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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玉暖只得跟上,這么著又走了大半天。“喂,你的鳥沒告訴你聚魂釘在哪里嗎?”玉暖畢竟還是個孩子,跟哥哥分開,被這個變態仙人帶著走又累又急。陵散人一笑,聲音清脆在山間回響,山林中立時有無數鳥兒鳴叫著回應:“鳥是我的,聚魂釘可是你的,你的聚魂釘沒告訴你它在哪里嗎?”“你!”玉暖被陵散人堵得嗓子直疼,可他又不敢說別的,怕這仙人一個不高興會把他丟下。“那你打算帶我去哪里?”陵散人上下瞄了玉暖幾眼:“我是有打算,可是帶著你這個小娃娃著實不方便,不若你鉆到我酒壺里來,你也可以歇上一歇?!?/br>說著,他從腰帶上解下一只酒壺,這酒壺不知什么材質,烏黑發亮,壺身上雕刻著細密繁復的紋路,看著只有成年人一手大小,玉暖卻知道陵散人每天都喝卻從沒見他往里面倒酒。玉暖心中生出些怯意,臉上卻把眉毛一皺,嘴唇一嘟:“你若嫌我礙事,我隱了身形不出聲便是,為何偏要我進你那烏漆抹黑的小壺?”“我要見的人可是你的長輩,你隱身形不濟事的,還要給人家磕頭拜禮,你若愿意就當我沒說?!绷晟⑷诵σ庥匕纬鼍迫?,仰頭灌了一口酒,發絲繚繞,酒香四溢,端得豪邁瀟灑。玉暖一跺腳,臉上見了點紅暈:“讓我進去也行,可你那壺里還有酒,你要讓我泡酒不成?”陵散人喝了一口酒,隨即放平下巴,沖他笑道:“你進來便知?!闭f著,他把酒壺對著玉暖叫了一聲“收”,玉暖便化作小魚被吸進了那酒壺里。“咦?”就聽玉暖在里面驚叫了一聲。陵散人順著壺口往里面看了一眼,笑道:“又怎么了?”“你這壺里怎的有顆珠子?”玉暖小聲道。“這下不黑了吧,那珠子便給你小娃娃玩兒免得你無趣?!闭f完,他把壺塞蓋好重新別到腰間。陵散人來到赤水河邊,念動咒語,只見赤水河水慢慢從中間一分為二,從中鉆出一個身穿白盔甲的小將。“你家龍王呢?”陵散人問道。“原來是上仙駕臨,我家龍王上岸會友已有三日未歸,我宮中水族盡上岸去尋了?!?/br>“哦?竟有此事?”陵散人右手微微一動,對那小將說道:“讓你水族守在宮中,凡化龍者皆不要上岸,我去尋你家龍王?!?/br>那小將立即行了大禮:“多謝上仙?!比缓笥譂撊胨?,赤水河也恢復了原樣。陵散人用手指輕敲了下酒壺,對立面的玉暖說道:“你都聽見了,赤水龍王是我好友,我本欲找他問問聚魂釘下落,現下他糟了不測,恐怕我要留在赤水一段時間,你意下如何?”半晌,玉暖才回應道:“你是不是知道你那好友在哪里?”“嗯,我知道?!?/br>“那……我們去救他吧,救下他再去找聚魂釘?!?/br>陵散人笑得很大聲,玉暖身在酒壺里都能感動壺身震動,不用看他也知道陵散人現在笑的模樣。“是我,不是我們?!?/br>“你還不放我出來!”“你就呆在里面吧?!闭f著,陵散人對酒壺施了一咒,才急匆匆駕云而去。郭三豐覺得自己真是衰神附體,倒了八輩子的大霉了,昨天跟執心說的好好的,今早要一起去山頂弄露水喝還要教他御風之術的,媽蛋,他就知道沒那么好的事兒,電影中各種橋段都告訴過他,主角要開外掛前都得先掛掉半條命,這樣先抑后揚才有高/潮才有爽點,然而落在他自己頭上他覺得一點兒都不爽。半夜里他就被人劫走了,好在該名綁架犯是熟人而且還是個美人??催@位美人舉著一只白如凝脂的美手,兩指捏著一顆烏黑的藥丸:“吃了它!”郭三豐撇過臉:“不吃?!?/br>美人一笑堪比春花:“哼,不吃可有你受的?!比缓笠膊还芄S會不會后悔,直接把那顆藥丸收了起來。同行的白連開口道:“停下歇一歇吧,他受不了日頭萬一有什么損傷,不怕大人怪罪了?”那美人斜眼看了白連一眼:“不是有你在么,你切根手指給他不就成了?!?/br>郭三豐低頭沒吭聲,沒錯,帶走他的是雪妖和白連,這一路上就聽見這倆人對綁架他這件事懟來懟去的,他聽得云里霧里,這倆人話里話外都在說塵心,郭三豐很不地道地想,你們有本事去劫塵心道長啊,劫我干啥……雖然他發覺這雪妖和白連不大對付,但他也不敢造次,用挑撥離間計搞得兩人不合然后趁機逃走神馬的,他是敢想卻不敢干。他可沒忘,這雪妖長得美手段更是高,不是黑化的執心都對付不了,還有武力值不明的白連,另外,聽白連提到某位大人,想必這兩個還只是小兵,背后還有一個大boss。郭三豐心里突然有些難過,自己穿到這個時代簡直是來歷劫的,也不知經歷個九九八十一難能不能讓他取得真經,怕只怕這么一災三難的他早晚要掛掉還得把執心連累了,也不知道執心道長能不能趕得及來救他,要不,還是別來吧,反正他已經死過一次了,再死一次也沒什么的……雪妖雖然那樣說了,但還是聽進了白連的話,他們落在一處怪石群里,呆在石頭背后陰涼的地方。白連拿出一個水囊來,遞給郭三豐:“喝嗎?”郭三豐搖搖頭,白連收回水囊,垂頭輕輕嘆息了一聲,然后自己仰頭猛灌了一通。郭三豐偷眼打量著白連,白連的氣色看著比在觀里好了很多,完全不像是之前天天昏睡在床的人,他的眼光突然落在了白連的左手上。一線牽?這個術他只在書上見過,那是混合兩人的心頭血作成的咒,不知道白連的一線牽連著誰?難道是塵心道長?如果真是這樣,塵心道長肯定能找到他們的行蹤,這白連既然參與了綁架又明知自己身上有塵心的一線牽,那為何要三番五次地勸雪妖停下來呢?他們在這里停留了將近一個半時辰,雪妖已經很不耐煩了:“走!”白連慢慢悠悠地站起身來,看著郭三豐,郭三豐也看著他,十分想從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來,譬如正義的臥底該有的飽含訊息的暗示之類的。白連開口道:“走吧?!?/br>郭三豐只好蔫頭巴腦地站了起來。陵散人循著蹤跡順赤水一路到了汜天之水,這里人跡罕至,汜天河水拍打著岸邊山崖,一聲高過一聲,水天相接望而無涯,仿若天盡頭。一個巨大的身影立在岸邊,似人似禽,白身金翅,他雙翅一震,河水立刻翻起巨浪,水中族類被迫跳出水面噼里啪啦地落在岸邊。那人卻只看著,并無任何其余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