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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輕孰重孰是孰非,他掂量的很清。練字的中途,他分神朝穆有才看了一眼,發現他不知什么時候把八卦盤偷偷拿了出來放在星盤上,正全神貫注的盯著八卦盤出神,掐著手指來回的算著什么。這人及其專神認真,平時的呆板死氣此時全然不見,整個人仿佛置身于八卦陣中央,推拿乾坤。他似乎推演的并不順利,汗水一層層的從他額頭上滑下來滴落在他的書頁上,而他除了眼中的八卦盤,其他一無所知。或許,他才是真正能成大事的?莫名其妙的,陸忘川心生所感。到了晌午,山里清涼的微風吹在柳條枝上蕩來蕩去,蕩的人心猿意馬手懶心倦,于是學生們偷懶打盹的越來越多,然而老師也在打盹,也就彼此彼此了,放眼看去,烏巢館里最認真的當屬穆有才和陸忘川了,前者忙著玩物喪志,后者忙著偷偷識字。不知過了多久,烏巢仙長打著哈欠慢慢的醒了,從亭子里慢慢的站起來,柱著一根紫木拐杖顫顫巍巍的下來巡視了,手里拿著一把巴掌寬三尺長的戒尺,看到打瞌睡的弟子他也不管,而是雙眼長針似的老早就盯住了穆有才。陸忘川把書攤開蓋住他練字的白宣,剛想提醒提醒穆有才,就見前一秒剛踏出亭子沒幾步的老仙長竟然轉眼就到了他們中間,這讓陸忘川著實吃了一驚,這才明了,九微派是個神仙住的地方。穆有才還在盯著八卦盤推算爻位,全然不知身邊多了一個人。烏巢仙長先是搖了搖頭,然后抄起戒尺敲在他的腦袋上,氣沖沖的問:“算出什么來了?”穆有才揉著腦袋呆呆的說:“這兩天地理乾坤的爻位都不太平,總是搖擺不定,老師您說是怎么回事?”烏巢仙長又敲了他一下:“我看是你想太多了!”然后掉頭問陸忘川,眉眼一瞬間和藹了下來:“你怎么樣啊”陸忘川依靠自己那點小聰明,把書里的幾句話給觸類旁通舉一反三了一下,哄的老仙長笑的睜不開眼。“好小子好小子,難得你這么通透聰明,日后必成大器啊”烏巢仙長又摸摸他的頭,步若游龍兩三步又晃回了亭子里,陸忘川只見他身影虛晃了幾下,人就已經走遠了。傍晚鐘聲一響,烏巢仙長就放了學生們歸去了。帶著星盤和書本回到清心苑,陸忘川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一直沒出來,發了狠想要拉齊自己和別人的差距,念著課本練字,連晚飯也一并省了去。還是洛雨棠端了幾個包子給他送到房里,陸忘川練字不避他,一邊哇啦哇啦的背書一邊揮筆游龍的寫字。洛雨棠是個心思捷巧的人物,只掃一眼就知道他現在遇到了什么狀況,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回房給他拿了一本千字文,然后問他:“想學星宿星算嗎?”陸忘川松了勁,拿起包子邊啃邊說:“想不想學有什么的,到了這兒,有的學就行”這孩子倒是想的挺開,洛雨棠笑笑沒說話。陸忘川含著一口包子發了癔癥一樣呆了好半晌,才說:“我想學劍法,以劍入道”洛雨棠依舊沒說話,他不是一個開導者,只是個合格的聆聽者。陸忘川垂著眼低迷道:“為什么他們能學劍我就不能,這不公平”洛雨棠說:“沒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一直以來就是如此”陸忘川看他一眼,又看看桌子上的星盤,撥了撥上面的星絲,把包子往嘴里一塞就跑了出去。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七點更新,至于幾更......看明個兒能不能排的上榜吧我看,多半沒戲。☆、上下求索【二】一路打聽到青崖的住處,陸忘川走進一個被竹林環繞的小庭院。兩個侍童在門外攔住他,問他是什么人。陸忘川說了名字后侍童進去通報,不一會兒就回來下了逐客令:“仙長不見你,請回吧”陸忘川咬了咬牙,張嘴就喊:“師傅我是陸忘川,我有話和您說!”說著試圖硬闖,侍童連忙把他攔住。“說了不見就是不見,你怎么這般無禮!”還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看門的下人都比他的口氣要硬!陸忘川也不硬闖了,噗通一聲朝著門口跪下,恭敬道:“有勞兩位再通報一聲,就說弟子陸忘川有要事請教青崖仙長”話音剛落,青崖的聲音就飄了出來。“我知道你為何而來,那都是你的命,回去吧”說罷一陣風來把兩道石門緊緊合上,將陸忘川攔隔在石門外。陸忘川還在跪著,盯著光澤冰冷的石門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天色漸晚,月轉星移才揉著膝蓋站起身,沒有回去,而是走進了一眼望不到底的竹林。師傅?哼……聞訊追來的楚華年只看到一道細小的身影閃進竹林,然后忙抬腳追了進去。竹林幽靜綠影婆娑,在夜晚微風的吹拂下暗影浮動,美則美已卻是極難辨別方向。玉昆山雖然是仙山,卻也是各種山精靈物共處修煉的仙山,而且這竹林又通往九微派弟子勒令禁止前往的禁地,到了晚上很不太平,陸忘川又多多少少有了些仙氣,這擅自闖入竹林就是找死的啊。楚華年尋不到他的身影,不知不覺就急出了一頭汗。“陸忘川?陸忘川!”一邊找一邊喊,始終沒人回應他。楚華年不得已運用真氣開了神識,總概算在他積攢不多的內力用完之前找到了他的蹤跡,于是把真氣一收,身形一閃不見了。陸忘川游魂似的漫無目的的走了半天,終于被一根竹枝抽在臉上后想起了此行目的。他要下山,但是下山去哪兒呢?娘沒了,村子回不去了,把他領到這兒的男人也走了,他沒地方去了……陸忘川一臉凝著的站著,雙眼沉闊陰氣森森,趁著月光看過去,倒真像一道孤魂野鬼。楚華年出現在他身邊的時候,看到他正在拿著一根竹條抽竹子,把竹葉抽的七上八下七零八落,零碎的竹葉飄然落下撒了一地。不知發了什么羊癲瘋的小孩兒一邊抽竹子一邊罵,混蛋和混蛋顛倒著來回罵,罵了十好幾聲也沒個花樣,反倒把自己個罵的挺傷心。楚華年替他累的慌,上前把竹條從他手里抽走,說:“好了好了,跟我回去”陸忘川喘著粗氣轉頭看他,一點不領情的反問:“你來干什么”楚華年沒好氣的點了點他的額頭:“你說我干什么來了,要不是雨棠讓我來找你你當我愿意來?我還吃力不討好了,跟我回去!”陸忘川把頭一扭:“我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