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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哪兒,室友都說不知道,打電話到江心家里問他是不是回家了,他mama卻說因為擔心他今天在路上出事,所以嚴令他明天再回來,小有那會兒都快急瘋了……”魏之予的表情已經變得凝重起來,問道:“然后呢?然后他找到他了嗎?”“嗯?!标惣螛溆纸o兩個人把酒添上,端起杯子用杯口在魏之予的杯壁上輕輕碰了一下,喝完后道:“他打電話找不到人就自己跑出去找,我們也去幫他找,從天亮找到天黑,我們宿舍的人最后實在找不著都放棄了。我回去的時候是凌晨兩點多,看小有還沒回來就打電話問他,他說自己還在外面,找不到江心他就不回去。我想說陪他一起,但他沒等我說出口就要掛電話,他怕江心突然打過來,也為了節省著電量以防江心想起來聯系他?!?/br>魏之予默默地低下頭,把自己那杯酒喝了。陳嘉樹接著說:“后來大概是到早上五點多了,小有本來已經打車去過機場和火車站,找了沒他,但是小有想他會不會自己走過去,就又沿著從G大到機場的方向慢慢往過找,終于在快到機場的那段路上找到了他?!?/br>“……他真的……一個人往機場走嗎?”魏之予聲音發澀地問。陳嘉樹點了下頭,“想不到么?印象中江心應該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即便是家里發生這樣的變故他應該也能堅強地扛住,可是……”“他跟江叔叔,感情很深?!蔽褐栌悬c哽咽,又倒了一杯給自己灌下去。陳嘉樹看了眼自己空空的酒杯,再次倒滿,“是啊,可以想象他當時承受的痛苦有多大。小有說找到江心時他看起來就像是行尸走rou一樣,整個人都垮了,好像一碰就碎似的,也不知道他怎么能一個人撐著走了那么遠?!?/br>“再后來,小有陪著他一起去了機場,又陪他一起回家,跟他在D市待過了他爸爸的頭七才回來?!标惣螛溆稚钌畹匚丝跉?,目光幽幽地看著腳下厚重的地毯,“就短短幾天,這兩個人回來都瘦了好幾圈?!?/br>魏之予開始喝得有些停不下來,喝完一杯又倒一杯,他這時邊倒邊說:“這些事他們都沒跟我說過?!?/br>“說者心碎、聽者心疼的事他們為什么要跟你說?”陳嘉樹搖搖頭,“其實我也不該說……唉……”“我應該知道?!蔽褐韬鋈徽?。他放下手里的酒杯,拍拍陳嘉樹的大腿讓他看著自己,又說一遍:“我得知道,你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訴我?!?/br>陳嘉樹微微有些發怔,定定看了他好一會兒后才答應,“好?!?/br>陳嘉樹這時又看了眼酒瓶發現他倆居然已經喝掉一大半,就又給自己倒滿,然后對魏之予說:“你少喝點吧,別再喝得難受了?!?/br>魏之予晃晃腦袋,把瓶子從他手中奪了過來,“已經難受了,不在乎多這一點?!?/br>“……”陳嘉樹嘆了口氣,沒再攔他。魏之予:“繼續說?!?/br>陳嘉樹:“嗯?!?/br>“你知道么,其實小有從進大學開始就是我們院的‘院寵’?!标惣螛湔f完這句突然咧了咧嘴角,“他那人吧,要真說起來缺點也不少,傲嬌一個,脾氣也不算太好,但就是特別招人疼,我們那層樓不光是我們宿舍、連其他宿舍的人平時都喜歡慣著他寵著他,基本上他說句話大家就沒有不答應的??赡苁且驗樗哪挲g比我們大多數人都小一歲,所以大家都把他當成弟·弟一樣照顧?!?/br>“可是像他這樣一個平日總是被人照顧的人,在江心最難過的那段時間,他卻盡了自己一切努力去照顧他?!?/br>“以往早上從來不在十點以前起床的人,當時卻每天早早地不到六點就去江心樓下蹲守,晚上無論多晚都要送他回到宿舍才離開。因為他擔心江心自己一個人會出事,他就一定要陪在他身邊,從早到晚,無論是上課、上自習還是吃飯,他都寸步不離。大概那段時間除了上廁所和洗澡以外他們倆都在一起?!?/br>“而且你該清楚大四上的那個階段正是申請博士的時間,好多項目的截止時期都在十月中旬到十一月初,小有白天陪江心,晚上回來還要改簡歷、寫個人申請信、填網申、給導師回郵件、準備面試,經常要弄到凌晨四五點,然后他就趴在桌子上睡幾十分鐘,不到六點又要出門?!?/br>“為什么……要去那么早?”魏之予嗓音沙啞地問。陳嘉樹:“因為他知道江心肯定睡不好,怕江心早早起床出門,所以……”魏之予:“……言小有這個死心眼兒……”“換成是你應該也會這么做吧?!标惣螛淇粗?,“其實有幾次我都想替他去來著,可是小有不同意,他說不親眼看到江心他就不踏實。所以那會兒他整個人也是嚴重睡眠不足,后面有兩次都差點暈倒。一次是在上樓梯的時候,他忽然抓著扶手站定,然后手又突然松了,要不是我在他旁邊扶住他可能他就直接栽到后頭去了;還有一次是他剛洗完澡,正在穿衣服的時候感覺自己要暈就趕緊扶著墻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旁邊有同學看他眼睛緊閉臉色慘白,推他兩下還沒反應,都嚇了一跳,忙架著他回到我們宿舍,躺下休息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br>魏之予聽了沒吭聲,又要給自己倒酒,被陳嘉樹伸手攔了一把:“真有點多了,別喝了?!?/br>魏之予沒聽,繞過他一口飲盡,說道:“怪不得上次你聽到我說他不在乎江心,會那么生氣?!?/br>陳嘉樹頗為無奈地笑了一下,“是啊,當時就是為自己哥們兒抱不平唄……下手沒個輕重……”“算了?!蔽褐璧谋砬橛行碗s,輕輕轉著杯子道:“是該生氣?!?/br>“你不怪我了?”陳嘉樹連忙問。魏之予搖搖頭,“本來也沒多怪,就是不太容易忘?!?/br>“這……”陳嘉樹覺得這話不太好接,就又撿起剛才的話題道:“對了,小有當年在申請學校前原本還興致勃勃地說他要把相關材料都保留好,等下一年的時候留給江心做參考。但是沒想到出了這種事,小有就再沒提過材料的事,跟江心也從來沒說過?!?/br>“是知道他肯定不會出國了吧……”魏之予的眼圈有些紅,“其實我知道江心一直想去常春藤,也知道他想讀博士,可是江叔叔走了,他不可能放心離開阿姨和蘺蘺那么遠……”“小有應該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不提?!标惣螛涞哪樕细‖F出一抹惋惜,但他很快又笑了下說:“不過現在好了,這些事都過去了,而且人家江心比你這個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