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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還要難看的笑,牧顏聽到他說:“你知不知道,我不正常的。從二十歲起,我就開始吃躁郁癥的藥,但不管用,完全不管用。我每天都在忍著,忍得很辛苦,可只有這樣才會管用,把自己帶入這個社會,努力的融進去,接受贊揚忍受阿諛,當做自己是一個庸俗的人?!?/br>他的手指劃過牧顏的眼角,牧顏的睫毛顫抖,他的聲音沙啞,“就連分手后的怒氣,我也要忍著。不能讓你難受,不能讓你看輕我,我忍得好辛苦啊……你為什么要來找我?”牧顏覺得不對勁,掙扎著要站起來,肩膀卻被姜也南狠狠按下去,他聽到姜也南說:“我給了你那么多次機會,我讓你離開,我告訴你我很危險,我不善良??赡惆?,那么單純又無畏,你看著我對我說,那有什么關系,我喜歡你,我愛你。你知不知道這種話不能亂說的,你知不知道把一個藏在沼澤里的生物拉出來,讓他見到了陽光讓他嗅到了花草讓他感覺到了活著的滋味,再想要丟掉他,是多殘忍也多危險。我提醒過你,是你要留下來?!?/br>牧顏是第一次看到姜也南這么激動,他冷笑,笑容像一把刀刺入牧顏的心里。牧顏展現出恐懼,卻被姜也南狠狠拽住,他說:“對不起,我不會放你走了?!?/br>☆、第21章21機場播報著缺席的那位乘客姓名,一遍又一遍,直到登機他都未出現。遠航的飛機空了一個位置,有一顆很小很小的星星從天上掉了下來,劃開一場星雨。推理家冷靜地謀劃著一切,他清掃了房子里的痕跡,從水杯到椅子,一寸發絲一個指紋都沒有遺漏。來來回回走動,最后站定,低頭看著躺在睡袋里的人,他蹲下來,捏住拉鏈,慢慢拉攏。他摟著那個黑色的袋子,像是抱著珍寶,姜也南低頭,隔著塑膠布料,吻著里面的人。他低聲呢喃,“你不該來的,我已經控制不了我自己了?!?/br>他不是個好人,從來都不是,他的自卑陰暗與生俱來。牧顏對于他來說好像是一道光,也許這樣說俗套了些,可這就是實事。他無法想象,為什么一個身體有缺陷的人能夠如常人一般,樂觀開朗自信。他被吸引,又憧憬,他想著接近,但卻害怕。可這顆星卻主動靠了過來,帶給他了微乎其微的光。他想是不是只要找到了光,就算是臭水溝力的爛泥也能開出花來。可事實就是,永無這個可能,一切都是他的妄想。他成不了人,骨血里的丑惡已經給他打下了烙印。他永遠翻不了身。牧顏醒了,他睜開眼,張皇失措地看著四周。一面白墻,墻壁上放了一副幾何圖形,看不出是什么意思。淡色的窗簾輕輕擺動,風吹在牧顏的手臂上。他動了動,突然覺得不對勁,拉開身上的被子,便看到原本系著腳鏈的腳踝被一條鎖鏈環住了。牧顏瞳孔劇烈震動,他用手拉扯著鏈條,那根鎖鏈在他腳踝上紋絲不動,他用手捂住嘴,忍住心里的驚慌,把整條鏈子拉長,拖拽著從床上下來。鎖鏈沒有他想象的那么長,他走出床邊兩步,便感覺到了拉扯,他捏起鏈子用力拽,腳踝上的皮rou都被磨破了一層。他心中焦灼驚懼,腦袋里被姜也南的那句話所填滿,他似驟然回神,大喘著氣坐下,看著那扇門,喊道:“姜也南是你嗎,是你嗎?你要做什么?把我放開?!?/br>沒有人回應他,窗簾悠悠飄蕩,靠墻柜子上的玫瑰安靜綻放,他揪住胸口,靠在床頭,眼眶發紅,低聲嗚咽著,“姜老師,你要做什么?”門被推開,姜也南走了進來。他穿著灰色寬松長袖,咖色的長褲,剪了頭發,露出微微突起的眉骨??赡苁且驗樘萘?,整張臉比之前更具有攻擊性。他站在牧顏身前,牧顏猛地起身。他們距離很近,從前的和睦卻蕩然無存,一樣的距離,溫暖和煦被西伯利亞的大雪凍結,牧顏咬著牙,問他:“你要做什么?把我放開?!?/br>姜也南看到了他眼底的恐懼,他嘴唇微微張合,輕聲說:“為什么要分開?你究竟想要什么?那么想要孩子,那就再生一個,我可以接受,我都能接受,只要你別走?!?/br>牧顏詫異地看著他,臉上全都是不理解,他提高了聲音,“你究竟在說什么?如果那個孩子是一個原因,那么就像此刻,你用鏈子鎖住我,這就證明了,我和你就是不同的。我要離開這里,你快把我放開?!?/br>“是你說會愛我的,你說你能接受我,你……”“我后悔了?!蹦令伌驍嗔怂脑?。風吹過玫瑰,花瓣搖曳,幾縷香氣彌漫在鼻尖,姜也南低頭看著眼前的人。從來都是笑盈盈,叫著自己姜老師的牧顏,像他養的小寵物,任由他招來的牧顏,喜歡埋在他的懷里,窸窸窣窣說著我愛你的牧顏,對他露出了冷淡又不耐的神情。他說:“我不愛你了?!?/br>愛和不愛,怎么能那么容易說出口。我愛你我不愛你這究竟是什么狗屁。把人的心從泥堆里挖出來,把他放進死了的身體里,小心翼翼看護,和他說你會好的,你會成為一個正常人。等他有了意識,有了血rou,從混沌里拔了出來,然后一腳把他踹開。只因為他表露出了真實的自己,養育他的人說,你不是人,你終究不會成為人。姜也南笑了,散漫無度的笑,他捏起牧顏的下巴說:“可我還愛著你?!?/br>牧顏一掌拍開他的手,姜也南反手捏住他的手腕,牧顏說放開,姜也南卻低頭,吻若烙印,覆在牧顏腕間。他吃了藥,便會變得興奮焦灼,身體仿佛住了一只困獸,暴躁不安的在鐵欄旁打轉。他說:“你為了孩子離開我,那我們就再生一個,再生一個你是不是就會留下來?!?/br>牧顏掙扎著,姜也南把他弄疼了。他推開姜也南的手,他說:“你瘋了,”姜也南扣住他的脖子,對他說:“你才知道嗎?”姜也南像是變了一個人,一個牧顏完全不認識的人,粗暴陰郁。他就是藏在洞xue里冬眠的毒蛇,一場夏雨把他喚醒,找到了獵物便死死纏繞,淬了劇毒的牙抵在獵物頸邊。他咬下去了,毒液灌入了獵物的體內,他聽到那只小羊發出虛弱的求饒。他沒了同情心,也不會去憐惜,畢竟毒蛇和羊,不是一個世界的。牧顏醒過來時,姜也南已經走了。他身上很疼,可除去身體疼,還有心里的。出了汗,衣服貼在了身體上,他用手撐著,慢慢坐起來,低頭看著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壞了,他被拉扯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