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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極其的不解??峙螺啿坏綏钛蠛退@擺吧,日子計算下來,他的小孩如今該兩歲了,說話走路都不是問題了。楊洋的孩子才剛呱呱落地。他這樣想,不過也識趣地不吱聲。時至傍晚,容戰來了,當他被告知容沛一天都沒吃沒喝,他一句話也不說,只幾步上前,抓著兒子的衣領將他拎坐起來,一舉手就給了他沈重的一巴掌:“你這個小畜生!”從容沛落在這世界,容戰一次也沒打過他,重話也不曾說過。容沛的臉被打偏了過去,熱辣辣的疼,好半晌,他伸出舌尖在嘴角一舔,斜睨了父親一眼,癡癡地笑了兩聲。他這幅毫無生意的消極模樣,前所未有的激怒了容戰,他抑住已久的脾氣直燒上心頭,不顧挽著他手臂哭泣的妻子,上前又給了他一巴掌,“你到底夠了沒有!你準備像攤爛泥到什麼時候?!”他怒沖沖地吼道,揪著容沛的領子不斷搖晃,以為這樣就能讓他清醒回來,會恢復他原本高傲的不羈於世的姿態,“你有話你就說??!你想哭就哭,沒人不許你哭??!你這樣要死不活的,你裝給誰看???!你以為你這樣就能解決問題嗎?你這樣誰還會愿意看你一眼?!”也不知是誰給撞到了,床邊的物品嘩啦啦摔了滿地,“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你給我記清楚了。辜負那個人,從來都是你自己的意思?!比輵鹕陨愿┑蜕仙?,貼近了容沛俊美又清瘦的臉龐,他用力地強調道,一字字都有殘忍的味道。容沛果然顯出慌張的樣子,他躲避著父親的雙目,開始去掰著父親的手指,人也不斷地試著往後躲。容戰不肯放手,他粗暴地把容沛從床上拖了下來,將他摁進了墻角里,遠離了能給他躲避的被窩,“你後悔了是不是?後悔那樣對他了,是不是?”他繼續逼問道,不給容沛喘息的機會,甚至揪著他的頭發逼他抬頭,緩了口氣,冷笑說:“楊洋的小孩出生,你想起你也有個孩子了,對吧?那個人兩年前給你生了個小寶寶,對吧?是啊,那個人當時難產了,幾乎要死掉的,容沛的小孩怎樣了呢?那個人生完孩子就被趕出了容家,只帶走了一點點現金,孩子要拿什麼去養?一大一小要靠什麼過日子?那個人要去賣身還是賣血?容沛的童養媳,我想是能賣到不錯的價錢,又或許他們兩個正在沿街乞討……”這簡直是比死更嚴酷的折磨,“當做我他媽的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說了──”容沛痛苦不堪的聲音打斷了那些惡毒的話,他的眸子紅得血染一般,胸膛急促地起伏著,所有潛藏著的情緒都被激發了,讓他的面目有點扭曲,全身的肌rou都繃得很緊,緊得似乎一碰就會斷掉。容戰放松了對他的鉗制,他後退了兩步,凝視著自己的這個兒子,搖了搖頭,語調透露著失望和同情,說:“我不怪你後悔,也不阻止你去後悔,但是容沛,我不敢相信你會是個懦夫,你連後悔都不敢去面對……你真的太不如那個人了?!?/br>容太太已經哭得心都要碎了,她幾次都想去保護兒子不受傷害,卻都被丈夫拉了回來。容沛無助地縮著身體,他抗拒又怨恨的表情混亂得不知怎麼形容,過了好一會兒,他慢慢地曲起了雙腿,頭埋進了膝蓋間,左手使勁揪住了胸前的衣服,以控制那在周身竄走的痛楚,“……男孩還是女孩?”他含糊不清地問道,言語還夾著小小的哭聲。容太太深深感到這是對自己的報應,自己過去的冷漠所帶來的報應,她盡量止住淚,吸了幾口氣,努力表現得不那麼難過,安慰說:“是個男孩兒,兒子,你別擔心,他們倆都好好的……沒事的,啊,你別害怕了?!笨墒?,容沛的哭聲是愈發的明顯了,他抱住了膝蓋,腦袋埋得很低,而駐守在心間的堡壘出現了缺口,漸次崩裂,他愈哭便愈是大聲,哭聲之中浸透了委屈,最後演變得根本不能自制。我很想你,裴文歌,能被你愛上,能成為你寄托所有愛的人,我很幸運。容沛在瘋狂地宣泄著所有情緒之際,所有的認知中只存在這麼一個清晰的念頭,堅定的,不容半點困惑的。我很想你,很想你,很想你。裴文歌。27從南市飛往北市的713次航班,整個過程都很有點兒意思。裴文歌將這次出行所遇見的事歸納起來,做出了還算能正確表達觀點的評價,有點意思,他也找不到更貼切的詞匯了。他乘坐的長途客車是在今早上六點抵達南市的。之所以來,是他原來所居住的小縣城沒有機場,他只得帶著孩子先到省會北市,這才能轉乘飛機。他想回老家拜祭已故的親人,已經很久沒有回去了。父母的跟前不會有人代替他去跪拜,沒有鮮花,沒有親人,他為了舔舐自己的傷口,讓他們孤零零在墓園佇立了兩三年,墓碑上的字也沒重新描過色。他想去見見爺爺,見見父母,見見這些仍存在他記憶深處的永不會老去的親人。他們如同一張泛黃的老照片,雖然陳舊,卻依然溫暖如昔,散發著一種美好的情懷。六點下了客車,八點抵達機場,八點三十分在柜臺買到了前往北市的機票。裴文歌幾年來第一次用了他的身份證,有些稀奇古怪的小細節也就隨之陸續發生了。第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的來臨,是他領著兒子裴悅在候機室的椅子上等待,當時,他們兩人都在吃著小店買來的面包,孩子喝果汁,他自己就著礦泉水。墻壁上的液晶電視在播放卡通片,正好是現在小孩都喜歡的,裴悅就坐在電視下邊,縮在了臃腫的膨大的羽絨外套里,手上拿著面包和果汁,吃一口,喝一口,就仰起小腦袋去看一眼。裴文歌就憐惜地撫摸著孩子的頭發,又摸了摸他的小臉蛋,還好,都熱乎乎的?,F在天氣很冷,客車上也一直沒睡好,他怕孩子會生病。九點鍾左右,有位中年男人拖著黑色的旅行箱走了過來,右手還拎著一個塑料袋。候機室的人并不多,零零散散的,很湊巧,中年人選擇坐在了他們父子的隔壁。裴文歌起初也沒認識到異狀,他就是不經意對上了中年人的雙目,那中年人的相貌十分和善。出於禮貌性的,他朝對方微微頷首。那人報以一笑,在坐下之後,就把塑料袋放在腿上,袋子一打開,里邊是棕色的食盒,另外還有三副碗筷。裴文歌不是特意去窺視別人的東西,那玩意兒就在他身邊,他想忽視也難,所以他實在不懂為什麼有人坐飛機會帶三副碗筷。這位即將陪伴他全程的中年男子,很快就為他解惑了,只見他利索地把碗筷放到一旁,翻起食盒蓋子,掏出一把瓷勺子,盛了三碗粥。裴文歌還沒摸通當中的關竅,一碗溫熱的粥就推到他面前,他嚇了一跳,手中的面包掉在了地上,而那人順勢就把碗塞給了他,“先生,你這是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