔摇姨焯於己煤梦桂B……她、她還這么小……”“胃癌有一定遺傳性,”沈晾頓了頓說,“胃癌初期。堅持觀察三個月,不要出來?!痹缙谖赴┎∪硕鄶禌]有什么明顯癥狀,這么小的孩子也達不到做胃鏡的條件,要讓醫院查,是很困難的。這個年紀的孩子得胃癌幾率非常小,醫院很可能不會查,或者查不出來,但是再小也有可能。旁輝知道,沈晾說得絕對不會出錯。他讓老大媽堅持將孫女塞在醫院三個月,就是為了盡可能查出病灶。他生怕老大媽不信沈晾,連忙補充說:“我弟弟看過的人,沒有一個出錯的,大娘,為了孫女兒,一定要去看、一定要去看!”老大媽一把將自己的孫女抱了起來,看著她消瘦的小臉和糊了滿臉的淚水,心痛地緊緊抱在懷里。她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了,怎么能再失去一個孫女。一定要去看,就算醫院不給查,也要讓他們查!沈晾和旁輝將要上車之前,小姑娘還一直緊緊抓著沈晾的手不放。沈晾說了句“放開”,她就又乖乖放開了。沈晾卻站著沉默了好一會兒,摸摸小姑娘的頭,對老大媽說:“她要有一個值得信賴的長輩?!?/br>老大媽聽到他這句話,就知道自己沒法做小姑娘那個“值得信賴的長輩”了,孫女缺失的是一個父親。她看了看沈晾,沈晾垂著頭盯著小女孩,對老大媽說話的時候眼睛都不敢跟她對視,初看上去正常,仔細一看卻發現也有些像是患有孤獨癥的。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在一旁摟住沈晾肩膀的旁輝,仿佛瞬間理解了沈晾。女青年此刻忽然□□來問了一句:“請問,您是沈晾沈先生嗎?”旁輝幾乎是立刻就警惕了起來。女青年字正腔圓地說道:“我是新聞工作者,我叫徐蕊,曾經跟過您的報道。我也知道您如今的情況,我希望能夠取得您的聯系方式?!?/br>徐蕊說得很漂亮,沒有贅余的廢話,也沒有透露出沈晾的底細。一旁的老大媽甚至以為自己碰上的是個名醫,眼里都有些激動了。沈晾的眼神有些灰暗,不太想搭理她,扭頭就想走,然而徐蕊說:“您放心,我不會在全部了解事實之前就將報道公布。我跟蹤您的事跡,在九年前就已經有三四年的積累,從未發表過,就等待著您出來?!?/br>旁輝這回有些驚訝了。他回頭看了看著裝整齊,臉色冷靜的徐蕊一眼,替沈晾回答道:“他不喜歡接受采訪?!?/br>“如果每一個特殊人士都不喜歡接受采訪,那么社會永遠無法了解到這個團體?!毙烊锏囊痪湓捵屔蛄篮团暂x都停了下來。旁輝幾乎覺得她這句話直擊自己心房。他在那個特殊部門里工作那么久,不斷試圖扭轉同事以及上司對于特殊能力者的看法,卻越來越深刻地意識到,只要特殊能力者有威脅,他們就不會被放過。但是任何一個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