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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新太子直接繼位的先例,禮部和內侍監也十分頭大,不得不連夜翻閱前朝典籍,精心擬訂出一套新的章程來,以討好新帝。 幸而陸駿錚要求一切從簡,多余的繁文縟節皆剔除不要,三天的時間準備也足夠了。 新帝登基,普天同慶。 那日,皇戚朝臣的女眷皆被請入宮中,席瑾蔓為肅國公獨女,自然也在列。 席瑾蔓跟著母親周氏才進宮門,就看到有個手持拂塵、油頭粉面的老太監候在宮門旁,身邊跟著一幫小太監,后頭停著兩頂雕飾華麗的小轎。 那老太監拿帕子抹了把額頭的汗,一抬頭看到席瑾蔓母女二人,頓時一掃焉兒吧唧的模樣,滿臉堆著笑,顫著一身的rou往前跑去,身后跟著一幫小太監抬著轎子跟在后頭。 席瑾蔓看著浩浩蕩蕩朝自己這邊涌來的一撥人,被這陣仗唬了一跳。 什么時候進宮的官眷有這么好的待遇了? “哎喲,可總算讓奴才等到兩位貴人了,太子那里可還等著呢!兩位貴人快快上轎吧?!?/br> 因吉時未到,登基大典尚未舉行,故陸駿錚暫且還被稱為太子。 說著那老太監一甩拂塵,朝母女兩人行了個禮,一副諂媚狗腿的模樣。 聽到“太子”二字,周氏牽著女兒的手不由緊了緊,轉頭睨了女兒一眼。 被娘親這么一瞧,席瑾蔓倏地臉頰一燙,連耳根子都紅了。 周氏循著舊例,從手腕褪下了個玉鐲子,用寬大的袖口遮著包進了帕子里,客客氣氣地塞到了那老太監的手中。 老太監哪里敢接,一來二去的也怕惹人眼,周氏只得收了回去。 這老太監看著一副老好人好說話的模樣,嘴巴卻緊,根本探不到什么口風。 席瑾蔓往四周一瞧,只見周圍的官眷們紛紛明里暗里瞧著這邊的動靜。 好在大伙兒今日都趕了個早進宮,此時周圍人并不算多。 在宮門口不好逗留,周氏還想開口再多問些消息,就被老太監連聲催促著上了轎。 畢竟在宮里,席瑾蔓也不敢撩起轎簾往外頭瞧,等下了轎,才發現娘親的轎子并沒有一起過來。 抬轎的小太監已經離開,四周顯然被清過場,那老太監引了席瑾蔓來到一處宮殿門口,留下一句“貴人請稍等片刻,奴才告退”后,便也匆匆離去。 宮殿幽靜空曠,雖是白天,卻仍點了數不清的蠟燭,照得屋中連個角落也看得清清楚楚。 席瑾蔓一眼便看到里頭豎著的兩根粗實的朱紅柱子,上頭雕了飛騰的龍鳳,貼了金箔紙,栩栩如生。 淡淡的沉香味撲面而來,因著偌大的殿中幾乎被搬空,便顯得有些陰沉沉的壓抑。 席瑾蔓的腳步頓了頓,猶豫了片刻,才抬腳踏過高高的門檻。 幾乎同時,突然被人從身后抱住,席瑾蔓本就懸起的心緊繃到極點,下意識驚呼出聲。 只是才發出聲音,便被一只大掌捂住了嘴巴。 身后的人將腦袋埋在她脖頸間,深深吸了一口,爾后把下巴抵在她肩上不肯離開。 “別怕,是我?!?/br> 熟悉的聲音近在耳畔,席瑾蔓這才停下掙扎,乖乖給他抱著。 其實陸駿錚還沒有開口的時候,席瑾蔓便已認出了他來。 那個抱著她,和她后背相貼著的胸膛,太過熟悉了,從來沒有其他人像這么親密地抱過她。 陸駿錚放開捂著她嘴巴的手掌,趁著她轉過腦袋向后看的時候,成功在她臉頰上偷親了口。 本來陸駿錚只是望著眼前白白嫩嫩像塊豆腐似的臉蛋,鬼使神差的親了過去,也沒過腦子,可親了一口后,那又香又滑的滋味太誘人,又追著親了兩下。 “唔,四叔別鬧了?!毕灰贿B三下偷襲,慌忙偏過頭躲開?!澳阆人砷_我?!?/br> “可我還不想松開,再抱一會兒好不好”陸駿錚錮著她的雙臂緊了緊,聲音低沉動聽,“我很想你?!?/br> 席瑾蔓也不是非要不讓他抱,只是許久未見,想轉過身去好好看看四叔。 她也想他了。 其實這樣見面席瑾蔓還松了口氣。 來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若是四叔在登基大典后單獨召見自己,自己是不是要跪下同四叔說話亦或是今日根本見不到四叔 “可知此處是何地” 席瑾蔓被四叔拉回思緒,目光四處打量了會兒,搖了搖頭。 宮里她本來就沒進來過幾次,這處宮殿她之前從來沒來過。 陸駿錚終于松開了她,摟著她轉身正對著自己。 四叔還是那個四叔,只是眉宇間的氣勢似乎更足了。 席瑾蔓看四叔雖嘴角噙著笑,可神色認真,不由有些緊張。 “這是長春宮的正殿?!标戲E錚頓了頓,執起她的雙手貼在自己的心口,“我們將來要住的地方,你可喜歡” 長春宮,自前朝起,數百年來皆是皇后所居的宮殿。 * 作為一國之君,陸駿錚二十有六,卻仍孤身一人,更無一兒半女,不得不讓眾臣子憂心。 更重要的是新帝后宮空虛,便是將族中適齡女兒塞入后宮的大好時機。 新帝登基根基不穩,廣納后宮是收攏朝臣最容易也是最簡單的方法。 一朝天子一朝臣,勢頭正旺的盼著家族能更上一層樓,勢頭衰頹的盼著家族能重返巔峰。 皇后之位和皇長子之母族,無論占哪一個,份量都足夠了。 于是在次日,新帝登基后的首次朝堂之上,諸位大臣紛紛上奏,求新帝充盈后宮。 陸駿錚道:眾臣言之有理。 轉頭便起草了他稱帝后的第一道圣旨: 肅國公之獨女,性秉溫莊,度嫻禮法,秀外慧中,柔嘉表范,冊封為后,為天下之母儀。 眾臣傻眼。 肅國公不是你兄長嗎 肅國公的女兒不就是你侄女嗎? 早聽說肅國公的獨女姿色卓絕,嬌媚無雙,你個膽大包天的混賬東西,皇位還沒坐熱乎,就敢枉視人倫綱常 你以為當了皇帝就能為所欲為 大家在心里罵得起勁,自然也有人跳出來反對的,均被新帝駁回了。 傳聞禮部尚書特意求見了太上皇,被太上皇指著鼻子罵了頓。 什么侄女不侄女的,那是我正正經經的皇室子孫,和肅國公府有什么關系 飯可以亂吃,話可別亂說,我看肅國公府的姑娘當皇后就很好,誰敢反對給我滾遠點,外放的官位多得很,還怕你沒地方去 關鍵是聽聞太上皇被禮部尚書氣得不輕,當場眼睛一閉就厥了過去。 現在誰也不敢再提這事,生怕把太上皇氣得眼睛一閉,就再也睜不開了。 氣死太上皇,誰敢背這個罪名 反正傳聞繪聲繪色,大家也只能信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