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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騰騰的飯菜心里堅持差點崩塌,黃立柏從廚房探出頭。“你回來了?快洗洗手嘗嘗我做的菜?!?/br>許琮等嗓子間的堵塞過去后,道:“好久沒吃過你做的菜了?!?/br>“有十多年了吧?咱們小時候多好,你教我炒幾個菜,教我喝酒,就咱們倆人?!?/br>許琮也回憶起以前,他一笑,接過黃立柏的話:“后來就下館子喝去了?!?/br>黃立柏端著最后一盤菜出來,“你記得李帥生日那次咱們下館子喝酒嗎?”許琮點點頭:“怎么不記得,那次你不知道抽什么風,幾天不理我,李帥生日一覺睡到傍晚,要不是我給你打電話,李帥能殺到你家里去?!?/br>“那次就最讓我服氣的還是你,那次是我第一次看你喝白酒啤酒兌雪碧?!?/br>黃立柏說完,從桌子底下拿來酒和雪碧:“再來一次如何?”許琮失笑:“別鬧了,你的胃不能喝酒?!?/br>黃立柏:“我不喝酒,你喝啊,我早就想陪你一次了?!?/br>許琮沒說話,他頓了頓,道:“你今天很不一樣?!?/br>黃立柏提起嘴角笑了一下:“我喝了你拿回來的藥,治精神的那藥”許琮猛的看向他。“喝了以后才發現,原來在老家我就喝過那種藥?!秉S立柏問他:“我的病,什么時候開始的?”“不知道?!?/br>許琮是真的不知道。話聽在黃立柏耳朵里,他卻以為許琮在繼續騙他,或者敷衍他。黃立柏呼吸急促了一下,他連忙閉上眼睛穩了穩,過了一會,他才道:“這種感覺,糟糕透了?!?/br>許琮:“會好的樹兒,相信我,會好?!?/br>黃立柏不知道是驚訝他的稱呼還是驚訝他的篤定,他點點頭:“好?!?/br>“你不是說今天回來有話跟我說嗎?”“嗯?!痹S琮指了指飯菜:“先吃飯,吃完飯再說?!?/br>即使許琮有心想拖,一頓飯的時間也很快,許琮吃的很飽,飯菜吃的干干凈凈,全程他什么也沒想,安安靜靜認認真真的吃飯,若問他飯菜什么味道,他也忘了,或許說壓根沒注意。“怎么樣好吃嗎?”黃立柏挺期待:“是不是比以前好吃多了?!?/br>許琮模棱兩可的說:“終于不做寡婦菜了?!?/br>寡婦菜在他們老家形容那些只用一種菜炒出來的菜式,黃立柏寡婦菜做到連蔥蒜都不放。黃立柏傲嬌的斜了他一眼:“你直接點說現在好吃不就得了?!?/br>許琮彎起眼睛笑了,笑后內心涌上的卻是無盡的酸澀。“立柏,我明天要去出差,可能要兩三個月?!?/br>“這就是你要說的事?”許琮點點頭。黃立柏松了口氣:“我以為是什么要緊事呢,你去吧,來這么長時間,也沒看見你哪天工作了,你忙,我在家等著你?!?/br>許琮別過臉。黃立柏又問:“明天走嗎?”許琮依舊不看黃立柏?!班??!?/br>“你去收拾行李吧,明天我送你?!?/br>“不用了?!痹S琮轉過身,依舊一副四平八穩的樣子,仿佛當真什么都不在意?!皹鋬?,你有件事得答應我?!?/br>“什么?”“一定要按時喝藥,相信我,能好?!?/br>“啰嗦!我馬上就去喝成嗎?”許琮喝了才兩杯就感覺自己有些醉了,他按住黃立柏:“我去給你拿藥?!?/br>今晚兩個人很晚都沒睡,許琮跟黃立柏說了很多,說到他們剛認識的那天,說到餃子,又說到那年小屋里的游戲和夏天的汽水。第二天許琮很早就醒了,他坐在床頭沉默著抽了足足兩根煙,黃立柏依舊睡得很沉,許琮也不知道他是在等立柏醒還是不希望他醒。終于在不得不走的時候,他拎起行李箱,離開了這棟樓。第27章第二十七章再次踏上這片故土,許琮少了期待,多了份反感,他照例沒回去,找了個賓館住下了。沒有他的電話,游辰和調查的人都沒再打擾他,許琮之前不知道真相的時候調查的厲害,現在有機會知道所有的真相反倒有些猶豫。要是姨夫真的做了不少傷害立柏的事,他查到了又能怎么辦?能替立柏討回公道嗎?許琮嘲諷的笑了一聲。許琮這次住的賓館還是上次那個,離醫院很近,房間卻不是原來那個,這次他看不到醫院。許琮生來沉穩,活這將近三十年,從沒有什么事能把他難住,就是八歲的時候他爸死了留給他們娘倆一身債,他也沒被難住,這種走投無路的感覺只有在黃立柏身上體驗過。說許琮優柔寡斷恐怕認識他的人都會笑掉大牙,可事實上就是如此,當初走的時候他猶豫不決,回來后他依舊不知如何是好,一步趕著一步走到了現在,他依然不知道怎么做。該怎么做才是對黃立柏是好的?是還他一個真相,告訴所有人他不是同性戀,還他這個執念?還是讓他永遠離開傷害他的人和地方,全新的生活?說到底,還是許琮不再懂黃立柏,不知道他想要什么。許琮給劉希去了個電話,劉希果然已經跑到黃立柏那里,高興的告訴許琮,立柏正在給他做飯吃,即使隔著電話許琮也能聽出她的激動來。“立柏心情怎么樣?”劉希捧著臉:“他也挺高興的,一直跟我聊天呢,小哥哥好溫柔?。?!啊啊啊”許琮低下頭,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含在嘴里,抖著手點著,他苦笑了一聲:“好好陪他吧?!?/br>許琮掛了電話后,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夜幕降臨下的燈光暗城,把手機扔在地上,抬手拿下煙,緩緩吐了一口煙,一切故事開始在這里,結束也在這里。許琮認識黃立柏是在他十五歲的那年冬天,那天夜里剛下完雪,姨夫工廠門口的水管凍住了,許琮早上起來以后撿了半麻袋的樹枝蹲在門口烤自來水管子。火引子是從院里鐵絲上順下來的內褲,也不知道是哪個糙老爺們的。工廠里提供宿舍,工人一般都住在廠里,許琮也是。頭天剛下完雪,沒法開工,其他人都躲屋里睡覺,許琮拿了內褲的事,誰也沒看到。許琮正百無聊賴的烤火,不遠處有個身影越來越近,等許琮看清了,不厚道的笑了,兩個小孩在吃力的推著一輛摩托車。工廠在村口,看兩個小孩的方向正往村里推,許琮蹲在路邊,邊往火里扔木棍邊想,孫猴子和豬八戒推著鐵皮白龍馬?怎么不背著?豬???那時候的黃立柏瘦的跟猴似的。孫猴子和豬八戒推著鐵皮白龍馬經過許琮時,許琮忍不住開口:“你們怎么不騎著?”許琮那時完全沒想到,正常的十一二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