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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徐老道,“鍋里有熱水,端一盆給澄兒泡泡腳?!庇窒蛑纬蔚?,“這水泡要挑破了才好得快,你等等,師母去找枚針來?!?/br>宋澄被師母說的一個哆嗦,忙收了腳道,“不用了師母,真的不用了?!?/br>徐夫人說話間已起身道,“聽師母的,這個老人家最懂,你別怕疼,就一下,以后就不疼了?!?/br>宋澄光著腳丫子坐在石凳上看著老師給自己端洗腳水,師母去找針給自己挑水泡,一時間又覺得感動,又覺得失禮。徐老端了盆水,放在宋澄腳下笑著道,“這次是老師給你端,以后可就要你給老師端洗腳水了?!?/br>宋澄忙道,“是,澄記住了,多謝老師?!?/br>徐夫人抱著一個針線簍子,手中捻了一枚針,就等著給宋澄挑水泡。宋澄幾下洗了腳,只緊緊閉著眼,將脖子扭到一邊,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老夫人笑著打趣道,“覆之從下就天不怕地不怕的,你這性子,倒像是個小女子,這般怕痛?!闭f話間又打量了幾眼宋澄道,“生的也俏?!?/br>宋澄一臉生無可戀,板著臉不說話了。徐夫人笑了幾句吩咐徐老帶著宋澄去洗澡,自己去刷碗。宋澄洗了個澡,穿著徐覆之的舊衣服在地下轉悠,突然聽到院子里的側門一陣狂敲門的聲音,他忙趴到窗臺上去看,只見外面來了兩個人打著燈籠大聲向徐老道,“徐夫子,大喜!雁門大捷!”宋澄聽見這幾個字,便終于弄清楚了自己所在的年代,雁門大捷是北宋罕見的大捷,發生在……宋澄敲敲自己的小腦袋,什么時間來著?好像是公元980年,那這年就應該是,宋太宗太平興國五年。宋澄盤著小腿坐在床上想了半晌,突然發現一個問題,本來還想去親眼目睹范仲淹先天下之憂的氣魄,蘇軾一蓑煙雨任平生的豁達,歐陽修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閑適,還有王安石,司馬光等等數不清的名人??墒撬F在掐著手指數了一下,范仲淹971年生,和自己一般大,嗯,還是個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歐陽修1007年,司馬光1017,王安石1021年,蘇軾1037年……宋澄心里嘆一句,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悲夫,宋澄!突然聽得院中老師與師母說話,師母似是還哭了,宋澄偷偷扒開窗戶的縫隙,只見師母果真在抹眼淚,隱隱約約聽得師母說打贏了仗,覆之是不是要回來了。老師安慰道,“這才傳來捷報,等回來還要好些日子呢,你別急,再等等?!?/br>宋澄聽至此處,默默放下了窗戶,鉆進了被窩,不一會兒,便睡了過去。想太多有什么用,自己現在還是個小孩子,要先長大了再說。次晨宋澄一起身,徐夫人就說徐老乘著這幾日閑暇,去拜訪老朋友了。宋澄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只跟在徐夫人身后轉悠,徐夫人笑著道,“去外面玩吧,別跟著我一個老婆子轉悠了?!?/br>宋澄搖搖頭道,“不認識路?!?/br>徐夫人笑道,“在書店外面等著,一會兒定有孩子們過來玩,你跟著他們,他們認識路?!?/br>宋澄得了話,便屁顛屁顛去門口蹲著了,沒想到他還沒有出門,便聽見一陣“槍林彈雨”。宋澄剛打開門,只見一個土塊與他擦肩而過,耳畔聽得一個孩子大喊,“沖??!殺光這些遼人!護我河山!”后面還有些小爪牙跟著應和,“殺!殺!殺!”宋澄連眼前的人也沒看清楚,便忙關上門,只聽得一群小毛孩在外面沖鋒陷陣,想來這景向書館,便是他們臆想中的遼人的城池。宋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童趣!”這一聲笑出來后,他就忍不住笑噴了,各種捂著肚子笑,直到師母出來,笑著向外面道了句,“我要開門了,今日讓我見著你們是誰,定要說給你們夫子聽,讓他罰你們抄書!”徐夫人聲音不大,屋外的孩子卻一哄而散,臨了還聽見幾個土塊石子砸了過來。外面有個小孩子大聲喊道,“祁鉞,快走,師母出來了!”“蠢貨!你怎么把我名字說出來了!看小爺不踹死你!”話音剛落,就聽得方才喊祁鉞名字的孩子一聲慘叫。祁鉞!宋澄聽見這個名字,也顧不得其他了,一把打開了門,匆忙地向門外看去,卻發現門外除了一地的土塊石子,哪里還有什么人?巷子里空空如也,不免心頭失落,小包子頭一下子就耷拉下來了。徐夫人當宋澄是見孩子們走完了失落,便笑著安慰道,“別垂頭喪氣的了,這些都是你老師教的孩子,明日便會去上學堂,到時候你跟著老師去,便能見到了?!?/br>宋澄抬頭問道,“祁鉞也是嗎?”徐夫人笑著往院子里走,“祁鉞那個小混賬啊,就住在隔壁,這會兒想來是去別處野去了,明日去學堂就能見著了?!?/br>宋澄看著空空的巷子,點了點頭,跟在徐夫人進去了。第5章第五本書徐夫人果真是說話算話,等徐老晚上回來吃飯的時候,便將今日白天的事一一說了。徐夫子摸著胡子和藹地笑著道,“明日我choucha他們的功課?!毙旆蛉艘残χ?,“抄五遍就足夠了,讓孩子們收收心?!?/br>一旁吃飯的宋澄默默將頭低進了飯碗里,這兩人果真很可怕。次晨宋澄跟著夫子卯時便起身了,徐夫人也起得早,給師生倆做了早點,又遞給宋澄一個小布包,里面裝著一本嶄新的線裝論語,宋澄接過背在肩上,向徐夫人躬身作別。徐夫人笑著道,“在學堂里受了委屈,只管回來跟師母講,師母讓你老師去收拾他們?!?/br>宋澄彎眸笑著點點頭。徐老牽起宋澄走在前面道,“你回去吧,我會看著的,吃不了虧?!?/br>徐夫人點點頭道,“去吧?!?/br>宋澄跟著夫子踏著汴京暮春的朝陽,穿過了不知幾個街巷,終于到了一處僻靜的學堂,上書“德元書院”四個大字,寫的中規中矩,宋澄只一眼,便覺得這個學堂不是個什么出色的學堂。書院大門南開,進院子便是一堵影壁,寫著些教書育人的話。轉過影壁,便看見正堂和兩個偏堂。廳堂的木門齊齊打開,里面擺著一排排的書桌,桌上大多備有筆硯。院中長著兩顆大槐樹,槐樹下照舊有兩張長長的石桌,看來是天氣好的時候講學所用。徐夫子牽著宋澄進了正堂,拜過孔夫子,才帶著裴樾去了偏堂。偏堂里本來吵的厲害,忽然聽見誰說了一句“徐夫子來了”,便瞬間變得鴉雀無聲了。宋澄突然想起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