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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乎的涌起一股暖融融的氣流。既感動于四叔為自己所做的這些,又心疼他冒的險,甚至一想到四叔經歷的燕尾磯的險境,還有些后怕起來。 至于四叔說的不愿透露爹爹為何會中蠱,席瑾蔓倒沒強求,四叔的秘密那么多,牽扯的又是朝中之事,說了自己也不一定能聽得懂。 更何況,現在知道那些也于事無補,只要爹爹平安無事,其他都不重要。 “我明白,只是這解藥……我爹爹真的會沒事的吧?” 她望著陸駿錚的眸中盡是希冀,仿佛溺水之人抓住的一根浮木,只要四叔說,她就信。 哪怕她心里也知道,這種事兒,哪里是四叔一句話能決定的? 陸駿錚凝視著小姑娘的眼睛,鄭重道:“自然無事,我送去的這解藥只是個藥引,剩余的也不需擔心,我留了人在肅國公府,他會治好你爹爹。 只是到底是虧了根本,還需要靜心調養兩三年,才能康復如初?!?/br> 得了四叔保證,席瑾蔓提著的心落下了一半。 若是陸駿錚直接了當地說能治好,席瑾蔓還不一定全信,遭了這么大的罪,真的能一下子好起來? 可陸駿錚多說了三五年的調養,這話的可信度便一下子提高了,令席瑾蔓的心安安穩穩咽回了肚子里。畢竟只是身體弱些,且還能調養過來,好歹是保住了性命,已是萬幸。 “可你送過去的,我爹肯收?而且還說是聘禮,萬一我爹爹一倔起來,不肯用怎么辦?” 席瑾蔓苦皺著一張小臉,到底還是擔心爹爹,就連說起這聘禮,眼底也沒有帶上羞澀的神情。 “四叔,我們明兒一早就抓緊回京吧,我想要看看我爹爹?!?/br> 她看向陸駿錚的眼里帶著滿滿的祈求。 方才用晚膳的時候,席瑾蔓問了雪蓮這客棧地處何處,離京還有多遠,這才知道一行人走了一日,才趕了正常馬車速度下小半日的路程。 她又不傻,自然能猜出四叔是在故意拖延。 “你爹肯收的,我又沒明說這是聘禮。我的榕榕,怎么會只值一貼藥引?” 陸駿錚戲謔地望著小姑娘漸漸泛紅的耳朵尖,繼續以不緩不慢的語氣溫聲道,“有朝一日,我上門去提親的時候,定會帶著天底下最尊貴之物,讓你爹娘心甘情愿地收下聘禮?!?/br> 話音一落,陸駿錚眼尖地發現,小姑娘的耳根一下子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沒忍住伸出手,一下子捏住了她那小巧精致的耳垂。 席瑾蔓受驚,忙抬手拍掉了四叔作亂的手,還想掙脫出他的懷抱,可惜四叔抱得太牢,沒讓她得逞。 要她說,什么尊貴不尊貴的聘禮都不打緊,只要來提親的那個人是四叔,只要爹娘是笑著同意這門親事的,其余的什么都不重要。 到底是未出閣的小姑娘,公然聊起這些,實在是臉皮薄,忙羞赧的偏過頭去,結束了這聘禮不聘禮的話題。 “你別岔開話,我說我想回京看看我爹爹?!?/br> 席駿錚果斷地沒應下。 “現在還不行,如今京里太亂,等過兩日,就等兩日,我到時來這里接你回去?!?/br> 深深地看了小姑娘一眼,陸駿錚怕小姑娘自己前腳走,她后腳就偷偷回京了,最后還是含糊著透露了一星半點的消息。 “京里馬上要變天了?!?/br> 變天? 席瑾蔓吃驚地望著四叔。 變天的意思是...... 或許只是朝中某一方勢力被抹除的意思,也可能是說太子會被廢除,可席瑾蔓偏偏直覺是最嚴重的那種變天。 皇位……怕是要換人來坐了。 可當今圣上身體尚算硬朗,怎么會突然退位?況且上一世壓根沒有這些事。 既然這一世的事兒完全脫離了軌跡,那嵐妃姑姑的事兒……是不是不會發生了?肅國公府也就不會再遭那厄運? 席瑾蔓心中百味雜陳,有些雀躍,又十分忐忑,她不懂朝堂之事,偏又不能問四叔, “你爹的病生得正是時候,如今朝中亂成一鍋粥,這一病,倒是可以保肅國公府無恙?!?/br> 知道四叔是在安慰自己,席瑾蔓勉強露出一笑,到底壓不住心里想了許久的問題。 “四叔,若是有朝一日,肅國公府蒙難,四叔又有能力幫上一把,你可愿意相助?” 氣氛突然沉重起來,看著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模樣,陸駿錚也沒再逗她,承諾她道:“有我在,肅國公府會一直好好的?!?/br> 有了四叔的保證,席瑾蔓頓覺安心,翹起嘴角朝四叔露出一個真誠的笑來。 “有四叔這句話,我便在這里等四叔兩日?!?/br>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三四章正文就能完結啦,大概就是這星期的事,所以這幾章都會肥厚一點兒,么~ 第113章 雪蓮敲門的時候, 已過亥時, 月斜樓上, 星辰漫天。 席瑾蔓剛剛沐浴過,雙頰因氤氳的水汽蒸了許久, 白膩的肌膚里透淡淡粉暈來, 卷翹的眼睫上隱隱帶著水珠兒,微微上挑的桃花眸里帶出幾分醉人的繾綣迷蒙。 雖是沐浴過,卻并未著寢衣, 上身穿了件繡百蝶穿花水紅綾衫兒,配了條茶白色的撒花洋縐裙, 蔥白的一截皓腕上露出個翡翠白玉鐲來,要說只是家常穿著打扮, 偏又顯得過于華麗了些。 只是一頭濕噠噠的烏發披垂下來, 與得體的衣衫顯得不大相稱。 屋內正中擺了一張簡樸的黑漆夾頭榫如意云紋方桌,席瑾蔓便端坐著一旁的坐墩上,像是在等人的模樣。 她手里拿著細娟布擦拭著發絲間的水漬,眼睛則出神地盯著擺在桌上的話本子,時不時伸出手翻過一頁, 看得入神。 聽見門外雪蓮的聲音, 她盯著話本子的眼睛都沒抬一下, 道了聲“進來”。 雪蓮推門入內,還未見到人,便已先開了口,聲音里帶著愉悅:“姑娘, 雪梅來信了!” 院子里的幾個丫鬟習慣了在一處作伴的日子,親如姐妹,這回離府幾月,雪蓮總歸是想她們了,連收到她們的一封信,聽些府里發生的細碎瑣事都覺著開心。 客棧的客房不比閨閣內室那般寬敞,話音才落,雪蓮人已然走到席瑾蔓身邊。 將信擱在黑漆方桌上,接過她手里的細娟布,發覺已經半濕,便轉身去柜中取另一塊來。 回頭,卻見姑娘蹙著眉心,神色凝重地看著信,臉色不大好的樣子。 “怎么了?可是府里出了什么事?”愉悅的神色盡收,雪蓮心生擔憂,忙快走兩步上前。 信箋厚實,足足有七八頁信紙,席瑾蔓尚未看完,便沒理雪蓮。 前邊一半說的是府里的事情。 席越舟的身體近幾月來一直不大好,卻又查不出什么病癥,大夫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