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
海沒有宗教信仰,所以也不知道這是供著什么菩薩。但是他總覺得這里雕刻的幾個菩薩跟平時看到的不太一樣,但是要他具體說哪里不一樣他又說不太出來。劉越轉了一圈,甚至還去借著買香燭找和尚聊了聊天。和尚也說不清這個廟的來歷,說是只負責平時的打掃,初一十五和觀音誕帶著信徒們念念佛經,做做放生的功德。劉越東拉西扯的想問問和尚有沒有遇到過什么不平常的事,和尚也只是搖頭。見問不出什么,兩個人點了香燭,鞠了躬,也就離開了。何川海說:“這廟給人感覺挺怪?!?/br>劉越難得的同意了他的意見:“這幾個根本就不是平常廟里供的那些什么觀音文殊地藏菩薩。雖然我也不太懂,但看上去這幾個菩薩的法相給人的感覺并沒有那么祥和,反而有一種震懾的感覺?!?/br>“所以是啥意思?”“我怎么知道。我也只是猜測,要么,這是那次事故之后才修的廟,為了超度?!眲⒃筋D了頓,才繼續說:“要么就是已經修了很久,為了鎮邪?!?/br>聽了劉越的話,何川海覺得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那次的特大事故,從發生,到最后的蓋棺定論,無一不透露出古怪。如果,真是因為這個地方有需要用隱蔽的廟來鎮壓的邪,似乎一切就解釋的通了。浪費了一天時間,第二天兩個人決定還是先去做點功課。劉越去街道的檔案室翻當年那個事的相關資料。何川?;鼐炀秩ヅ鲞\氣,看能不能調到當年的案件記錄。結果不好不壞。何川海那邊幾乎是無功而返,只要問起那起車禍,要么新來的表示沒聽過,而老民警則態度曖昧的表示并不知道檔案在哪,更別說借閱。何川海有點懨懨的,倒是劉越那邊傳來了好消息。街道的檔案室存放了那個年份的報紙,劉越把事發當天本地的好幾份報紙都專門找了出來。雖然報道的語焉不詳,但是每家都還是按照規定有發圖配文。除了主流的那幾家報紙看得出是統一了口徑發的通稿配的同一張照片,但是,有一家現在已經倒閉了的小報紙不一樣,他們放的,是一張自己記者拍的圖。劉越把報紙偷偷夾帶出來,指給何川??矗骸澳阏f,這個反光的是啥?“照片上正是老李開的那輛張嘉的公交車?,F場一片狼藉,車身已經嚴重變形,車身扭曲得跟麻花一樣。車窗玻璃全部碎裂,在地上散落了很大的一片面積。那個年代,還沒有給圖片打碼的意識,所以照片上還能看到散落在旁邊地上的人的尸體和殘肢,以及大片的血跡。而劉越的關注點顯然不是這起慘烈的車禍。他的手指放在離公交車好幾十米的一個靠近鏡頭路邊花壇的某一點。在濱江路的路燈下,其實整張照片顯得比較陰暗。而且可能是怕太負面,照片是黑白的。恰恰是因為這兩個因素,導致那一處很微弱的反光變得明顯。很小,如果按照照片的比例預計,也就是個硬幣大小的物體。“話說,那個司機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何川海習慣性的皺眉,要他分別這個物體是什么實在太考眼力,他甚至有點懷疑劉越指著的細小的光點只是報紙印刷上出的問題。“銀戒指。據說是他mama留給他的遺物?!皠⒃侥粗父持复钤谝黄鹦纬梢粋€圓:”這個反光的大小剛好符合?!?/br>據老李對劉越的說法,老李是個孤兒,他的養母在撿破爛的時候在垃圾桶撿到的他。兩個人相依為命,老太太自己一個人本來就過得不太好,卻也是想方設法的把老李拉扯大,還省吃儉用的讓他學了駕照當司機。好日子還沒過上,就在撿破爛的路上摔了一跤,磕破頭。老太太年紀也大了,到底沒能熬到那年春天。老太太一輩子沒有給老李留下什么,就只有一只手指上一直帶著的銀戒指。老李葬了老太就找了根紅繩串著戒指,掛在了脖子上。誰知道那天,怎么就突然繩子斷了,飛了出去。“就為個銀戒指?“何川海有點不能理解。“他說,沒有這個……“劉越嘆了口氣:”他怕他下去了,他媽認不出他?!?/br>☆、9雖然劉越的這個推論有點牽強,但有目標總比漫無目的好。劉越又跑回街道檔案室去找資料。何川海想了想,跑到了民政局的社會事務和民間組織管理科。這次,明顯何川海更靠譜了一些。這個名字特別長的科室有一項工作是記錄管理區域內的地貌名稱,風土人文。于是,何川海假公濟私的要到了那個時候的過江大橋下的反應當地居民生活情況的老照片,還有當年的市政道路規劃圖。于是兩個人拿著手機里翻拍的照片跟報紙上的照片又跑到了大橋下,一邊溜達一邊對比找位置。時過境遷,濱江路還是那個濱江路,但是從規劃到建設,都完全改變了樣子。車道從原來的兩車道變成了四車道,隔離帶再加兩邊的人行道的拓寬,就算拿著圖紙,兩個外行還是一抹兩眼黑。兩人一邊看一邊走一邊爭論,劉越還找了個不小的樹杈子,時不時的路邊的花壇里撥兩下。何川海覺得劉越有點魔怔了。子虛烏有的事情也弄得格外認真。且不說那個白點真的就是那個戒指還是只是印刷的問題。就憑兩張照片來找丟失了十來年的一個戒指,真的就好比在大海里撈針,還是繡花針。但是自己這種放著正經班不上陪他瘋又是幾個意思?何川海覺得自己心里有很多想法,很多疑問,很多的不理解和不以為然。甚至不止一次的在心里吐槽自己,更吐槽劉越。但是,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行動上還是義無反顧的跟著那個看上去就不太靠譜的人的步伐,一直向前。那種若有似乎的煩躁又一次出現,何川海忍不住又皺起了眉。“喂,你看那是啥?!弊咴谇邦^的劉越突然回頭朝他喊了一聲。劉越舉著樹杈子指著的是橫向的濱江路和縱向的過江大橋的交叉處,有一節從大橋下到濱江路的石梯。而石梯的最下面,若隱若現的有火光。何川海和劉越互相看了一眼,立刻朝石梯下頭跑去。走近了才看清,靠近角落的花壇里,居然是兩只還燃燒著的蠟燭和三根還冒著青煙的香。仔細看,旁邊的泥土里還有燒過紙錢留下的灰燼。今天并不是什么清明或者中元節,而時間也是傍晚六七點,天都還沒有完全黑。到底是誰在這里燒紙錢呢何川海拿過劉越手里的樹杈子,把紙錢的灰燼撥了撥,里面居然是厚厚的好幾層。何川海想了香,說:“從痕跡看,這并不是有人偶然在這里燒紙。這下面還有被雨水泡成團的灰。而最上面這個是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