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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緩過氣來,臉色慘白地松開了旁輝。楊平飛見旁輝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心里也不覺感到幾分詫異與佩服。他們在部隊里的訓練時常需要維持一個姿勢不動,旁輝離開部隊八年了,體能依舊沒有減弱。楊平飛現在認為那是因為他必須時刻保持警惕,照顧沈晾這個大炸彈。“現在人還在急救室里沒出來,你急什么。你別忘了你剛剛才內臟大出血,那個人被人鋸成了兩段!”旁輝氣得聲音都提高了。沈晾不說話,頭默默挪到另一邊,兩人僵持起來。楊平飛看得很難過,他更想知道旁輝口里的那個“鋸成了兩段”的人的情況,他一早上被指使著去給沈晾買早飯和必須用品,跑了一上午卻成了最后一個知道案子的人。旁輝和沈晾僵持了三分鐘,旁輝敗下陣來,說:“王隊讓我告訴你,如果沒有你,兩個人可能都死了?!?/br>沈晾的頭微微地抬了抬,旁輝知道他聽進去了,于是繼續說:“你看的那個人,雖然沒救了,但是你救了另一個人?!?/br>沈晾閉上了眼睛,冷漠地說:“沒有?!?/br>旁輝不知道他的這個突如其來的“沒有”是什么意思。他努力試圖分析沈晾的表情,而沈晾的表情卻是一片空白。“她精神刺激類興奮劑服用超標,毆打未能當場致死……或者說他算好了時間……”沈晾的表情越來越空白,而旁輝卻在他的話里發現了讓他震驚的事。長久以來沈晾同一時間最多處理一個人。也就是說,上一個人的厄運沒有實現之前,他不會進行對下一個人的厄運的預測。沈晾從來沒說過他的這個規則,但是旁輝能察覺到這一點。他對沈晾的推測有兩個,一是沈晾無法同時承擔兩樁厄運帶來的效果,二是沈晾的能力限制他無法同時預測兩人。但是現在……旁輝用力抓住沈晾的肩膀,瞪大了雙眼說:“你怎么知道另一個是服用興奮劑超標?!你看了兩個人?他們跟吳不生有什么關系???”沈晾的眼神一瞬間閃過了什么,他沉默著沒有說話。旁輝沒有放過他眼色的突變,抓緊他令他面對自己:“你……”旁輝剛剛張了口,又發現無話可說。讓他不要對吳不生拿著不放?讓他不要草木皆兵?沈晾八年來最執著的人就是吳不生,吳不生讓他進了監獄,沈晾不是他旁輝,沒法對一個仇人輕易放下。旁輝知道這些話對沈晾都沒用,但是沈晾會為了一點蛛絲馬跡就付出這樣大的代價,實在是他沒有想到的。旁輝沉默了一會兒,正要再度開口,一個警員突然從門外推門進來,掃視了一圈看見楊平飛和旁輝,立刻說:“夏藍死了?!?/br>“什么?!”楊平飛猛地叫出聲。沈晾低低地吐出了和那警員同樣的話:“搶救無效死亡?!?/br>旁輝立刻扭頭看向了沈晾。他一瞬間理解了先前沈晾說的“沒有”是什么意思。“你……早知道了?”沈晾眼神空洞地看了他一眼:“就算送進醫院也沒有用……只要我看見了死亡?!?/br>-旁輝坐在醫院的走道里抽煙。他在反復想沈晾的事。他以前一直以為沈晾不會同時看兩個人,但他這一次打破了這個限定。沈晾身上有李亮青的十七道刀傷,包括腰斬的一道,同時還有夏藍服用興奮劑過量的反應。他同時看了兩個人。之前王禮零的死沒有讓他進醫院,這一次他卻進了急救室,這件事本身就讓旁輝感到有幾分心驚。他無法判斷沈晾看的人是受了怎樣的重傷才能把沈晾也同樣送進醫院,而現在他知道了——兩個人的厄運。旁輝用手將自己的額發向后擼去,沉沉地吐出一口煙霧。兩個人的死亡。說實話沈晾竟然沒有一下地府讓現在的旁輝都覺得有幾分幸運了。旁輝推測大約是那兩個人不在同一時刻死亡。沈晾在遭受了第一次重擊之后,恢復得非???,這多少救了他。夏藍的傷害不如李亮青的重,沈晾夜半的高燒大概是因為這。旁輝都覺得沈晾這一次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個來回。沈晾從一開始就知道,兩個人都必死。然而就算如此,他還是看了兩個人的厄運。這究竟是對吳不生的執著還是對夏藍可能獲救的希冀呢?旁輝用力用單手揉了揉臉。他不知道。推測出吳不生是因為他注意到了毒品。沈晾一般不會對兩個陌生人有這樣大的興趣。他是主動聽的那兩個人的話。但讓旁輝感到疑惑的是,沈晾對預測人的過去的情報需求誰也不能弄懂。如果其中有一項沒有描述出來,沈晾的預測還會準嗎?旁輝抽完了兩支煙,將煙頭扔進了垃圾桶里。楊平飛從走廊里過來,沖他打了個招呼。“不是戒煙了嗎?”楊平飛看了看那兩個煙頭。旁輝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是啊?!?/br>楊平飛沉默了一會兒,說:“如果沈晾不是在我面前被送進急救室的,我會真的以為他是殺人犯?!?/br>旁輝沒有說話。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沈晾的時候。沈晾在入獄以前就已經被中央的特殊部門給重點關注上了。好在當時沈晾是警隊的一員,而且成績非常優秀,沒有一點不良記錄,中央對他的關注也只壓在一個很低的層面上。特殊部門里幾乎誰都知道沈晾這么一個人。而旁輝則是在前一任監察沈晾的特警調離后接替其工作的。監察沈晾這樣的特殊的人的特警,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進行人員的調任和更替。旁輝曾經只是一個普通的特警,單獨接手的第一個任務人就是沈晾,而直到現在為止,他也沒有接手第二個。而旁輝也是唯一一個,接手一個任務人長達八年的特警。旁輝在知道沈晾是自己的任務人之前,曾經在陽城警局和他見過一面——在他還是個普通特警的時候。沈晾穿著一身法醫的白大褂,面色冷峻地快步從他面前走過,他的身后跟著幾個抬著事故現場尸體的小組助手。旁輝當時目光在沈晾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臨時因為出差到陽城協助處理那樁事故的王國看到旁輝就沖他打了個招呼。“你來了啊?!?/br>“哎,王隊?!迸暂x抬手打了個招呼,再回頭沈晾就已經不見了。“是不是覺得很新奇?”王國一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邊指了指沈晾消失的方向。“年級太輕了吧?哪來的高材生啊?!?/br>“沈晾,實習法醫。那小孩兒還沒成年呢。不過你可別小看他,這片兒的高難度案子大多靠他?!?/br>“這么厲害?”旁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