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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零點,明天早上再來看叭 ☆、第 2 0 章(二更) 聶林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女兒那些充滿惡意的話全部落入他的耳中,包括她拿咖啡潑曹茗的驚人舉動……他一直以為她沒有再鬧是因為她接受了曹茗的存在, 畢竟這些年曹茗待她如親生女兒, 事事以她為先,為她考慮。 這些年她從來沒有改口叫曹茗一聲mama, 因著他違背諾言和曹茗結婚,他一直愧對這個女兒, 所以他從沒有強迫她, 沒想到她私底下竟然是這樣對待他的母親。 “元元,你為什么要這么做?”聶林大步走進來,怒視著聶維芙, 他從曹茗身邊的女人手上接過紙巾, 細細地替曹茗擦著頭發上沾著的咖啡。 他看向在場的幾個女人,面含歉意地說,“抱歉, 今天不留你們在家吃飯了。陳姐, 送一下客人?!?/br> 陳姐面露擔憂地看了看聶維芙和聶林父女倆,隨后帶著幾位客人出了別墅。 客廳里一時安靜下來, 外面小院的人工小湖汩汩流淌,里面則是紙巾擦拭面部和頭發的窸窸窣窣。 聶維芙冷眼旁觀這對夫妻,垂在身側的手悄然緊攥。 墻邊的歐式座鐘忽地搖晃鐘擺, 報時器發出沉悶的敲鐘聲音, 對面那兩人從狼狽中緩過神,曹茗握住丈夫的手,低聲說:“對不起老聶, 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 聶林安撫地反握住她的手,轉而看向聶維芙,臉上失望至極,語氣也滿是痛心:“元元,不管你曹阿姨做了讓你不痛快的事,你都不應該潑她咖啡。你的禮儀老師就是這么教你為人處事,解決問題的嗎?” 聶維芙冷笑道:“他們只教過我做人要知廉恥?!北涞囊暰€毫無畏懼,從她爸的臉上慢慢移到那張微微發白的臉。 曹茗瑟縮了下,往聶林身后稍稍一躲,后者把她護在身后,回過頭的時候深呼了口氣。 視線瞥到茶幾邊的那幅畫,畫上浸著褐色的污漬,他好不容易忍下去的那股怒氣瞬間又飆升,臉色難看到極致:“這幅畫也是你潑的?” “是我潑的?!痹捯粽?,聶維芙猛地伸出腳,鞋跟踩過去,那副畫瞬間從中間撕裂開來,干完壞事,她回頭對她爸笑了笑,說,“可惜了這幅畫,被個骯臟的人拿來滿足虛榮感?!?/br> “啪!”清脆的耳光落在那半邊白皙的臉頰,只半秒,那臉驀地泛起一片紅色,緊接著便是火辣辣的疼。 陳姐送完客進來,乍然看見這一幕,嚇得臉色發白,她快步走過去,心疼地看著聶維芙的臉,忍不住指責道:“先生,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她是你女兒!” 聶維芙推開陳姐的手,克制住眼眶中打轉的淚水,硬聲提醒道:“爸爸,你還記得先前掛在墻上的那幅畫嗎?不記得的話我來告訴你?!?/br> 聶林喘著氣,一時沒反應過來她的話。 “我mama嫁給你的時候,我師父贈給她一幅畫,作為她的嫁妝帶到了這里。然后就掛在那里,你想起來了嗎?”她指著空出一塊的墻,低著語氣說。 聶林順著她的話,腦海中隱約翻出個細小線頭,牽引出幾個記憶片段。 他看向曹茗,曹茗搖搖頭,小聲地說:“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怎么會送人?況且我問過你……” 聶林的氣緩了緩,沉聲解釋:“這件事是我不對,當初你曹阿姨問過我,我一時忘記所以沒和她說清楚?!?/br> “……一時忘記?”聶維芙仿佛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話,“那你是不是也一時忘記了在我媽病床前怎么和她承諾的?” 聶林面色尷尬,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聶維芙無意再和他們倆爭吵,看著他身后的曹茗,冷冷地說:“把我媽的畫給我拿回來,重新掛在這面墻上,至于其他的我可以不追究,聽到了嗎?” 曹茗點頭,想了想,似是忍不住勸道:“對不起元元,你別和你爸爸吵架,他最近身體不太好,昨天才從醫院回來?!?/br> 聶維芙想起來她這趟過來就是為了看聶林,現在看她還不如不來,這種白蓮花戲碼她又不是沒看過。 “我就擔這不孝女的名頭,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你這個后媽在外面怎么編排我的我又不是不清楚。既然話說到這份上,你也別和我演后媽楚楚可憐的模樣了,把畫拿回來,這里不該動的別動,若是再被我知道你動我媽的東西,聶林也保不住你?!?/br> “元元你……”聶林臉色難看,視線觸到女兒微紅的臉頰,心里一堵,原本指責的話全被堵在喉嚨里。 聶維芙全當做沒看見,快步走出聶家別墅。 外面天色全黑,夜幕沉沉降臨,清淺的月亮高懸在夜空,灑落一片黯淡銀輝。 她抬起頭的那一瞬,眼角不住地滑落玻璃珠子似的眼淚,她快步走向停車位,坐上車,一步不停地駛出聶家別墅。 方向盤一打,車子開到一條小路,滿城的喧鬧和繁華被她甩在車后,只一束車頭燈為她指引方向,車子越駛越遠。 一個小時后,車子停在北鶴墓園門口,那兩棵千年銀杏佇立在墓園前,偶爾飄落一片扇形葉。 墓園幽暗陰涼,沿途路燈的光線微弱,耳旁刮著呼嘯涼風,墓園背靠的北鶴山在黑暗中沉沉地注視周圍的一切。 看管門口的小房子亮著一盞燈,里面的老大爺戴著一副眼鏡,非常認真地看一本書,手上同時拿著一根筆,邊看嘴里小聲地念著,手上的筆邊劃拉寫字。 聶維芙敲了敲窗戶,老大爺立刻抬起頭,眼中滿是錯愕。 她登記名字的時候,老大爺就在耳邊念叨:“這么晚還跑過來,家里人有知道嗎?怕不是和人吵了架才突然跑過來吧?大晚上的來墓園你這個小姑娘也是頭一個,膽子這么大,真不怕?” “不怕,我來看看我媽和我媽的鄰居,這有什么好怕的?!彼龑懲臧压P還給老大爺。 老大爺在燈光下辨認了會兒,放下簿子把一個對講機塞給她:“你要害怕了就記得喊我,我過去接你?!?/br> 聶維芙好笑地看著那個對講機,和人道了聲謝。 “別在里面逗留太晚,就給你半個小時,時間一到趕緊出來啊?!?/br> 她捏著那個對講機,正對自己,拇指按住發話鍵說道:“知道了?!?/br> 大晚上來墓園,說她膽子大其實不是,從聶家出來后,她一時開錯路,晚高峰再繞回去有些麻煩,索性過來看看她媽舒緩情緒。 此時走在空曠蕭瑟的墓園,聽著瑟瑟發抖的夜風,總有種陰測測的感覺。她捏著對講機,手指觸到堅硬外殼,心里稍稍有了些安全感,她走到她媽的墓碑前,隨地坐下來。 手機里一堆消息和未接來電,她回了方旋和明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