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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民間私塾里的教師對待學生一樣,哪怕這個學生已經快十七了,哪怕這個學生的身份是九五之尊,剛正不阿的謝太傅照打不誤。畢竟對方雖除了太傅之外,沒有其他實際職務,但他可是九千歲,擁有至高無上之權的九千歲,勢力近乎通天,掌管朝廷軍政,財政、司法,甚至可以插手科舉事務,裁決天底下千千萬萬讀書人命運,手中甚至還執掌著邊防大印,隨時可以調兵遣將、兵臨城下,打皇帝手心還算事小。不過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被當做稚童打手心板,陛下一點也不惱怒,那臉色看上去也毫無怨氣,就是私底下讓他們把謝太傅老底查得干凈。沒眼色的都以為皇帝是傷了面子,所以千方百計想要抓謝太傅把柄。不過這一切都沒瞞過太監總管王叢的眼睛,他雖然年紀大了,但是眼睛可雪亮著,自然瞧得出帝王對謝太傅那心思。每每正式上朝的時候,拍板裁決政事永遠是謝君懷,而高座上的小皇帝就像是被忽略了一樣,每每注視過去讓人看不清那冠冕下的臉色,無端端讓人產生深不可測的念頭。但只有在身旁伺候的他知道,俊美的帝王眼神追逐的是那朝堂之上言辭犀利、妙語連珠的謝太傅。尤其是每每在上朝的時候,太傅常穿的黑紅色的官服,頭戴黑色的烏紗禮冠,帽檐兩邊的珠帶垂在臉頰兩邊,隨著人微微頷首便會發出清脆的聲響。從上俯下,便是好一片勝景風光。第二天,他便想方設法讓心靈手巧同時嘴巴又嚴實的宮人做了一套同謝太傅一模一樣的衣服出來,獻給陛下。此舉果然贏得龍心大悅,當場便賜了重賞,王叢矜持地領賞而去,只是沒想到,此事那么不湊巧,竟然被太傅抓包了。年輕的帝王穿著那精心制作的官服,對鏡擺弄著官帽,紅黑長袍泛著亮麗的色澤,襯著那張禍國殃民的臉,讓鏡中人魅惑得不可一世。連華美精致的寶珠都與太傅身上的一模一樣,小皇帝興致盎然地擺弄著,面頰處垂下幾縷烏發,抬頭對鏡,一雙惑人的眼睛仿佛可以把人的魂魄吸了進去,他開始一顰一笑都模仿著謝太傅在朝堂上的姿態,眸光如湖光般幽微。然后一切的發展都極富戲劇性,沒有通報的太傅直接入了殿門,看到這一幕,太傅面容震驚,而沒想到自己一番隱秘心思就這樣暴露于天下的年輕帝王也瞬間白了一張臉,血色從臉上褪得干凈,停了自己的動作,唇角欲動。一開始被接回宮的時候,哪怕他的脾氣再壞,對方也愿意寵著他。待他適應了這宮廷生活后,就開始變得刻板起來,嚴格要求他學習帝王之術,當初那從民間把他接回來的溫柔瞬間如同鏡中月水中花,把他帶進宮后就徹底收了溫柔的面孔,每天都想著尋隙教訓他。太傅對他越是嚴厲,他越不服氣,他越想學好了讓對方無刺可挑,讓對方遲早對他俯首稱臣,等到越長越大,他才發現自己已經在那股勁里,習慣了追逐對方那清淡的眼神了。他會嫉妒所有奪去太傅心神的存在、會憤怒所有想要接近太傅的人,他的想法變得扭曲畸形,他滿腔都是遏制不住的占有欲。但同時他也知道了,如若跟往常一樣,在課業上忤逆太傅的心思,故意跟其對抗是討不了好的,于是他便學會了收斂,努力練出一手剛健雄渾的好字,刻苦將倒背如流,為了對方一個頷首,廢寢忘食地熬夜讀書,畢竟他基礎差,從小在那種地方學的也都是登不得臺面的房中之術,所以不得不比常人多下點功夫。而他的策略也很成功,他的聰敏好學讓他深受太傅賞識和褒贊,從對方那眉眼彎彎的眸中,他知道,對方是極喜歡他這樣服帖的姿態,于是他也能夠在不見光的地方徹底享受太傅的鐘愛,滿足這份畸形隱秘的感情。只是沒想到,他的心思毫無預兆,竟暴露得如此之快,快得讓人毫無防備,就像曝于人前的軀體,不得不接受著驗尸官的檢閱剖析,似乎非得把他的心肝脾肺都看得干凈才罷休。第120章前朝遺孤副本6感受到太傅極具穿透力的眼神,那探究的眼神像一把出鞘的匕首,可以直擊人心,而空氣近乎凍結般恫嚇,姬影覺得自己連呼吸都困難,只能沉默地低下了頭顱,擺出一副主動認罪的姿態,然而這并沒有得到來人的原諒。季海衡也是很憤怒,他沒想到他煞費苦心當帝師教導出的竟然這樣好玩的國君,不正經地戴臣子的烏紗帽,穿臣子的官服,讓人忍不住就想訓誡道:“廢物,我就這樣教你的?”于是那個讓小皇帝又愛又恨的戒尺又出現在對方瑩白的手心里,帶著無情的味道,姬影臉色白了幾分。“一頂小小的烏紗帽就把你滿足了?你的野心要再大,大過這天,容得下你九百六十萬的疆域,容得下你九千萬的子民,看來我對你不夠嚴厲,你還太軟乎了?!痹谕鈹橙肭种H還耽于聲色犬馬,玩臣子游戲,哪有后世那威懾凌人的模樣,看來真的是他教育方法有問題。隨著戒尺落在皮rou上的悶哼聲而響起的是冰冷冷的訓斥聲,沒想到太傅想岔了的小皇帝眸光微亮,眼瞳轉深,心里飛出幾分心跳近乎凌亂的暗喜,但面上裝作一只充滿戒備的小獸,抿著唇,眼神強悍,誓不服輸。漸漸的,季海衡也收了力道,嘆了口氣,姬影這張臉確實特別招人待見,那雙眼睛幽黑如同墨潭,眼淚倔強地在美麗的眸中打轉的樣子,頗令人心疼,五官也還沒徹底張開,連身高都還矮他一個腦袋。在楚樓,為了刻意讓一個貌美的少年郎停留在如花瓣般最美好的年齡,樓里大多會使用抑制生長的藥,讓那些孩子成長速度遲緩,甚至有的因為藥劑過量,產生副作用,徹底停滯了生長。他的前十幾年那么苦,他該多多包容才是。說到底,還是他cao之過急了,太想離開這個牢籠了,牽掛自己不知道遺落何方的愛人,畢竟這天下這么大,中洲、東土、西域、南疆以及諸多海島,也不知道對方在哪。古代男人成親早,要不是他是九千歲,上門求親的媒人都要把門檻給踏裂了,何況是他不知道身在何方的愛人。雖說他很有自信對方會等他,但以對方總是不記得他們之間的記憶這點看,說不定等他找到對方,對方早已成家立業,后院鶯燕盈室,小孩都大到可以承歡膝下了,所以他怎么能不急?可是他再急,也不該對什么都不知情的皇帝發火,畢竟按照年齡,換作在民間,對方應該還是個玩心重的少年,一下子硬要對方擔起治國重任也不太可能,果然教養皇子之事就該徐徐行之。這樣想后,季海衡皺起的眉峰微微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