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8
旁邊收拾工具似乎初驗完畢的法醫,一個穿著制服的小區保安、警戒線外面還站了兩個圍觀群眾。何川海不由得心里感嘆,果真是春節啊,連維護現場秩序的人手都省了。環顧了下四周,如事先的電話所說,現場是一個臨街商店的門外,抬頭能看見商店上面是一棟高層住宅樓。毫無疑問,人就是從這棟樓墜下來的。但是到底是自己跳樓,還是謀殺案,就需要警察調查取證才能確定了。沒有看到隊長說的師兄,何川海想了想,先叫過保安,讓他去物管中心找管事的,再順便把這棟樓的居民資料打印一份拿來。交待完畢,法醫也收拾完走了出來。不知道是不是醫學生因為讀書時間比別的學科長,所以法醫很多都帶個眼鏡。他們還尤其偏愛那種冷金屬的眼鏡架,從里到外閃爍著一種冷冰冰的氣質。“新來的?沒見過你啊?!狈ㄡt口罩沒有取下來,說話聲音聽著很是沙啞,也判斷不出年紀:“典型的高墜致死,初步檢查死因無可疑。找到家屬的話通知一聲,我想做進一步解剖,需要家屬同意?!?/br>“不是死因沒可疑嗎?還需要進一步解剖?”何川海問道。“尸體在這這個合家團圓的夜晚獨自在樓下擺了快一個小時,本身就是疑點?!狈ㄡt揮了揮手,從兜里掏出一副膠手套一雙鞋套扔給何川海:“注意別把現場破壞了?!?/br>“……有什么證明死者身份的東西嗎?”何川海問道。“沒有。錢包、身份證都沒有,甚至連手機都沒有?!狈ㄡt回答得很快。說完,也不再搭理何川海,轉過頭讓民警跟自己把尸體裝進尸袋抬上了車。沒有頭緒的何川海想了想,決定先聽聽報案人怎么說。報案人果然就是那個大媽,她是一個24小時營業的藥店的員工。據她說,本來她打算關門下班,突然聽到外頭傳來一聲巨響,她還以為是旁邊的一個電纜塔倒了,誰知,緊接著又聽到一聲悶響,這才覺得不對勁,出門查看,差點沒被嚇死。不遠的地上居然趴了一個男人。她退休前在醫院工作,所以本著醫者仁心,壯著膽子去探了男人口鼻,發現已經死亡,趕緊哆嗦著打了報警電話。直到民警到了現場,她都驚魂未定的說不出個整話。☆、2兩聲響動,一具尸體。這到底是報案人記錯了,還是有什么東西掉下來自己沒有發現?亦或是這件事真的另有隱情?何川海掏出筆記本,記下了自己的疑惑。穿上鞋套帶上手套,何川海彎腰走進警戒線。尸體已經運走,地下除了一灘血跡,什么都沒有。不死心的又以血跡為中心,擴大范圍的轉了好幾圈,還是一無所獲。何川海皺緊了眉頭。這時候,保安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說是物管都放假了,資料在電腦里,只有春節假期結束才能調出來?,F在大家都放假了,沒有多余的人手,只有自己跟何川海去入戶。何川??戳艘谎坌‰u仔似的年輕保安,皺著眉沖他搖了搖頭,叫他去找保潔把血跡先清洗了,然后過去找到派出所的民警——小曹,跟自己一起去樓上挨家排查。之前法醫說過,看尸體的狀況,墜樓高度不會太低,為了保險起見,何川海和小曹先坐電梯上了樓頂,沒有發現異常之后,兩人開始逐層向下挨家敲門,尋找尸源。C市近兩年的發展非常迅速,新修的居民小區一個接著一個,大部分居住者都是外來人員。有的是落地生了根,有的則是為了工作選擇就近租房。所以,這一到過年,C市居然顯出了一副空城的狀態,居民樓里更是十室九空。何川海跟小曹敲了好幾戶的門,才能見到有一家有人應門的。敲開27-16的門,何川海和小曹有點吃驚的發現這家還挺熱鬧,一大家人在其樂融融的準備團年飯的樣子。說明來意之后,屋里人都斬釘截鐵的說家里人都在這里,不可能是他們家的人出了事。這時,有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抬頭問旁邊站著的一個女人:“mama,可是爸爸沒有在這里啊?!?/br>女人皺著眉,不太高興的扯了一下孩子的手,說道:“爸爸在臥室休息,一會吃飯就出來了?!?/br>“我看您還是進屋看一眼,你們也放心,我們也好繼續去別家排查?!焙未êD托牡淖鲋ぷ?。女人瞪了小男孩一眼,才不情不愿的朝臥室走去。打開臥室門一看,屋里空無一人。女人皺著眉走到臥室的廁所,一擰,門開了,還是不見人影。見這情況,一大家人這才著了慌,在屋里四處尋找??蓴n共就這么大個地方,很快大家就都提心吊膽的發現,小男孩的爸爸是真的從這屋里消失了。女人這才慌了神,臉色煞白的抓著何川海的手臂,焦急的說:“警察先生,警察先生,我老公不見了,會不會……會不會……”何川海說:“你先不要著急,說一下你先生的衣著和具體情況,形容下身高什么的。我們先對比一下,并不一定墜樓的就是你先生?!?/br>女人這才定了定神,咽了口口水,說道:“今天他外頭穿的青色的羽絨服,里頭是駝色的毛衣,褲子是牛仔褲……啊,因為屋里開了空調,所以他的羽絨服脫了掛在屋里的……”何川??戳搜巯鄼C里的尸體照片,又抬頭看了那個女人一眼,說道:“衣服跟你說的對的上。麻煩你跟我回警局認一下尸?!?/br>女人“吧唧”一聲,癱坐在了地下。“小曹,你去把事發的那間臥室拉個警戒線。各位家屬麻煩配合一下,不要破壞現場,一會我們的痕檢人員會上來搜證?!昂未ê?粗@家人手足無措的樣子,心里有點不落忍。大過年的,誰家攤上這么個事都覺得鬧心。到門口給痕檢科的打去了電話,何川海感到人手有點不夠,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有給隊長打電話去問還沒有到的師兄。何川海給小曹反復的交待了一下,才領著女人坐車去了分局存放尸體的地方。拉開冰柜,露出了一個像破爛娃娃樣子的尸體。因為從高處墜亡,所以尸體的骨骼內臟都因為沖擊碎裂,所以尸體呈現出一種軟噠噠的狀態,就像是人偶漏了氣。女人捂住嘴,大聲的干嘔著。淚水口水從指縫里“滴答”而落。何川海有點不忍心的問道:“你還好吧?你可以判斷出這是不是你丈夫嗎?”女人轉過身面沖著墻壁,用力的點了點頭,好像終于控制不住一樣,大聲的哭了起來。這時,法醫走了進來,看了何川海一眼,用下巴點了一下哭得聲嘶力竭的女人,問道:“找到家屬了?”何川海點了點頭。挑著眉,法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