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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轉過身去,輕輕嘆道:“走了?!?/br>然後,也不坐回自己的轎里,竟就這樣一步步的走下了山去。我望著那越行越遠的背影,皺了皺眉,困惑的低喃:“一會兒說要廢我右手,一會兒卻又出聲救我,他心底究竟是怎麼想的?莫非……當真是喜怒無常的性子?”“師父……”明心扯了扯我的衣袖,輕喚。我低下頭去,習慣性的露出微笑來?!霸觞N了?”“師父早料到侯爺不會砍你的手嗎?”“怎麼可能?為師與侯爺又不是很熟,如何能猜得透他的心思?”明心微訝的看我一眼,道:“那劍砍下來的時候,師父當真一點都不怕?”我揚了揚唇,笑得云淡風輕。“明心,你覺著……為師會乖乖任人砍嗎?”他瞪大眼睛,瞬也不瞬的看了我一會,搖頭。然後,他身後的一眾僧人,也跟著……緩緩搖頭。第7章雨,細細的落個不停。我坐在山林的某間破廟里,半闔著雙眸,任由自己的思緒四處游走。待在這廟里,并不是為了避雨,而是在……等人。也不知隔了多久,遠遠的傳來了人聲。凝神細聽,發現對方腳步紛亂,氣虛浮躁,不是我要等的那一個,該只是普通的避雨人罷了。于是微微動了動身子,給來人留了處坐的地方。片刻后,只聽得一聲巨響,虛掩的廟門教人一腳踢開。好大的火氣!“罪過,罪過?!蔽业袜藘陕?,下意識的往門口望去。看清來人的面貌后,不由得愣住了。一身深紫色長袍全被雨打濕了,瞧來甚是狼狽,卻始終難掩那華貴氣質。竟然……是他。對方見了我,同樣也是一呆,面上一陣青白,罵道:“又是這你個妖僧!怎么本侯爺無論上哪都會遇上你?”苦笑。這句話應當由我來問才對吧?明明每次都是這男人先來尋我的麻煩。不過,連在這種深山密林里也會遇著他,實在是有些古怪。因而輕輕一嘆,笑道;“‘怨憎會,愛別離’,本就無人能免。不過,由今日的事瞧來,貧僧與侯爺倒確實有些緣分?!?/br>“這誰要同你這個臭和尚有緣!”曲臨淵的臉色變了變,冷哼一下,轉身就欲離開。原本是打算隨他去的,但突然憶及自己所等之人不知何時會到,不期然心中一動,脫口道:“看這雨勢,一時半刻也是停不了的。侯爺若沿著右邊的大道走下去,應該能尋著一個石洞,在里頭避避雨倒也不錯。恕貧僧不送了?!?/br>此言一出,那已然跨出廟門的腳立刻收了回來。曲臨淵轉過身,俊眉一挑,狠狠瞪住我。揚唇,回以無辜的淺笑。“誰說本侯爺要走了?我偏偏就是要在這破廟里躲雨!”說著,大步走了過來,在我右側的空地上坐定。他說話的口氣雖大,又竭力裝出一副鎮定的模樣,那雙眼睛卻時不時的瞥向我,眸里寫滿了防備。奇怪?我有什么好怕的地方,需得他這般防著自己?想不透,只好失笑著搖了搖頭,由懷里掏出火折子,點燃了腳邊的干柴。曲臨淵的身子往后仰了仰,神色古怪的問:“妖、妖僧!你這是在做什么?”“生火啊?!蔽移婀值目此谎?,答:“侯爺的衣裳都教雨淋濕了,若不盡快弄干,恐怕會染上風寒?!?/br>“要你多事!”他很是不屑的哼了哼,面色稍霽,但隨即又追問道:“你……沒有在火里加什么東西吧?”微愣了一下,終于明白過來他指的是什么,因笑道:“這是自然的。貧僧可沒有給人下春藥、下迷藥的嗜好?!?/br>面上雖然笑得溫柔和煦,言語間卻添了幾分嘲諷。他臉色一窘,突的別過頭去,不再言語。我也不加理會,僅是閉上眼睛,繼續默念經文。隔了一會,曲臨淵忽又開了口,聲音里多了幾分怒氣:“喂!臭和尚,你怎么都不說話?”我緩緩睜開眼睛,淡然笑道:“侯爺要貧僧說些什么?”“比如……你為什么會在這深山中?”“等人?!焙喓唵螁蔚膬蓚€字,其他的便不愿多答,只反問道:“侯爺呢?怎么會一個人來此?”“本侯爺這幾日心情不好,所以來此打獵消遣,沒料到,半途就遇了雨。而且……”他瞪我一眼,極是憤恨,咬牙切齒的說,“竟然又碰上了你這個陰魂不散的妖僧!”陰魂不散?這詞用的有點……我無奈的嘆了口氣,輕輕撥弄面前的火堆。并沒有繼續談天的打算,但被某人的眼神盯得全身發毛,不得已,只好再問:“侯爺上山打獵,沒有帶隨從么?”以他的身份地位而言,怎么說也該有幾個人跟著。“來了,全在山腳下候著呢。一群人跟著上山,只會壞了本侯爺的興致?!闭f話間,他臉上又現出了幾分倨傲的神色來。驕橫跋扈!腦里倏的閃過這個詞,用在面前這男人身上,真是再合適也沒有了。便是他這一副盛氣凌人的表情,教自己忍不住想要欺負。我低了低頭,輕咳一聲,正色道:“阿彌陀佛。這山里多的是毒蛇猛獸,侯爺一個人上山,實在是太過危險了,日后還是小心一些為好?!庇绕涫沁@幾日,山里的氣氛,妖邪的很。曲臨淵覷我一眼,不知為何竟笑了,鳳眸微微向上挑著,低喃說:“就算是猛獸,也沒你這妖僧來得可怕吧?”我窒了窒,正欲答話,忽聞外頭傳來了異聲。風里摻雜著……血腥味。唇輕輕揚起,勾出一抹微不可見的笑容。我一直在等的人……終于現身了。“侯爺,貧僧還有些小事要處理一下。待會兒,你不管聽見什么聲音,都不可踏出這寺廟一步。切記!”言畢,也不待他有所反應,直接就站起身來,大步走了出去,并順手將廟門掩上。寺廟外頭,已有一個人在等著了。不,確切的說,該是一頭通體雪白的猛虎。我上幾步,只當沒瞧見對方那猙獰的神色,悠然問道:“貧僧聽說,這半月來,已有十幾個獵戶離奇失蹤??墒恰┲魉鶠??”那白虎大吼一聲,算是回答。我神色一黯,默默誦了幾句經文。原來,這妖物受了重傷,流落至此。為了盡快幻化人形,只得四處吸人精血。只可憐了那幾個獵戶,白白做了虎口下的冤魂。“怎么?和尚,你也要降我嗎?”那虎妖突然開了口,眼里全是挑釁。“阿彌陀佛?!蔽覔芰藫苁掷锏哪钪?,神色清冷?!柏毶c施主并無宿怨,但既受人所托,自然容不得害人的妖物繼續橫行下去。所以……只好得罪了?!?/br>語罷,袍袖一揮,地上的落葉隨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