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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了點啊。等下正式開始的時候,哪還有精氣神重新再跳一遍?!?/br> 說著說著,王佳自己也反應過來了。 他回過神就看見林籬的黑眸盯著自己,很緩慢地點了下頭。 心領神會。 王佳也明白,這次確實屬于自己工作失誤,只想著展現到最好,卻忘了根本還沒開始,拿起擴音器,礙于投錢最多的投資人就在他旁邊坐著,也沒點名道姓,有意模糊道:“臺上所有演員注意啊,彩排只是過個場,熟悉下環境。力氣都省著點用,正式錄制還沒開始?!?/br> 后面幾個小姑娘連連點頭,都表示自己聽見了。 只有顧時宴。 一切依舊和剛才一樣。 “……” 這姑娘怎么回事。 平時也沒這么難溝通啊,怎么就唯獨今天性子這么倔呢。 他瞥了眼林籬。 后者面色如常,可這會,人已經從椅子前站起身。 看來是坐不住了。 “麻煩您跟工作人員溝通一聲,等會她這一節結束稍微休息下。我有話要跟她聊?!?/br> 這就是中途暫停的意思了。 王佳一想剛才徐助理的話,也樂于賣對方一個人情,便招招手,同工作人員說道:“等會音樂放到第三節結束就停,跳舞都不容易,得保持體力到正式錄制。我看大家都挺累的,第三幕開始前去休息一下?!?/br> “行?!?/br> 交代清楚事項,王導再一轉頭,林籬已經沒不在旁邊了。 再仔細一找。 對方正站在靠近舞臺側邊的臺階上,神情專注且近乎著迷地盯著臺上那個身影。 王佳心里沒緣由地咯噔了一下。 下一秒。 他聽見臺上傳來“咚”地一聲碰撞。 慌慌張張地起身站起來一看,原本在臺上表演還相對從容的顧時宴,大約是重心沒站穩,直接雙腿跪地磕在了舞臺上。再一聽,不知道什么時候起,音樂已經停了。 臺上下亂糟糟哄成一片—— “發生了什么?” “是舞臺上出了事故嗎?” “好像就是那個領舞的小姑娘摔了一跤?!?/br> …… 耳畔轟地一聲,像是炸開了鍋。 顧時宴重心不穩,身子一傾,直直的摔跪在木底板上,膝蓋咚地一下磕在地上,撞得半條腿都是麻的。 她睜開眼,看著眼前的木地板。 記憶中,在練習室摔倒的場景與此刻再次交疊重合。 有玻璃碎片在地上迎著光照著她的眼睛,深深地陷進她的rou里。顧時宴下意識地抽回手,抬起掌心一看,好像濕漉漉的,又好像什么都沒有。 太陽xue也一突一突地跳得疼。 迷迷糊糊中,她的視線就被四五個身影給圍住了。 玻璃碎片呢? 別踩啊。 咦。 好像又不見了。 她無措地張望了一圈。 眼前的景象像是被壓縮成了魚眼,中心放大的位置格外凸出。顧時宴看見有人朝她飛奔而來,隱隱又聽見了有個熟悉的聲音喊她的名字。 她努力睜大眼睛張望了一圈,看見了紀煙的臉。 后者的手,纖細而溫暖。 此刻,紀煙這雙手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臂,關切的詢問道:“時宴,你還好嗎?膝蓋磕的疼不疼?有沒有其他受傷的地方???” 膝蓋? 好像是挺疼的。 其他受傷的地方…… 嵌進手心里的玻璃碎片呢。去哪兒了? 顧時宴沒回答,只是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腿處。疤還在,沒有新傷口。 …… 是錯覺嗎。 顧時宴眨了眨眼,還沒反應過來當下的情況,一轉頭,又對上了梁語的眼睛。 小姑娘雙眼通紅,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 這會兒半跪坐在她身邊,緊緊的握住她的另一只手,說出來的第一個字就帶著哭腔:“嗚……時宴姐,你膝蓋疼不疼???我剛剛在臺下都聽到好響一聲,真的好響。我聽到了都感覺要痛死了?!?/br> 對方跟倒豆子一樣,嘩啦啦說了一堆。 梁語又伸手,想要去幫她揉揉膝蓋,看看膝蓋上的傷口。礙于穿了襪子加上這么多人在,只能暫時作罷。 怎么了呀這是。 她跳舞摔個跤多常見啊,怎么就今天弄得跟生離死別一樣呢。 顧時宴抽出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是疼的。 與此同時,她也清醒過來了。 仰起頭看了眼劇院黑壓壓的天花板,上面的聚光燈正打亮著她摔倒的位置,看起來刺眼又滑稽。 她一下就笑出來了,擺擺手朝周圍人解釋道:“我沒事?!?/br> 抽回一條腿,身子重心向后。本想直接起身,結果因為膝蓋猛磕了一下,起不來,只得暫時坐在地上。 松了口氣,緩了會。 周圍呼啦啦地又圍上來一堆人。 跟著她一起練舞的姑娘,幾個就在舞臺邊的工作人員,在人群后面想靠近卻又不敢靠近她的周瑩然,還有因為一次吃飯莫名其妙關系好起來的夏茹…… 就連幾個副導演也被她嚇得不輕,踮著腳停著啤酒肚在后面張望著。 顧時宴一看這陣仗,也顧不上自己膝蓋還痛不痛了。把手遞給梁語,借著對方的勁兒從地上起身。 拍了拍服裝上沾到的灰塵,她彎了彎眉眼,調整好表情,挨個解釋道:“我沒事。嗯,真的沒事。剛剛應該就是聽音樂斷了,所以一時之間沒調整好步伐,所以直接摔下來了?!?/br> “膝蓋呢?膝蓋有沒有事啊,等會去醫院檢查看看吧?!?/br> “就是,你舊傷還沒好得透,可別再添新傷啊?!?/br> 顧時宴搖頭:“我真的沒事。剛剛還好反應了一下,不是臉著地。我也不是舞蹈專業的,沒個腰傷膝蓋傷的。就這么磕一下,休息一會就好了。用不著去醫院耽誤大家進度啦?!?/br> 說不上來她摔倒的時候是什么感覺,有一種“啊預期的東西終于來了”的坦然感??伤鋵嵔裉斓臓顟B很模糊,整個人都是依靠著感覺來完成表演的。找不到音樂聲的那一刻,腳步一慌亂,自然而然地也就摔在了地上。 顧時宴盡量省去了自己那些不對的狀態,把事情盡量往簡單的方向敘述去。再三說明后,圍著她的人才漸漸散去。 梁語扶著她在原地又緩了會,看見王佳導演還站在她面前。 顧時宴不禁笑了:“導演是有什么話要跟我講嗎?” 對方沉默地點了下頭。 微微側過身。 男人站在臺邊,眼眸漆黑如墨。 她呼吸一窒。 下一秒,對方徑直往她這個方向走過來。 在站在她面前的那一刻,林籬垂眼,啞聲問她言言:“真不痛?” 沒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