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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之中。每一節短短的距離似乎都是無窮無盡的天道規則所構成的。登仙路的盡頭是什么樣的?仙界又是什么模樣?所有在場的修士都在矚目著這一刻,他們所無從知曉的是,天道不僅僅給予了他們一個靈力漸漸貧瘠的三千世界,還把登仙路給折斷了一截,所以注定無人再能知曉修仙的盡頭是何種模樣了。溫臨毓從找出殼子腦海里有關于擁有魂海異蓮的佛修獻祭的秘法,系統所說的以身獻祭大概就是這個了。他遠離那處恢弘的升仙場面,靜靜地盤坐在一處高洼地,玄冰佛蓮從他的魂海之中幻化而出,帶著寒氣盤旋在他的頭頂,一瓣接著的一瓣的冰蓮蓮瓣開始粉碎成光點飛向遠方的登仙路。也沒什么特別的感覺,溫臨毓閉目想著。九重冰蓮最終一層一層的減少,反復的花瓣都化為了光點,此刻只留下了單薄的一層,而溫臨毓的rou身魂魄也慢慢的變為了透明,隱約能聽到修士的歡呼聲,似乎是登仙將成。就在此時,他仿佛察覺到了什么,睜開了閉著的雙目,便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立在了他的身旁,風獵獵的吹動著他的墨衣,卻怎么都無法吹散他們二人相交在一起的視線。溫臨毓也沒料到男主找過來竟這么快,他其實還是更喜歡默不作聲的,現在這副場面太過悲壯了。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主要是晏云淵實在是太過平靜了,平靜的有些嚇人,不會要放什么大招吧?下一刻便聽到系統的聲音。[叮,男主對您使用了以身獻祭,生命力正在降低……][叮,恭喜任務者最終任務已達成,此世界男主進度達100%!]溫臨毓:……“天道在上,我,晏云淵……”“愿舍我一身血rou修行……”“換我師尊飛升成仙,永渡苦海?!?/br>溫臨毓只感覺自己虛弱到極點的魂蓮中灌入了熟悉的靈力,仿佛口干舌燥到極點之人嘗到了一口清泉,冰蓮因為對于他太過熟悉,一點都沒有反抗的便接受了他的全部。他看著男主像從前每一回向他傳送靈力一般,漸漸褪去魔修的外貌,顯露出熟悉的五官。晏云淵化為的光點向他這邊不斷的涌過來,他的周身很快被溫暖的光點所包圍了,亮到了極致,要忍著刺目方能看清眼前事物。[叮,請注意,此世界男主生命力已降低到臨界值!]溫臨毓方才從那人的目光之中回過神來,那雙眼睛之中所包含的東西幾乎要將他自己的心臟掐的喘不過氣來,就在腦中莫名熟悉的劇痛里他道:“系統救他!”[……叮,友情提醒,任務者此世界任務已達成,請問確認是否要花費你所積攢的大量進度救回此世界男主?確認OR否。]“我確認?!?/br>*溫臨毓第九百八十一次覺得自己那個時候一定是腦子抽抽了。他難得沒維持住自己的臉面,惡狠狠的瞪了身畔還沒有醒轉過來的人一眼。哦不,準確來說應該不是“人”,而是半人半“蛇”。他想起來昨天的瘋狂至極的一戰,頭皮都差點炸了,溫臨毓掰開死皮賴臉緊緊纏在他腰腿上的黑蛇尾巴,可惜半天都沒能掰得動,著實讓人心燥腦仁疼。他又狠狠瞧了這條睡得饜足至極的黑蛇一眼,拍了拍它結識無比的尾巴,心道,總有一日他要嘗嘗黑蛇rou是什么味道。……在最后的最后離開這個世界之前,溫臨毓還是沒能吃到熟的黑蛇rou。倒是把男主他自己和他的手藝吃到不想吃,最主要的是男主除了自己做的菜都不讓他吃別的。生無可戀的溫臨毓心想,吃了這么這么多年下一回他再嘗到男主的手藝,大概第一反應是吐吧。渺無人跡的冰山環繞之地。有兩朵相伴相依的蓮花在冰天雪地之中從完全的綻放到枯萎。最后不留一點痕跡的消散了。……[叮,任務者準備進入下一個世界,世界加載中……]*“好了,今日便講到這里,散學吧?!?/br>戴著細框圓眼鏡的先生目送著他的學生們嘰嘰喳喳的離開,將書本都整理好,也一同離開了學堂。這個江南的小鎮不大,卻只有這一處教學的地方,身為校長的先生飽受愛戴,騎著老式自行車從路上而過之時沿路都有人與他打招呼。散學后的先生沒有直接回家,反而拐了個彎,朝著另一個方向去了,他騎得地方越來越偏僻,最后連一個人影也見不到了。入目的只有一幢新潮的小洋樓,小洋樓前面有個玫瑰園,每一朵玫瑰皆是鮮紅欲滴。先生連人帶車停在了一處窗前,小洋樓的這一面墻被綠綠的爬墻虎爬滿了,顯得有些異樣的陰森。先生輕輕敲了敲那一面窗,等待了一會兒,遮擋著窗的猩紅色窗簾被一只手拉開來,里頭露出了一張蒼白的臉,男孩約莫十歲上下,隔著窗也能夠清晰的發現他五官有些發青,似乎久病纏身,在猩紅窗簾的映襯之下,宛如一個鬼魂。先生卻像是見怪不怪,他笑著朝著那男孩晃了晃手里的書本,男孩眉梢微動,將窗打開了,將書接到了手里。“昨日給你的書可有何疑問,我來帶回去幫你解好?!?/br>男孩點點頭,忍住了喉嚨里的咳嗽,把端端正正放在膝蓋上的書給了他。先生將這幾本書放到了挎著的包里,回到了他的老式自行車旁邊,朝著窗里專注的看著這邊的男孩揮了揮手,如同從前每一日那樣騎車而去。男孩看著那人的漸行漸遠的背影,張了張嘴似是要叫住他,最后卻只是一連串再也抑制不了的咳嗽。他咳得蒼白的臉都發紅了,骨瘦如柴的手指緊緊的掐在了腿上,再急急的抬眼向窄小的窗外望去之時,早已是一片空蕩蕩,再不見那人的身影了。男孩垂下了眼,落在了手里的書上,他翻了幾頁,每一頁上面都是那人所記的密密麻麻的筆記。忽然,他看到有一頁書里夾了三顆糖。男孩喘了幾口氣,將喉嚨里的咳嗽壓了下去,拿起了其中一顆摩挲,半晌才慢慢打開了那一層包裹著的糖紙,將里頭的糖果小心放到了嘴中。甜的。男孩嘴角露出一絲笑,他抱著書,將糖紙緊緊的攥在了手心里。誰也不能從他手里奪走。……這一個江南小鎮的平靜最終被人打破了。一大群穿著土黃色軍裝的陌生人闖入了這里,帶著一堆鎮里人聞所未聞的機器,占領了此地唯一的學堂。這卻遠遠并不是終止。噩夢才剛剛顯露了一個角,鎮里人從未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