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33
書迷正在閱讀:女主她情商低、只好再親你一遍、糖二代(娛樂圈)、大佬教你如何寵妻、倒影流觴、其實不在乎你、主播天天秀恩愛[星際]、如何成為大佬的白月光、幺弟、渡河
南震,所以被對方一怒之下關押到了條件最惡劣的水牢,陰雨霏霏的秋日夜晚,再泡在齊腰深的烏黑臟水里,那滋味——待江凌飛將他從牢中帶出來時,江凌旭已是面色青白,渾身都在顫抖,一分為冷,九分為奇恥大辱。江凌飛吩咐人取來干凈衣服,又送了熱茶。這里是牢頭平日里休息的地方,空間逼仄昏黃,只有兩三根殘燭挑出一小片微光。季燕然與云倚風算外人,也算朝廷中人,因此并未露面,只在隱蔽處屏吸聽著。江凌飛慢慢斟茶:“我來時去探望過叔父,又細問了當日的情況,他的確看到了偷襲者的臉,認定那是大哥,但話說回來,也有可能是旁人易容。所以我想問問大哥,當天到底去了哪里?若不把這事說清楚,那就算我想出手相助,只怕亦有心而無力?!?/br>江凌旭嗓音干裂:“偷襲者當真是我的臉?”江凌飛點頭:“千真萬確,所以我猜叔父之所以能保住性命,并非僥幸,而是兇手有意留了一筆,為的就是今時今日這局面?!?/br>空氣寂靜,屋內久久無人語,像是江凌旭正在內心掙扎著什么。云倚風在外頭頗為緊張,手心冒出薄汗來,又過了好一會,方才聽到一句:“那日我確實在城外山中?!?/br>“賞雪?”“不是?!?/br>云倚風與季燕然對視一眼,繼續側耳細聽。按照兩人的猜測,接下來的供述,多少也該與盧將軍、謝含煙,或者其余聲名赫赫的大人物有些關聯,結果就聽江凌旭道:“我那天進山,是為了見一個女人?!?/br>江凌飛追問:“誰?”又是一陣沉默。“于綿綿?!?/br>于綿綿,這是哪位?云倚風聽得一頭霧水,季燕然也搖頭,聞所未聞。江凌飛顯然也沒弄明白,江凌旭原本青白的臉,此時卻因羞辱而漲紅起來,咬緊牙關道:“她是丹楓城中、丹楓城中的一個……女人?!?/br>云倚風:“……”季燕然:“……”江凌飛的眼神相當一言難盡。根據江凌旭的供述,他是在數月前,偶然遇到一群痞子正在欺負賣繡品的姑娘,便出手相助,英雄救美。對方雖非絕世美人,儀態卻風情萬種,又有一把嬌滴滴的嗓子,極會討人歡心,接下來的事情,便是戲文里常演的有錢闊少戲碼,江凌旭原想著頂多收回家做個貼身丫鬟,并不算什么大事。誰料在幾天后,對方卻將他約至隆冬雪山,哭著說自己并非貨郎的女兒,而是城里謝三新娶的填房。謝三是誰,丹楓城外最窩囊的男人,靠著在街口雜耍賣假藥與偷雞摸狗度日,樣貌丑陋不堪,頭發上常年掛著污垢,乞丐都要比他體面上幾分。江凌旭聽得臉都白了,于綿綿卻還在嬌滴滴地往上湊,嘴里講著一些謝三在床上的齷齪渾事,說也要伺候他試上一試。云倚風一把攥住季燕然的手,原本以為會聽到一個大逆不道的故事,沒曾想啊,又刺激又驚悚又艷情。事情的后來,于綿綿哭哭啼啼跑了,江大少爺也驚魂未定、腳步虛軟地回了家,結果一進門就聽到消息,說是掌門遇襲,走火入魔生死未卜。“我那時其實已經隱約猜到了一些內情?!苯栊竦?,“隔日我派人去打聽,果然,于綿綿已經消失無蹤了,只留下一封書信,說自己找了個更有錢的姘頭。氣得謝三一人在路上打滾撒潑,哭罵了一下午不堪入耳的jian夫yin婦?!?/br>云倚風心情復雜,若江凌旭所言不虛,那這個局還真是……先讓于綿綿去勾搭謝三,再去勾搭江凌旭,城中最尊貴顯赫的富貴大少爺,竟與最窩囊骯臟的老騙子共擁一個女人,還是少爺去偷了人家的,傳出去何止丟人現眼,怕是會被人戳著脊梁骨恥笑上一輩子。退一步說,就算江凌旭一五一十供認出實情,可于綿綿人呢?早就不知去了何處,同樣無憑無證,和“進山賞雪”的理由一樣,又有誰會相信?倒還不如后者,能更加體面一些。江凌飛問:“大哥去找過她嗎?”“找過,一無所獲?!苯栊衲抗忸j然,“所以我早就猜到,自己會有今天了?!?/br>若江凌旭的確遭人陷害,那現如今最大的獲益者,無疑該是江南震。云倚風道:“嘖?!?/br>江凌旭目光警覺,猛然站起來:“是誰!”季燕然敲了敲懷中人的腦袋,目光無奈,風雨門門主?云倚風摸摸鼻子,都說了,我最近腦子不好使。既然行蹤已經暴露,兩人只好推門進去。云倚風看著江凌旭,眼神十分無辜,怎么說呢,我來這里完全是為了了解謀反叛國、驚心動魄的大場面,不是故意要打聽你的偷腥情史。真的。第123章兩虎相爭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本該牢牢藏著掖著,半絲風聲不漏才對,此番卻驟然被兩個不相干的外人聽到了。云倚風覺得,江凌旭內心定然正在驚怒交加、驚濤駭浪,便帶著十分誠懇的彌補心態,許諾道:“大少爺放心,風雨門定會幫忙查清真相?!?/br>“我先替大哥換一處干凈的居所?!苯栾w道,“再過幾日,就是五叔繼任掌門的日子,有許多事情都在等著他去處理,理應顧不上這頭了,大哥正好清靜一段時間?!?/br>江凌旭搖頭:“成王敗寇,一切皆為我咎由自取,現在也無話可說,只是你大嫂與幾個孩子,往后怕要終日惶惶難安了。若我久困于此,還請三弟替我將他們送回岳城娘家,好生安置?!?/br>江凌飛點頭:“好?!?/br>一行人離開水牢時,已近子時。云倚風試探:“倘若當真是江五爺設計陷害,那過幾日的掌門接任大典……”“無憑無據,于綿綿又明顯只是一枚棋子,完成任務后被人滅口都有可能,僅靠這個,怕是阻止不了五叔上位?!苯栾w道,“況且江家內部多年來勾心斗角,比這卑鄙陰險的手段多了去,大哥也不見得有多光明磊落,只是這次斗輸了而已。選掌門向來是選誰有能力,并非要選一個品行高潔的道德楷模,說實話,江家也的確找不出道德楷模?!?/br>云倚風問:“那還要繼續往下查嗎?”“查?!苯栾w道,“大哥與五叔誰輸誰贏,我不感興趣。但有人光天化日行刺掌門,在場數百弟子竟無一人察覺,還能讓對方得手后順利離開,十有八九是有內鬼從中接應,不將此人揪出來,江家始終存在隱患?!?/br>而這“內鬼”究竟是誰,結合目前種種線索來看,江南震顯然該排第一位。云倚風點燃房中小燈,琉璃罩側透出芙蓉錦繡,鋪散在屏風上,看著甚是花團喜氣。季燕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