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1
仍舊認真,卻下了十分重的墨,那字跡的比劃,幾乎每一個都粗了不少。“我看小師弟這法子好像一點用都沒有?!睅缀蹩煲粋€多月過去了,郝佑龍咔擦咔擦咬著蘋果,終于忍不住又說起他們兩個的事情,“你們有發現師父的態度嗎?我怎么感覺師父還是沒有和他和好?”都一個月了,時無久面上幾乎一點笑容也看不見。祝萌也是越來越沉默,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陸靈兒搖頭道:“能和好才怪了,萌萌討好他,師父自然更加想要避嫌,就算師父和他相處時忍著不避,可是平日里,總會泄露幾分。是真心還是忍出來的,一眼就看明白了,這樣一弄,只怕萌萌到時候——唉……”長嘆一聲,擔憂之情溢于言表。“要不,去勸勸萌萌?我看他們這樣,情況越來越壞了……”石柏武往日最喜歡拉著祝萌搗蛋,最近,卻連口都開不了。祝萌明顯沒有那個精力了。陸靈兒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想著順其自然是唯一的辦法,于騰卻是道:“不如勸勸小師弟,讓他放棄……”“與其這般,還不如讓他們在一起?!焙鋈挥腥舜驍?,“萌萌那般,師父那般,不就是發生關系嘛……怎么弄成這樣,有什么大不了的?!?/br>石柏武驚恐地看向出聲的郝佑龍,就是于騰與陸靈兒也忍不住對他行注目禮。郝佑龍十分奇怪他們為什么這么看自己:“我說的不是真的嗎,反正都已經做過了,就算當夫妻那又怎么樣,沒人說他們不可以在一起,反正沒人攔著,他們又想?!?/br>“想你個大頭鬼,他們哪里想了?”陸靈兒忍不住將郝佑龍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罵完之后,卻是堅定了眼神:“這么下去不行,我去勸他?!?/br>于騰微訝道:“靈兒?!?/br>陸靈兒忍不住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道:“我是他師姐,我的話,他總會聽進去一些的?!?/br>再這么下去,情況當真要越來越差了,這段時候祝萌的學習狀況不是很好,而且,樣子也很沒精打采。他與時無久相處得如此尷尬,產生的影響根本都是壞的。郝佑龍聽到這里,竟也沒辦法堅持自己的想法了,那該死的胡非為怎么就那么湊巧,偏偏算計他們兩個?“二師姐,你,你和萌萌好好說?!闭f完,就是郝佑龍這樣粗神經的人,也有點難過。如果說通了,祝萌與時無久也不可能回到從前,這根本就是個死局。陸靈兒鄭重點頭,仿佛在和自己承諾般:“我會好好說的?!?/br>專門挑著時無久不在的時候,陸靈兒找上了祝萌,祝萌聽到敲門聲打開門見到忍,不由一愣:“師姐?”陸靈兒道:“萌萌,我找你有話要說?!?/br>祝萌隱隱猜到是什么話,一下子沉默,讓開地方讓她進來。轉眼間,便入夜了。今天晚上的氣氛,似乎比前幾晚都更加沉寂些。臨近夜晚時,時無久才回房,無常的弟子出了點事,他跟著無常去看望了,而后不想太快回來,便在無常弟子的府院中留了一會。如今正是夏季,房內點著燈,是祝萌為他所留,今日祝萌沒有坐在桌邊等他,而是早早地上床,以前他在桌邊等他,時無久也只多和他說一聲“該睡了”,祝萌回一聲“哦”,就是所有。脫去外衣,凈面,熄燈。如豆的燈滅了,房內幾乎沒有亮光,上了床榻,蓋上薄被。時無久側了身,面向床外。床里的祝萌沒有像先前一樣搭過來一手一腳,而是翻了個身,面對著床內。時無久閉目,安睡。一刻鐘不到,低低的壓抑了的啜泣聲自另一邊傳來,極力忍耐,哽咽卻無法忍住,斷斷續續的響聲傳入耳朵,一聲一聲,悲痛入骨,時無久睜開了眼睛,沒有轉身。祝萌咬著枕巾,把薄被蒙住頭腦,朦朧的淚眼一并蒙住,把忍不住的聲音藏進被褥。抽噎之聲不絕于耳,越發難以抑制,時無久目視前方,一晚都沒有閉眼。第九章時無久忽然很想喝酒。就在不久前,無常的弟子因姐妹尋死覓活以淚洗面,無常便是一臉無奈,想要喝酒。無常與弟子們比他親近,感情更深,平日里他也常小酌幾杯,會有這想法也不足為奇。時無久不怎么沾酒,只看著他喝。但是如今,他卻忽然想要喝酒了。尋到無常,正好無常也仍舊因為弟子的事情而煩惱,兩人一拍即合,監督弟子練功的事情便都交給了徒弟,尋到天山一處綠草豐茂的小峰,遠眺群山蓋雪,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厲害。“當年,我就知道,我的名字起得不好,只是師父,偏偏要我起這個名字……”無常低嘆一聲,道,“我無常,你無久。呵……天山兩三代都沒發生過多少破事,偏偏我們這一代發生這么多?!?/br>時無久不發一語,只是喝酒。“我若是有姓也便好了,哪怕是姓‘時’呢?時無長久,聽起來也比世事無常要好得多?!?/br>時無久摸著酒杯的動作頓了頓,道:“水琪的事情是不是有眉目了?”“……有一點?!睙o常無奈,卻沒有多說,轉而又很快問他,“萌萌如何了?”“……”時無久沒有說話。無常見他破天荒地要喝酒,便已猜到幾分,祝萌那性子,倔得很,只不過,都這么久過去了他們還沒和好,祝萌若是傷心,說不準,真的會放棄也不一定——不管他放不放棄,時無久都不好受,這倒也是肯定的了。“你都答應和他相處了,再疏遠他,莫怪他傷心?!?/br>“我并沒有故意疏遠他?!睍r無久道,“然而,他自從這件事開始,就很小心翼翼地親近我?!?/br>祝萌越小心翼翼,時無久便也越不知道該以如何的分寸回應他。他想如往日一般待他,但祝萌太有分寸,太如往日,這樣的后果便是,小心之中,多了些生疏。時無久不知道該怎么對他,而更親密的舉動,他又因那事而無法做出,不知不覺,竟還比最初情況壞了些。祝萌在他無意的回避舉動下,總想做些更親近的事來補救。過度親近,時無久自然不會答應,一來二去,惡性循環。“師兄,帶徒弟也難啊……”無常長嘆一聲,拿起酒壺便灌了大半下去。時無久拿了個壇子,直接對著壇口喝,酒液從嘴角滑下,抹去濕潤,盯著對面山上的積雪。雪峰間盤旋著飛過一只只大鷹,叫聲響遏行云。他目光幽暗,凝視著鷹群底下的群山。“呼——”“呼——”“呼——”是風聲。山間風大,發與衣幾乎沒有熨帖下來的時候。無常斜斜地靠在一邊,輕哼道:“天山飛雪度,言是澆花朝。惜哉不我與,蕭索從風飄……鮮潔凌紈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