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5
全家福,孩子應是三歲模樣,大眼純真,總覺得有些面熟。 不久后,黃澤也到了。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想比出鏡,算得上不修邊幅了。他是個話多的,小年輕又勤快,直至晚飯結束,氣氛都這么輕松愉悅。 幾人移至室外花園,微風拂面,遠處蟬鳴,依星傍月的空曠夜空,依稀能嗅見夏天的味道。 姜夫人煮了花茶,親手烤了小餅干,又洗了大盆南美櫻桃。圍坐一起,談天說地,好不愜意。 姜棋坤忽然對黎枝說:“其實五年前,傅寶玉老師就與我提過你?!?/br> 黎枝駭然,微張嘴唇,不知要說什么。 “你是她帶的最后一屆學生,退休時,我與她在南京一聚,也算閑聊平生,她特意說起一學生,說她資質聰慧,有悟性,愿吃苦,并且對于表演,心存敬畏?!苯謇ばχ袊@,“也算是緣分,我和你共同參演,她確實所言不假?!?/br> 提及恩師,黎枝眼眶熱透,隱有淚光。 向伊卓看著她,也道:“上次我去探望老師,她還怨責你不與她聯系。我說,那我去找。她攔著不讓。沒說為什么,但我看得出,老師很遺憾?!?/br> 故人提舊時事,真情實感便不掩不藏了。黎枝微微低頭,誠實道:“沒有做出成績,愧對恩師?!?/br> 這話安在一個女孩兒身上,難免惹人心疼。這個圈子名利追逐,資本擁護,能出頭實屬難事。不能以自身的成功來否定這一切,所以一剎間,所有人無言。 姜棋坤提拎氣氛,拿著櫻桃果盤伸去黎枝面前,“吃一點?!?/br> 黎枝笑得風清如明月,既不賣慘,也不頹靡,笑著道謝,吃得津津有味。黃澤嘿的一聲,腦袋靠過來,小聲說:“明年拍電影,一定推薦你?!?/br> 黎枝點點頭,“謝謝啊,別讓我唱歌就是,待會兒搶你飯碗多不好意思?!?/br> 黃澤噗的一聲笑出來,拿走果盤兒,“不給你吃櫻桃了?!?/br> 向伊卓伸手擋了擋,“別鬧我師妹?!?/br> 氣氛歡愉正融洽,姜棋坤忽然說:“我這有個電影本子還可以,里面有個角色你看看,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試試?!?/br> ―― 晚十點半,宋彥城在辦公室沒回去,枕著皮椅閉目神思。嫌悶,窗戶開了一拳寬的縫,窗簾偶爾隨之卷動。季左斟酌片刻才開口,“老爺子如今身體沒有康復的跡象,一感冒就耗費精氣神,上回我瞧見過,人是蒼老了不少?!?/br> 宋彥城沒說話,依舊闔眼。 “還有,那幾個供應商我查過,當初集團四千多萬的基建設備由它們中標,實在可疑?!奔咀髤R報說:“但還沒找到證據,證明與宋銳堯有關?!?/br> 宋彥城平靜睜開眼,雙眉輕皺成川,一提及宋家這些人,戾氣便浮現。他吩咐:“繼續查。加起來一個多億的標底,偏偏由這兩家共同競成功,我不信沒有貓膩?!?/br> 說完,他看了看時間,然后拿起手機解鎖又關閉。 季左自然懂老板,公事畢,私事就不用太拘謹。他善意一笑:“我媽也看過那個綜藝,對黎小姐很有印象。也是很神奇了,她還會做沙發?!?/br> 宋彥城勾唇,不置可否。 季左:“好在您大哥那邊最近還算太平,也就不勞煩黎小姐兩頭跑了?!?/br> 宋彥城心想,還兩頭?跑他這一頭都成天不見人影。 不是,季左最近怎么了,十分擅長哪壺不開提哪壺,提得他胸腔發悶,發堵。季左此刻還不知道自己慘遭老板嫌棄,循序漸進地繼續提黎枝,“哪天不加班的時候,我也會補補黎小姐那一期的節目?!?/br> 宋彥城低頭劃火柴,煙被點燃夾在手指間,淡聲問:“怎么,是要跟你媽有共同話題?” 季左:“……” 宋彥城咬著煙,站起身穿外套,“而且,你不會有不加班的時候?!?/br> 季左:“……” 宋彥城走后他還沒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老板。 開車經過廣復橋時遇道路管制,又堵又煩心。后邊還有一輛小奧拓一個勁兒地加塞,宋彥城恨不得一腳油門下去撅了它的屁股。 漫長堵車不見出路,宋彥城心情不佳,給孟惟悉發微信,“出來喝酒?!?/br> 孟惟悉回復快,“不來,在片場?!?/br> “你是不是也要出道?” “?”孟惟悉說:“男團出道,拉上你?!?/br> 靜了一會,不再嘴炮。宋彥城倒是多了兩分真情實感,“出來陪我,酒錢我出?!?/br> 孟惟悉發了一串省略號,“地址?!?/br> “老地方?!?/br> 到了盤絲洞,兩男人高腳凳上一坐,大長腿屈膝,露出腳踝一截深色襪筒。兩人都還穿著西裝,在這聲色流離里,徒添幾分禁欲氣質。 孟惟悉問:“你和黎枝感情如何?” 宋彥城說:“她很忙。你們圈內人是不是都這么忙?就這一禮拜,我們通電話的次數屈指可數,更別提見面約會?!?/br> 孟惟悉寬慰道:“播出一期口碑不錯,這幾個嘉賓都很有路人緣。她應該會增加一些商務資源,忙是應該。但我很懂你,這種被冷落的滋味兒就像化學考試沒及格?!?/br> 宋彥城糾正:“我化學從來都是滿分,別碰瓷?!?/br> 孟惟悉樂呵,“不錯,還學會了這詞兒?!?/br> 宋彥城亦苦笑,“你敢相信嗎,我他媽現在要從網上評論里才知道女朋友最近的消息?!?/br> “……”孟惟悉感嘆,“倒也不必如此卑微?!?/br> “你不懂?!彼螐┏蔷珳蚀驌?,“我只是卑微,而你是永遠失去?!?/br> 孟惟悉人在酒吧坐,刀從對面來,插在心口那么深,連血都不讓它有縫隙往外流。他一頓心煩意亂,“今天我就不該來?!?/br> 宋彥城亦無言,仰頭喝盡杯中酒。 孟惟悉驀地一聲嘆氣,“不忍你受苦,這樣吧,我幫你?!?/br> 次日某工作室,黎枝在與攝影師溝通下面一套造型的靈感和要求。公司給她接了兩期四線雜志的訪談。這都以學生群體為主。按毛飛瑜的話來說,一步一個腳印慢慢來。黎枝也明白,別挑剔,能有這樣的機會已經十分幸運。 從三亞回來后,她幾乎沒有休息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