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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話?!?/br>對方沒聽出他的不對勁,依舊道:“放心吧靳隊,在我們這兒呢。哎呀也不用看這么牢,他就在邊上。您看要不這樣,這里地勢比較高,我們在這兒逗留一會兒,你們先走……”張德估摸著說謊還沒說習慣,總要多嘴幾句,非要在后面補充:“老大,你問問他們,這爆炸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在這兒出現這種……”靳忘知一瞬間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心臟愈跳愈快,愈跳愉快,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他們在說什么?一隊還完好無缺?那么寧柯——怎么可能?靳忘知后退一步,一剎那頭腦空白,天旋地轉?;璋档亩纯趲缀跖で杀涞匿鰷u,攪動翻滾,一圈圈扼緊他的脖子。靳忘知幾乎難以站穩。他其實是制定了這種情況下的計劃的。可是,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掙扎,每一根骨頭都在咯吱作響,根本不肯聽從他的指示。有人好像發現他臉色有些過分的蒼白,在邊上猶豫道:“老大?你還好么?”嘈雜的聲音穿過他的耳膜,穿過他的大腦,卻翻譯不出任何信息。腦海里反反復復只有一句話。“我殺了寧柯?!?/br>他殺了他。他真得殺了他。寧柯不是很強的嗎,怎么會死在他這種人手上?終于,終于所有人都離開他了。他再也看不到寧柯了。靳忘知踉蹌幾步,嘴一張嘔出血來。王錘大驚失色:“老大!”靳忘知直接推開他,拿袖子抹了把血,對著通訊儀問:“你們人在哪里?”他的唇邊還染著血跡,偏偏聲音平靜至極,冷靜至極,甚至比往常愈發的平穩寒涼。對方只是察覺背景突然有些嘈雜,卻沒有發現任何不對,直接道:“就后面的高山上。靳隊,不用擔心我們,我們——”靳忘知用最正常最平靜不過的聲音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們在那等到雨停。萬事小心?!?/br>言罷,他手一松,通訊儀摔落于地,被他腳一捻狠狠踩碎。他抬起眼,看見整個二隊都悄無聲息地看著他。靳忘知穿過隊員,語速迅急道:“王錘,今天起,二隊由你暫代隊長。隊伍攻擊局勢以周成為中心?!?/br>周成——隊伍里的另一個火系,準備競爭隊長位置的人。王錘:“什么意思,怎么了?”靳忘知走到洞口:“李樂跟張德,都是一隊手里的人?!?/br>王錘一愣,所有趕來集合的二隊人都用震驚的眼神看著張德。李樂是一隊底下的人他們大概都懂,可是張德?張德臉色瞬間慘白若鬼。他之前還是跟大多數在一起批判指責寧柯的人,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此刻居然也成了單獨被拎出來的一個。靳忘知沒有等他們反映過來,而是迅速地將另外兩個埋伏在隊伍里的,三隊四隊的人點出來,輕聲告訴王錘,并飛快將寧柯查出來的所有關于異能蟹殼的事情告訴王錘。王錘不敢置信地望過去,靳忘知卻深深鞠躬,擲字如石:“替我跟兄弟們說聲對不起,以后二隊靠你了?!?/br>話音未落,王錘頓覺不對勁,伸手便想去抓靳忘知,誰知卻被張德狠狠一撲,抱住大腿,生生拽了回來。張德哆哆嗦嗦道:“所以他才是背叛二隊的人,不是我!你看他!他去救那個變態了!”“你們看清楚!我才是留在二隊的人!”王錘被扯得腿骨都要斷掉,剎那間只能眼睜睜看著靳忘知迅速沖進雨里,消失不見。他一腳踹向死死抱住他的張德:“你他媽放開!”樹木,山路,烏云,所有這些東西都在飛速后退,唯有滂沱的大雨始終籠罩著他。靳忘知只知道自己的雙腿在不斷移動。滑倒了,爬起來繼續跑。摔了,磕了,絆了,繼續跑。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要干什么?他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當時不停止?有那么多的機會,他為什么不告訴他?他為什么要這么盲目地相信寧柯的實力?為什么要盲目地相信,對上一隊他會沒有事情?過去十八年的心血與籌謀,孤寂與痛苦,所有的血海深仇所有的徹夜難眠好像全部無足輕重起來,現在重要的,只有他與寧柯之間的距離而已。每一步都像踩在這漫長的年歲與這短暫的時光之中,每一步離他更近一點,卻也更遠一點。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寧柯,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強大一點,我求求你還活著。好像十八年前的場景重現眼前。冰冷的雨從周身灌下,污濁的水流淹沒泥濘的道路。樹枝于暴雨中折斷,鋒利的斷面劃破他的面頰,靳忘知似無知無覺地繼續飛奔,直到轉過最后一個彎道。他一眼看到了一隊的人。他們本在說說笑笑,或是拿著無線電琢磨,此刻看見靳忘知,統統臉色一變。“寧柯呢?”終至此時,靳忘知也不再掩蓋。只是他語氣實在是過于冰冷嘶啞,領頭人瞬間反映過來:“靳隊,我們也是執行任務?!?/br>靳忘知咬牙,重復道:“寧柯呢?”他們眼底一暗,領頭人:“靳隊,你是火系,這種天氣可不是你的場子?!?/br>靳忘知卻不想等他廢話,更不準備浪費時間打架。他迅速掃了眼這個地勢,推測出他們下手的方法,自己摸出把腰包里的刀子,轉身便直接下去。瀑布已洶涌至極,隱隱綽綽可以瞧見底下的暗礁頑石,摔下去不死也廢半條命。靳忘知將刀深深插|入巖縫之中,一個翻身躍下,手握住刀子掛上巖壁。一隊的人愣了,在上面喊:“靳隊,你下去也沒用,人已經沒了!”靳忘知不管不顧。雨繼續潑天而下,無休無止一般,將這巖壁抹得一片濕滑,靳忘知好幾次險些腳下一空。他一手握刀,另一手死死摳在石縫里,指甲都快掰裂。雨水混著汗水,身上一重冰一重火。流出的血液被沖淡,傷口已給泡得發白。一刀一刀,一下一下。他咬著牙,飛快地向下幾步,眼見著要到一半了,突然一道驚雷響過。腳下一塊石頭實在太松,直接掉了下去。靳忘知猛地懸空,卻直接借刀子為軸心,往邊上一蕩。刀柄彎成一個弧度,他踩上了另一塊石頭,一聲不吭地繼續飛速往下。就快了,就快了。待到一個合適高度,靳忘知抹了把臉,將刀子狠狠拔|出,旋身躍向急流。眼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