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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差點撞到了前面的人。一直到登上飛機,牧顏才算徹底松了一口氣。昨天晚上他沒有休息好,一上飛機就睡死了過去,中間吃了點東西,就又睡了過去,一直到飛機降落,空姐過來提醒他戴上安全鎖,他揉著眼睛,慢吞吞扣上鎖。當地氣候比西定要冷一些,牧顏沒有多余的衣服,就在機場買了件沖鋒衣套上。他還買了帽子和墨鏡,全數戴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只留下尖尖的下巴。他聯系上團隊經紀人,告訴他自己已經回到法國了,希望他盡快給自己安排恢復訓練。牧正袁對于牧顏所在的這個舞蹈團有過經濟上的贊助,所以就算經紀人對牧顏這次無故失聯頗有微詞,但還是盡心幫他安排了。牧顏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跳舞了,他在舞蹈室里做著體能恢復練習,手臂上的白紗很醒目,幾個隊友過來問他是怎么了,牧顏就說不小心摔傷的。團里女孩比較多,大家關系都不錯,有姑娘笑著問起他的男朋友怎么沒來,牧顏勉強笑了笑,鬧了撓頭發,低著頭告訴他們自己已經分手了。大家紛紛感嘆,遺憾地搖著頭,七嘴八舌安慰著牧顏。牧顏蹲在地上壓腿,他盯著自己的腳踝,看著上面殘留的痕跡,神色暗淡。他有一個月的準備時間,團隊選拔首席會有三輪,牧顏的基礎不錯,就是容易分心。之前是因為愛情,覺得生活有了另一種寄托,把舞蹈不當回事了??扇缃?,兜兜轉轉了一圈,他還是回到了這里。這世上不存在誰為誰舍棄自己,若要被迫放棄什么的愛情,大概也就那么回事,不可能長久的。牧顏還是會想起姜也南,有時候走著走著就想到了這個人,想著他此時此刻會在做什么,身上的傷好了嗎,心理狀況怎么樣了。但更多時候,他卻是會在噩夢里見到姜也南。那真是再糟糕不過的體驗了,曾經的夢中情人成了如今的夢中惡鬼。他在一場接著一場的夢里尖叫又大哭,場地是永恒不變的,那件窄小陰藍的閣樓,風撞著玻璃窗,嗚嗚作響,像是深夜嬰孩的啼哭。之后,他就變得不敢睡覺了。去看了心理醫生,醫生說他這是PTSD,牧顏覺得自己心里一直都挺健康的,乍一聽到這,還有些懵。醫生問他曾經是否遭遇過什么不好的事,牧顏想到那個閣樓,縮了縮脖子,卻搖頭說沒有。醫生的表情有些微妙,牧顏避開了這件事,他現在他只求能夠睡著,他需要一個好的精神狀態去參加首席的選拔。醫生讓他每周都來復診,他心不在焉地沒有回答,只是說讓醫生給自己開一些助眠的藥。在藥物作用下,牧顏安安穩穩睡了幾天,但他的身體對這類藥物適應的很快,幾天之后就又是一整夜的失眠。他盯著天花板發呆,窗外的車影燈光從窗簾縫隙里流淌過墻壁,他數著音樂拍子,一直到天亮。到了白天訓練,牧顏因為沒有休息好,在做轉體的時候腳踝扭了一下,直接摔在了地上,還滾了幾圈,后腦勺撞在地面,發出一聲很大的悶響。他的隊友都嚇壞了,擁了上去,烏泱泱的一片,把牧顏圍在中間。牧顏覺得透不過氣來,他揮了揮手,大家才散開了些。他被人扶起來,眼前還不停閃著黑影,有人問他怎么樣,牧顏說沒事,剛說完他就覺得胃里惡心,推開人群,往廁所里跑。他跌跌撞撞跑到衛生間,趴在水池上干嘔,吐出來的都是早上吃的。他拉開水,用水拍著臉,牧顏深深吸了口氣,閉上眼,昏昏沉沉地趴在水池上好一會兒。自那天摔了一跤后,他的癥狀一直不見好,常常會反胃嘔吐。就快要選拔了,他的身體狀況卻讓人擔憂,經紀人讓他去醫院檢查。牧顏躺在舞蹈房的木地板是,左側一大面鏡子,他側頭看去,見到鏡子里的自己,蒼白浮腫的一張臉,狀態差到他愿多看一眼。經紀人皺著眉看他,突然嘆了口氣,神情古怪道:“Youlooklikemypregnantwifenow.”牧顏一愣,打了個激靈,猛地坐了起來,臉色比剛才更為慘白。第二天,他就去醫院做了全面的檢查,他的身體狀況的確是不太好,低血糖低鉀,之前受傷的腳踝也有復發的癥狀。不過牧顏對這些都不太在意,這都是能痊愈的,他直接翻到了最后,死死地盯著那一頁紙,隨后驟然松了口氣。那一頁顯示,他沒有懷孕。這像是從死到生,身體松弛在椅子里,盯著那張報告,眼淚卻無緣無故掉了下來。明明在之前,他還在為那個新的生命而歡喜雀躍,此時此刻,他在法國的醫院里,獨自一人縮在角落里,盯著沒有懷孕的一欄,為自己畸形的身體,松了一口氣。舞蹈團首席最后一輪選拔競賽是在秋天,巴黎的秋天落葉繽紛,街道被枯黃的葉子遮滿,被人掃去堆出一個小丘。牧顏騎著自行車從塞納河經過,前往他們活動的劇院。車停在了劇院里,牧顏彎腰低頭扣上鎖。是個大早晨,周圍還沒有人,陽光旋轉著落在他的肩頭,他鎖上了車,抬起頭來,轉過身時,瞳孔收縮,腳步定格在了原地。幾步之外,光與樹影交錯,斑斑駁駁層層疊疊跌落。姜也南的臉在那層光暈里忽明忽暗,他手持著銀色手杖點在地面,白色襯衫高定西服,一步一頓,緩緩朝牧顏走來。☆、第26章26那是最后一輪選拔,牧顏天資優異,若搏一把也許真的能成為團內的第一個華人首席。可惜,他沒這個機會了。經紀人走到后臺,沒有看到他人,打他電話也不接,快要開始的時候,突然接到他的信息,手機屏幕上彈出一句抱歉。經紀人一愣,沒搞清楚狀況,又打了過去,電話直接忙音。他皺著眉,看著屏幕,幾個評選的老師已經等了一會兒,他們不可能為了牧顏繼續等下去,他嘆了口氣,轉身回了臺上讓他們開始。牧顏沒有來,也就是說他主動棄權,失去了競選首席的資格。劇院今天不對人開放,平日里坐滿了的觀眾的位置空出了大片,幾個評選的老師坐在前排,臺上燈光如晝,是能刺痛人雙眼的明亮。在VIP小間內,皮質的沙發椅,紅木色的桌子,原本光潔的桌面浮現出兩個印子,像是身體碾過去留下的。地上散落著十幾張牧顏的裸.照,是他少年時被張憲拍下的,現在被他愛過的人用來再一次威脅他。他不敢置信又惶恐地看著姜也南,姜也南告訴他,若是他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