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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心苑靜養,于誰都不成威脅,這次莫名其妙的消失絕對是有人想要引他回去。下山時如反璞歸真渾身輕松,上山時卻猶如登上斷頭臺,滿腹沉重。他們下山時用的同行令符行不通了,倆人被攔在山腳下上不去,還真是下山容易上山難。陸忘川不會乖乖等人把他抓上山,在山腳下被困了不消一刻鐘就想到一處蹊徑。“跟我來”他帶著穆有才再次闖入十步山,十步山是禁地,外人進不去里面人出不來的禁地,然而收山的老樹見了陸忘川都紛紛移行換陣,為他開出一條路來。十步山的主人正坐在竹屋下逗鳥,見他倆風塵仆仆的不召自來,笑問:“不是下山了,怎么又回來了?”陸忘川停在水池邊看著他,十分突兀的問道:“純骨大人可是丟了佛骨?”純骨面色毫無波瀾的笑了笑,眼角眉梢系數堆滿溫柔:“我還以為你會問我你的洛師兄的下落,不是為他回來的嗎?”陸忘川挑著唇角露出一個十分激嗆的笑容:“我不信你”段重殊被困在封魂陣中抽佛骨,眼前這人又丟了骨頭,魔君揚言要拿段重殊的佛骨還給一人,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遠比他猜測的還要深刻,錯綜復雜一本爛賬,陸忘川懶得去挑清賬本上每一筆誰欠誰,誰負誰,他連自己的那本爛賬都沒搞明白,沒有那個心思費盡思量把那些爛到塵埃中的往事挖去來細細捉摸。全都撇開了干凈。純骨沒料到他的態度會如此急劇轉下,忙問:“怎么了?忘川君這是何意?”陸忘川說:“被人算計的多了,不敢輕易信人,還請先生替我給你房里那位蕭君傳個話,我既不會入魔,也不會祭魂,就讓他別在糾纏在下了”說完一供手:“告辭”“……誰?你見到了”話沒說完戛然而止,純骨呆坐在地上,面色陡然陷入迷惘。陸忘川已經和穆有才走近竹林,竹林后是青崖的住處,倆人使了一個隱身咒小心翼翼的躲開一路的人回到清心苑。清心苑已經空了,地上的殘之落葉落了三寸厚,看來洛雨棠確實不見了,他在時見不得院子里一丁半點的不整潔,按此時狀況來看,院子至少已經空了十幾天,也就是說他們下山后的第二天洛雨棠就不在清心苑中了。穆有才在每個房間都找了一圈,急道:“雨棠哥怎么會擅自下山,這是去了哪兒”陸忘川立在梧桐樹下伸手擦過石桌上的落灰,說:“他還在玉昆山,只是被人藏起來了”此時門口傳來腳步聲,楚華年一臉的失魂落魄如喪考妣的走進來,見到梧桐樹下的倆人時猛的剎了步子,瞪著他們半晌沒說話。自他替陸忘川在石牢里待了三天后,他就惱了小師弟,聽聞他狗膽包天私自下山后更是跟著四位仙長大發雷霆,然而雷霆還沒發出去,就得知了洛雨棠也下落不明的消息……陸忘川走了就走了沒什么,一條野狗早晚留不住,到了哪里都會刨食吃,但是洛雨棠一失蹤,足足要了他半條命。起初以為小師弟跟他搶人,攛掇洛雨棠跟他一起走了,結果他到洛雨棠房里一看,所有的東西都在,床上的被褥都散亂著沒有收起,還有他的那些古書,平??匆槐槎家凶屑毤毜姆藕?,若他下山絕不會丟下這些書,那就只能是不知去向了。只是在石牢中待了三天,出來后發現物是人非人去樓空,楚華年不是沒做過最壞的設想,玉昆山中常有妖魔想要吸食仙靈之體增添修為,他提著劍發狂一樣把整座玉昆山都搜尋了好幾遍,抓了不勝其數的小妖盤問,威逼利誘和恐嚇都用上了,結果小妖們都說從未見過那么一位公子下山。也就是說洛雨棠人尚在,只是下落不明。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的失蹤,并未引起多大的重視,更何況那人是洛雨棠,不出門的病秧子,和陸忘川之流混在一處的泛泛之輩,上至仙長下至同門,都當他跟著陸忘川一起走了,名字都不屑于提起,更別說幫忙找一找。孽徒私自下山的風口浪尖上,一向很吃香的小王爺頭一次從仙長那里碰壁,被訓斥一頓后灰溜溜的又提著劍沒頭蒼蠅一樣亂找一通,在心里把忘恩負義的小師弟罵了千萬遍。陸忘川看著半個月不見消瘦了一圈的楚師兄,心中感嘆終于見識了什么叫做為伊消得人憔悴。楚師兄在門口站了半天,然后默默掂起墻角一塊石磚,向前走了兩步劈頭蓋臉就朝陸忘川砸了過去!“你個王八羔子還敢回來!”石磚來勢洶洶,要是不躲半條命就沒了,陸忘川一偏頭躲開這一個蹩腳暗器,順了順心口道:“你真沖著腦袋砸啊”楚華年見他比自己還理直氣壯,瞬間就被他的厚顏無恥氣給深深的折服了,猛一揮手用袖風掃起地上的落葉,盡數撲向他。陸忘川一手擋在面前,一手又把和著塵土的臟葉子又掃了回去。誰怕誰誰怕誰!比比誰更怕臟吧!顯然楚華年是怕臟的那個,怒吼一聲再也顧不得跟他斗氣,連忙撲打身上的塵土。“師兄,咱倆先歇歇吧”陸忘川捏掉頭上的一片葉子:“現在找到雨棠哥要緊”“你回來有什么用純屬送死來的!走也不走的干凈點!”陸忘川剛要痛心疾首的嘆幾句狼心狗肺,忽然面色一冷,問:“不是你紙鶴傳信,讓我們回來的?”旁觀多時的穆有才也面露詫異:“楚師兄,不是你讓我們回來的嗎”楚華年甩著袖子罵:“我閑的蛋疼叫你們回來!叫你們回來送死嗎?!”封魂陣被破的同時,飛來一只紙鶴落入穆有才手中,穆有才展開看了一遍后紙鶴自焚,信上寥寥一行字——雨棠下落不明,速回,楚。他們兩人以為是楚華年的口信,這才馬不停蹄的趕回來,此時看來雖然是事實,但傳信人卻不是楚華年。恰好證實了陸忘川猜想,有人想把他引回九微派,至于做什么,總不會是喝茶敘舊。陸忘川看向他走之前纏在梧桐樹上rou眼不可見的星絲,他走時布了一個陣,一個只守不攻的護身陣法,陣眼正是洛雨棠,也許至今洛雨棠都不知道他的發帶上纏了幾根星絲,而此時星陣尚在,表示陣眼還未破,洛雨棠是安全的。回房拿出久不經手的星盤,陸忘川吹散上面的落灰,把梧桐樹上的星絲與之相連,然后信手在星盤上拂過,一顆星子落進八缺一的宮位中。楚華年湊上前跟著捉摸:“算的到他在什么地方?”陸忘川抬頭看向夜色稀薄的天色,只見坎位的幾顆星子閃爍異常。“……周越霖是不是住在西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