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裾隨風還。還真是文學源自生活。雖然她對李妙柔不待見,但不可否認,她的確是個好看的姑娘。 但此時她們并無交集,撞見又如何? 沈墨茹不為所動,昂頭挺胸從她跟前走過。 “沈姑娘?!崩蠲钊衢_口叫住她。 鶯聲燕語,語氣溫柔到沈墨茹耳朵都癢了。她頓住腳步,轉身看向李妙柔,一臉困惑,無聲在問:我們認識? “是我唐突了?!崩蠲钊嵛⑽⑿χ?,略帶歉意道:“我是與謝大人住同一巷子的李府大小姐,前兩天路過的時候見你一面,今日偶遇,特下馬車打聲招呼,畢竟我們也是鄰居了?!?/br> 沈墨茹挑眉,覺得這個李妙柔可真能扯,李府在巷子東邊,謝府在巷子西邊,一頭一尾,離的遠著呢。而且平日子他們都是直接從西邊巷口出,兩家人完全可以一年到頭不碰上一次的。呵呵,住東邊的人特意從西邊路過,安的什么心。 “巷子東邊李府?隔太遠,沒印象?!鄙蚰銚u搖頭,態度不是很好,見到李妙柔人后,心生出幾絲慌張,擔心原書劇情太強大,將來皇上還是會給謝知非指婚。 見她如此態度,李妙柔的丫鬟首先不悅了,她家小姐從來都是被搶著巴結的人物,何曾被這么無視過? 春分訓斥道:“好沒教養的野丫頭,我家小姐好聲跟你說話,怎可這么無禮?!?/br> “我又沒讓你們跟我說話?!鄙蚰愕苫厝?,這丫鬟她記得,叫、春分,當初李妙柔嫁給謝知非,她是陪嫁丫鬟之一,跟李妙柔一個德性,自己都不過是個丫鬟還長了雙狗眼,??床黄饎e人。 “你……”丫鬟被氣到臉都紅了,咬牙道:“你這野丫頭實在無禮?!?/br> “春分,不得無禮?!崩蠲钊衢_口訓斥,但看向沈墨茹的眼神已經帶上了點不屑。前些日子她看到離開了兩年的謝知非帶了個姑娘回來,又氣又慌。不是說他是在覺善寺帶發修行嗎?身邊怎么會跟著個姑娘? 那日她終于忍不住,讓下人驅趕馬車特意繞路西巷口過,就為了看一眼這個謝知非帶回來的姑娘是個怎樣的人。這一看,不得了,花容月貌,冰肌玉骨,縱使不施粉黛也難掩她的國色天香,年紀看起來還比自己小。 李妙柔危機感突大增,她從十四歲開始就仰慕謝知非,為此也付出了很多努力,拼了個還算不錯的賢名。誰知兩年前,她剛及笄,謝知非突然辭官上山修行去了,慌的她不知如何是好。若不是父親見尚書之位遲遲沒人替上,斷定皇上定會再重新重用謝知非,讓她安心等待,只怕也為她另尋目標了。 兩年后,謝知非果然回來了。李妙柔大喜,但聽到他帶了個姑娘回來,頓覺不妙。 一番打探,了解到這個姑娘是謝知非在覺善寺時救下的一山野獵戶孤女,心才安了不少。 如此低賤的出身,就算是跟了謝知非,也是做不了正室的。 春分跟在李妙柔身邊多年,自然能辨別她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見自家小姐這反應,很有默契地對沈墨茹繼續侮辱。 “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孤女,嘚瑟什么?!?/br> 寄人籬下?呵,沈墨茹想笑。她可是手握謝府財政的大權的女主人。 好女不與狗斗,冷死了,她還是快點回去烤火熬雞湯吧。 “小姐,你看看她什么態度,就是個沒教養的山野丫頭,謝大人不會喜歡她的?!贝悍謱ψ约倚〗愫苡行判?,她們家小姐家世好,長得又漂亮,還是上京有名的才女,豈是沈墨茹這個山野丫頭能比的。 李妙柔也這么覺得,但她不好變現出如春分那么直白,冷笑看了眼沈墨茹的背影,轉身上了自家馬車。 也許謝知非帶她在身邊,只是當粗使丫鬟使喚的吧。 ------ 謝知非今日進宮見了皇上,皇上留他到酉時才肯放人。 當年他頭疾越來越嚴重,幾乎到了徹夜無眠的地步,太醫也沒有辦法。他向皇上請辭尚書一職,懇求恢復庶民身份,去覺善寺削發出家。 皇上最終讓步,但卻只允許他暫時辭官,帶發修行。 如今見他回來,皇上自然很高興,直接留他一起吃午膳,回憶了好半天往事。 謝知非是謝大將軍的幼子,六歲那年父兄戰死沙場,皇上憐他年幼,便讓他進宮做太子伴讀,也可謂是在皇上皇后跟前長大的。 他與太子,不過相差兩歲。謝知非性子沉穩,太子則是年歲越長越不爭氣。明明都是受教于太傅,一個成長為上京城內最耀眼的鮮衣怒馬少年,一個則…… 想到自己那個兒子,皇上深嘆了口氣。 堂堂太子,竟然被臣子逼入殺死側妃的丑聞中,這是云國建國以來未曾有過的丑聞。太子的能力,實在讓他心塞。 還好以后他身邊會有謝知非輔助,不然真不放心把國家交到他手里。 皇上坐在龍椅上,看著漸漸走遠的白衣少年,鳳眼瞇了瞇。身為天子,沒有不喜歡忠誠又能干的臣子,但也沒有不留一手的。 謝知非是能干的,也是忠心的,至少目前如此。 謝知非出了皇宮,步行了半個多時辰才回到家,嘴唇都凍到發紫。 沈墨茹趕緊給他端上一碗熱雞湯,謝知非接過,聞出是雞湯,有些抗拒。 沈墨如心疼壞了,道:“我的好大人,佛祖在心中即可?;钤趬m世,又何必拘泥于口中吃的是素還是rou。民以食為天,天地萬物有各自的命數。既然離不開紅塵俗世,照顧好身體才是實在的?!?/br> 沈墨茹這番話,謝知非竟覺得自己有點被說動了,也明白,他此生怕是再無緣離開了。 今日進宮見皇上,短短兩年他就蒼老了許多。國事擾人啊。他確實沒必要糾結于吃葷素,朝政事務忙,不照顧好身體,只怕會如從前一樣撐不了多久。 見謝知非終于喝手中那婉雞湯,沈墨茹高興了。 “大人,我們家離皇宮這么遠,為何不租用馬車?” 謝知非喝完碗中的雞湯后才笑著解釋:“有的,已跟以前那個商家說好?!?/br> 沈墨茹放下心,興高采烈去廚房盛飯端菜。 今日她弄了個小干鍋,打算與謝知非席地而坐,喝點小酒吃雞rou火鍋。 三杯燒酒下肚,沈墨茹臉頰微微泛紅,但人其實人還算清醒。 “阿茹,別喝醉了?!敝x知非含笑勸著,想著明天整日在家,也不怎么阻止。如果真喝醉了,明日就讓她睡到日曬三竿。 借著微微酒意,沈墨茹委屈巴巴跟謝知非說早上在街上偶遇李家大小姐,被她們主仆奚落寄人籬下。 謝知非聽后微微擰眉,李大人他是知道的,李家小姐他也聽說過,素有賢名,沒想到竟會說出這么戳心窩子的話。難怪阿茹今日會想喝酒,只怕是傷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