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5
錚伸手,從席瑾蔓手中接過那杯酒,指腹無意間從她那潤滑的指甲蓋上滑過,隨后才捏住了青花瓷酒杯冰涼的瓷壁。 杯中的清酒暈開淺淺漣漪,殘月的月影在杯中隨之悠悠晃蕩,化作一片碎金。席駿錚抬眸,望著那雙瀲滟嬌媚的桃花眸,將杯中清酒一飲而盡。 這果酒甜甜綿綿的,回味滿口都是荔枝的香甜,席瑾蔓本就將它當做尋常小飲,并不辛烈??纱藭r席駿錚這一口下去,再看眼前佳人,只覺得那雙眸子似有勾魂攝魄之能,蠱惑人心之力。 “榕榕,若有一日我不再是你四叔,你當如何待我?”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成親前: 四叔:別叫我四叔,你知道我不是你四叔! 榕榕:哦。 成親后: 四叔:乖,叫一聲四叔聽聽。 榕榕:……你個變態……啊嗯…… 四叔:這叫深夜的小情趣。 第65章 指尖被四叔輕觸時, 席瑾蔓只覺得一陣酥麻從指甲蓋蔓延開來, 不由手一縮藏進了袖管中, 整條胳膊都酥酥.癢癢綿軟起來,并未注意到四叔的神色。 此時聞言, 嚇得忙抬起頭望向四叔。 “四叔此話何意, 為何有一日四叔會不再是四叔?”內心驚惶著,席瑾蔓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聯想起四叔后來帶著小姑姑離開國公府的畫面,席瑾蔓滿腦子都是四叔又要離開國公府了的念頭。 是啊, 上一世四叔在考秋闈前,需要國公府這塊容身之地, 現在既打算直接進兵部,自然可以趁早擺脫國公府。 席瑾蔓心里頭悵然若失起來, 早前心里就知道可能依舊會有這一天的到來,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么早。 席駿錚見小姑娘先是滿臉震驚,爾后神色間很快便被落寞所代替,不禁挑了挑眉。 震驚這是自然的,任誰聽到這話都會覺得不敢置信,可是看樣子這事小姑娘接受得太快, 似乎是在小姑娘的意料之中。 關于自己的身世, 她一早就知道點什么? 席駿錚看向席瑾蔓的目光里興致愈發濃厚, 看來這小姑娘,知道的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多,遠沒有看著這么簡單。 “到時候……” 席駿錚才說了幾個字,便被席瑾蔓匆匆打斷。 “不, 哪怕四叔有一日與肅國公府再無瓜葛,您也依然是我四叔,我永遠會把您當做我的四叔來敬愛的!” 說話時席瑾蔓目光真摯地注視著四叔,想將自己的一片誠摯之心傳達給四叔。 “……”席駿錚的神情瞬間有些復雜,一張臉悠悠轉黑。 永遠是四叔?敬愛? 呵,這些話席駿錚表示今后一個字都不想再聽到。 “若是我不樂意做你四叔呢?” 見四叔在聽完自己的話后神色不愉,席瑾蔓不知自己哪里說錯了,不禁有些忐忑。 難道自己與四叔這些日子相處的情分,依然抵不過四叔對國公府的厭惡? 不對不對,若是四叔連帶著厭惡了自己,那此時自己也不會在這里陪四叔過年了。 想了想,席瑾蔓決定再一次表明立場。 “雖然您不再是我四叔,但榕榕會永遠將您當成長輩來敬愛的?!?/br> 燭光印進席瑾蔓的眼中,亮晶晶閃爍著認真執著的光芒,席駿錚忽然害怕她就這樣認起死理來。 “為何一定要是長輩?” ……因為四叔就是長輩啊,不然還能是什么? 席瑾蔓不解四叔是何意,看樣子四叔不止不想做自己的四叔,還不想做自己的長輩,難不成他還能做自己的兄長不成?哪里能就這樣亂鬧亂了輩分? 突然席瑾蔓想到一個猜測,四叔該不會是離開肅國公府后就不想跟自己有瓜葛,所以故意說的這些吧? “等四叔離開了肅國公府,若是四叔想要與我做忘年交,也不是不成……” 不想讓四叔的如意算盤得逞,席瑾蔓漲紅著一張臉,死皮賴臉地要賴上四叔,胡鬧就胡鬧吧。 而席駿錚,注意力則全部關注在忘年交三個字上。 “榕榕嫌我老?”微微瞇起了眸子看著小姑娘,席駿錚倒是很想證明自己老不老。 “沒有的事,四叔胡說什么!四叔明明是我長輩,又不想做長輩,那除了忘年交,還能是什么?” 見四叔誤解了自己的意思,生怕再度惹四叔生氣,席瑾蔓連忙解釋,又倒了一杯酒,放到他面前。 “四叔先喝杯酒消消氣?!?/br> 雖是解釋清楚了,可席駿錚心里到底記住了自己與小姑娘年齡的差距。 裝作沒有看到小姑娘眼里的委屈與忐忑,席駿錚將酒重又推回到席瑾蔓面前。 “不該是你自罰三杯?” 席瑾蔓一愣,爾后很爽快地就應下了,不過三杯荔枝酒,醉不了人,只要不是要與自己斷絕關系就成。 一連自斟自飲喝下三杯,甘甜清香的酒香在口中彌散,席瑾蔓滿足地將雙眸瞇成了月牙彎。 嘴角一滴酒水顫巍巍地流淌下來,席駿錚正要伸手幫她抹去,卻見小姑娘不知何時已經掏出了塊手絹來,在酒水一點點擦去。 席駿錚就這樣靜靜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原來她以為自己說的不再是她四叔,是要脫離肅國公府,而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不過不管是知道自己的身世這個猜想,還是要脫離肅國公府的猜想,顯然她都是知道些什么的。 席駿錚很清楚,自己先前并沒有表現出要脫離肅國公府的模樣,自然也不會有人會往這方面想——一個初回京,尚無官職在身,又沒有立穩腳跟的國公府庶子,怎么可能會放棄肅國公府這棵大樹?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肅國公府再落魄,好歹也是勛貴世家之流,嵐妃再不受寵,好歹也占著個妃位,算得上是皇親國戚。 于肅國公府來說,席駿錚不過是個庶子,沒了便沒了,也沒什么損失??墒怯谙E錚來說,他在京城又無根基,沒了肅國公府的背景,在他又算得了什么? 況且肅國公府尚未分家,上邊嫡母史氏還健在,他公然與肅國公府斷絕關系,便是不孝不悌,德行有虧,誰會愿意做這對自己百害而無一利的事? 從外人的角度便該是這么想的,可小姑娘又是從哪里知道的那些內情? 這個席駿錚雖好奇,卻不急在一時,他更關心的是還有誰知曉這事,總不可能是這小姑娘自己平白猜出來的吧? 席越舟那里席駿錚已經查過,看樣子全然不知,那小姑娘還同誰有過接觸? 這邊席瑾蔓自顧自將手絹收好,并沒有發現四叔對自己的探究,一抬頭,便撞入了四叔那雙毫不收斂的炙熱的視線。 那視線仿佛能將人灼傷,席瑾蔓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