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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這身蜜合滾金邊鑲毛小襖和楊妃色折枝花綾羅裙,是席瑾蔓回福云山前新換的,面上看著倒是干凈。 可里面的小衣在外頭卻不方便更換,還是席瑾蔓早上出門前穿的那一身,之前被四叔嚇得出了一身汗,小衣汗濕后黏膩膩地貼在身上,如今依然濕潮著,穿著十分不舒服。 云霧繚繞里美人臉頰上泛著潮紅,一頭青絲被一支碧玉簪松松挽起,幾綹發絲偷偷垂下,愈顯嬌惰慵懶之色。 那身凝脂白玉般的肌膚晶瑩剔透,唯有腰肢間幾處紅印尤其惹人注目,偏偏這僅有的瑕疵讓那身媚色更顯旖旎妖冶風情,活生生如話本里所寫的天生勾人精魄的女妖精。 席瑾蔓咬唇一臉懊惱之色,幸虧提前把人都遣了出去,就知道以四叔那勁兒,自己身上定是要留下印子了。 尤其是胸下肋骨兩側,細看那紅印子,幾乎還能看清四叔留下的幾個指印。 回想起那時的場景,席瑾蔓臉頰一下子通紅,一身雪膚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櫻粉色。 席瑾蔓雙手輕拍著兩頰,意圖將腦海里的那些場景揮散。 將一身玉肌緩緩浸入水中,溫熱帶著微燙的觸感讓席瑾蔓舒服極了,閉眼將腦袋垂在浴桶的側邊之上,喉嚨里忍不住發出嚶嚀一聲。 只除了身上紅印之處碰到熱水微微有些刺痛,不斷提醒著席瑾蔓白日里發生的事,讓席瑾蔓想忘記也忘不了。 到如今席瑾蔓仍覺得不可思議,四叔竟會輕易放過了自己。 以席瑾蔓上一世對四叔并不算深入的了解,這事兒絕沒有表面這么簡單,只是不知道四叔究竟為何會突然放過自己。 不說別的,就憑自己知道了那么多,還能平安回來就屬稀奇了。 逃離那茅草屋時隱約從身后聽到幾人的對話,聽起來似乎是有個孩子受了重傷,想來就是那時躺在床上之人。 一想到這里席瑾蔓便滿是不安,看四叔那么緊張那孩子,定是個對四叔及其重要的,小翠花不過是個普通孩子,哪里值得四叔如此大動干戈,定不是一個人。 可小翠花沒有找到,席瑾蔓心里總是不安,生怕她有什么意外。 上一世被關在坤云山的茅草屋里,小翠花在娘親周氏過世后便與席瑾蔓兩人相依為命,最后臨終時也僅有小翠花陪在身側,在席瑾蔓心中小翠花早已與家人無異。 這一世席瑾蔓想要早點找到那孩子,也省去她這些年的流離之苦。 原本席瑾蔓想著這回親自將人帶回來,屆時帶入國公府,只需同爹娘找些借口就能將人留下,可以省下很多麻煩。 如今看來還是得讓爹爹派人去尋了,只是到時候爹娘問起為何要找那孩子,從何得知的那孩子,這便有些不好解釋了。 不過當前最要緊的,是趕緊將今日發生的事找個好借口。 今日席瑾蔓帶著雪梨雪蓮逃出來后,沒多遠便碰到了國公府帶出來的那群護衛,一個個手持著刀神情狼狽,似乎是吃了虧的模樣,好在沒人受傷。 近旁有一條小溪,席瑾蔓等人先在溪邊略微收拾了一番,擦拭了臉上臟污,整理了凌亂的發髻,又將小襖的領口拉起遮住脖頸的掐痕,這才回到周家家廟中。 饒是如此,依然將劉mama等人嚇得不輕。 沾了泥灰的衣裳拍不干凈,光鮮的色澤略顯暗沉,席瑾蔓便借口是在后山遇到陡坡,一時不察跌了一跤,雪梨雪蓮也跟著摔了下去。 這話當然沒人會當面質疑,跟來的那群侍衛知曉輕重,只會閉口不提,可侍衛是爹爹的人,定是早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派人去將白日里的事稟告爹爹了。 而原定的明日午后啟程回府,也不知爹爹有沒有那個耐心在府里等到那時辰。 今日這一遭事兒,雖表面看著過去了,自己性命無虞,可若是被人知曉,自己這輩子的清白名聲也就毀了。 一個姑娘家被幾個男人抓進了屋子里,過了許久才被放出來,說出去沒發生什么能有幾個人肯信? 便是不知這么細,只說去后山溜了一圈,回來時儀容不整,閑言碎語就夠讓席瑾蔓名聲掃地了。 爹爹派來的侍衛皆是他的心腹,嘴巴絕對夠緊,這些人席瑾蔓并不擔心。 可外祖周家得了消息會作何反應,這席瑾蔓就不知曉了。吃了上輩子的虧,比起周家明面上來質問,席瑾蔓更怕周家使陰招,不得不防。 還有就是四叔那里的那些人…… 這些就暫且不管吧,也不是席瑾蔓能管得著的。 況且小姑姑也是肅國公府的姑娘,自己名聲毀了也會累及小姑姑的名聲,四叔那么疼小姑姑,定不舍得小姑姑的名聲受損。 胡思亂想間浴桶之中的水已經涼透,連著打了幾個噴嚏,這才拉回了席瑾蔓的思緒。 匆匆將身上的水珠擦盡,隨手將一身寢衣松松披在身上,席瑾蔓從一個紫檀雕花匣子里拿出一個扁圓的青瓷小盒,用指尖沾取了一些透明膏脂,涂抹在身上的紅印子上。 膏脂沾了體溫融化,一股幽香在屋內蔓延開。 席瑾蔓忍著疼以指腹輕輕打圈揉按,否則明日一早定是青紫一片,半月不消,在白膩的肌膚上尤其顯眼。 沐浴過后,席瑾蔓眸底本就氤氳著一層水汽,此時吃痛一雙明眸里水澤愈濃,宛若含滿春水,媚眼如絲,婉轉多情。 才沾上床榻,睡意便滾滾而來。 可席瑾蔓睡得卻并不安穩,一夜不停地接連做起夢來,比之剛重生那幾日有過之而無不及。 夢中既有前世的事情,也有幼時的趣事,更多的還是四叔。 翌日,晨曦劃破天空灑落一室,席瑾蔓夢到四叔掐著自己的脖頸,說要弄死自己,最后是哭著醒來的。 抹了抹滿臉的淚痕,席瑾蔓回憶起夢里四叔那張狠戾的臉龐,不禁又是一陣戰栗。 心想著等四叔回府了,自己一定要處處小心些,如上一世一般與四叔沒有過多的交際便罷了,可別再弄巧成拙開罪了四叔。 洗漱過后與溫筠瀟一同用過早膳,席瑾蔓尋了筆墨紙硯來抄佛經,才抄滿一張,便見雪蓮敲門來傳話。 起先席瑾蔓以為是爹爹來了,還暗暗吃驚怎么來得這般早,誰知來人竟是周家三表哥。 呵!他倒是勤快! 席瑾蔓心緒不穩,一股瘆意自心底流淌過,收筆之時手下一抖,墨跡順著筆鋒劃開一道,這一張佛經便算廢了。 眼底的嫌惡之色毫不遮掩,既沒了心思再抄佛經,席瑾蔓索性扔了毛筆,一口回絕了。 到底是肅國公夫人周氏的娘家,席瑾蔓口氣雖不好,可底下的人自然不會直接這么通報,自會有人尋了好聽的借口將人擋在外頭。 又過了半個時辰,肅國公果真親自來了福云山接女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