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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江凌飛猛烈撕扯了一下衣袖,雖然因為料子太厚,沒斷成,但道理大家都懂。季燕然面無表情飛起一拳。江凌飛閃躲及時,抱著桌子凄凄哭道:“重色輕友?!?/br>季燕然道:“滾!”而直到他最后出門,江凌飛依舊扒著門框,語調中充滿老母親的擔憂與慈愛:“想清楚??!”季燕然加快腳步,覺得腦仁子都在嗡嗡響。直到拐過花園,才終于將聒噪聲音遠遠甩在腦后。只是耳邊雖說清靜了,心卻清靜不得,依舊如假山下那窩野貓一般,在春日里喵喵叫著,再伸出銳利的爪來,勾住心弦一撥一彈。“轟”一聲,有什么斷了,又有什么亂了。若在同福樓時,對面坐著的是旁人呢?江凌飛、老吳、林影,任何一個狐朋狗友,再或者是這王城中任何一個漂亮姑娘,似乎都……莫說全程照顧對方吃飯,哪怕只是想一想,就覺得后背發麻。深春的夜風還是有些涼的,只是再涼也吹不散心頭燥熱,渾身的血反倒更燙幾分。他心里想著事,腳下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云倚風的小院,待到反應過來時,雙手已經推開了屋門。習慣成自然,習慣成自然。濃厚的藥味撲面而來,云倚風趴在浴桶邊沿,抬頭看他。季燕然這才想起來,又到了該泡藥浴的日子,只是看那軟綿綿有氣無力的模樣,怕又偷偷減了不少藥量。果然,云倚風開口就是警告:“別告訴清月!”“藥呢?”季燕然問。云倚風唉聲嘆氣,往桌上一指。那里正擺著一個大罐子,里頭藥湯還剩下大半。季燕然剛拎到浴桶邊,就見云倚風的肩膀不自覺往后一縮,像是怕極了這玩意。怎么能不怕呢?想起上回那密密麻麻的刺骨細痛,季燕然暗自嘆氣,雖說不忍,卻更懼怕所謂的“三年或五年”,咬牙一狠心,還是全部倒了進去。云倚風細弱悶哼一聲,將額頭直直撞向桶沿。季燕然及時用手掌托住,又將另一掌按在他背心。藥性兇猛,云倚風的呼吸很快就急促起來,額上汗珠一茬接一茬,唇角亦被咬得通紅滲血,比起上一次,這回的痛楚似乎更加綿長無邊,足足過了一個多時辰,直到水都涼透了,方才緩過一口氣來,卻也早就是昏死的狀態。季燕然將他裹了個嚴實,坐在床邊像擦小動物一般,從臉頰到腳趾,都隔著毯子細細揉了一遍,直到懷中人不安地掙扎了一下,方才從柜子里取出新的里衣,仔細替他穿好。一旦心里有了別的想法,行為反而規矩起來,他動作很快,視線也一直落在別處。只是手臂在托高那纖弱腰肢時,心尖還是顫了一顫。里衣特意挑了最厚的,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他夜半會冷。院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是清月在將靈星兒哄好之后,心里惦記著師父定然又偷jian?;?,于是專程跑過來監督檢查。不料這回連屋門都沒能進,就被季燕然三言兩語打發回去——往后這種事,只管交給本王。清月站在院中,覺得很茫然。怎么能交給王爺呢,要知道在藥浴這個問題上,師父簡直不聽話得匪夷所思,多大的人了,回回不是往山洞里鉆,就是給他自己弄個神叨叨的迷陣,躲得連影子都沒一個,自己光是為了尋人,頭發就要氣白大半,這還不包括泡完澡后的喋喋不休,以及氣急敗壞時漫山遍野追著自己打,聽聽,一點都不講道理啊,這哪里是人干的活?少年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王爺,只是再敲門時,卻已經沒人開了。季燕然握住那細瘦又柔軟的手指,在床邊守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方才掩門離開。離開后也沒有回住處,而是徑直去了宮里,太醫院的老學究們被召集在一起,聽蕭王殿下說完要求,個個都拉出苦瓜臉——那血靈芝前不久剛找過一回,一無所獲,這才過去了不到三個月,怎么就又來尋了,實在變不出來??!其中一個膽子大些的,勇敢站出來提議,王爺不如試試在江湖里找,三教九流的人門路也多,指不定就有誰見過。還有那號稱天下第一的神醫鬼刺,連死人都能醫活,找個藥材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他這么一說,其余人也紛紛附和起來。其實平日里這群白胡子老頭對什么“天下第一”的名號,向來都是嗤之以鼻的,總覺得是鄉野土鱉自吹自擂,上不得臺面,可這陣倒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無邊無際吹捧贊美不算,甚至還想明日就撐起一條船,將蕭王殿下送到迷蹤島上去。季燕然臉色一沉。下頭登時又”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爭先恐后說些什么“會盡全力醫治云門主”,嘰里呱啦蛙鳴一般,聽得心里更鬧。在宮里耗了一早上,也只尋到了一味藥,說是藥浴時含在嘴里,能短暫緩解疼痛,至于更深一步的醫治之法,卻實在是沒有了。事情傳到李璟耳朵里,他有些疑惑:“一個江湖中人,燕然當真如此上心?”“可不是,張太醫說了兩句不中聽的,險些被王爺一眼瞪出病來?!钡率⒐謱⒙曇舴诺土诵?,“而且據說昨兒晚上,王爺與云門主在同福樓里……”他說得越來越輕,最后一句幾乎隱沒在了呼吸中。李璟詫異地看向他。“千真萬確?!钡率⒐V定,“城中許多人都看到了?!?/br>“這樣啊,怪不得……”李璟敲敲桌子,“吩咐下去,讓太醫院無論如何,都要商議出一個醫治云門主的法子來!”口諭傳到太醫院,估摸那群白胡子老頭們,又會迎來新一輪的鬼哭狼嚎。但是不打緊,只要能找到血靈芝,能治好云門主,莫說是嚎兩句,就算想學名角兒唱老旦,皇上與蕭王殿下都會給搭個鑲金嵌玉的大戲臺。若治不好呢?若治不好,想想蕭王殿下殺人如麻的“美名”,有沒見過世面的小太醫,連遺書都偷偷寫好了。獨愴然而涕下啊,涕下。當季燕然回府時,云倚風已經同清月說完了風雨門的事情,正準備出城去尋玉嬸。飛霜蛟親昵地用腦袋頂他,恨不能將人拱到自己背上,堅硬四蹄轉著圈跺來跺去,響鼻噴個不停。桌上擺了七八個點心盒子,全綁著紅艷艷的綢緞,看起來煞是喜慶。管家在一旁打趣,說若被城里的媒婆看到,怕是會當成門主要去誰家提親。因他這句話,季燕然索性弄了架馬車,將云倚風連人帶禮一道塞了進去。只留下飛霜蛟獨自站在院中,不滿地在地上刨坑,只怕回來又要好一番哄。“身子好些了嗎?”季燕然坐在他身邊。“睡了一覺,舒服多了?!痹埔酗L道,“聽清月說昨晚一直是王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