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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擾。不過,一般等個二三分鐘,外面的人就會自動轉移陣地,改換下一家了。而今晚的推銷員顯然很是頑固,按個不停。韓朝林走到外面門邊,隔著門怒喊道:“不需要,什么都不需要!”誰想,話音剛落,按鈴聲猛然停止,緊接著是激烈而急促的捶門聲。“開門——”隔著鐵門傳來的聲音顯得模糊而不真實。韓朝林想了一下,自己孑然一身,根本不用害怕打劫。于是將門打開一條縫,便看到門外站著周德琛,正同樣一臉微微惱怒的神色透過門縫回瞪他。竟然是他……韓朝林不禁愕然,不過眨眼之間便恢復如常,隔著門縫漠然道:“原來是你,請問三更半夜有什么事么?如果是上次的事,那我們沒什么好談的?!?/br>周德琛手上拿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似乎沒有聽到韓朝林的問話,反而落寞道:“你應該知道,我是吳云洲的好朋友。我們從穿開襠褲開始,就在一起玩耍了。如果吳云洲地下有知,你是這樣對待他最好的最親密的兄弟,一定會很傷心很失望的……”“……”韓朝林瞠目結舌,神情有些茫然,低聲遲疑道:“我怎么對待你了?”周德琛冷笑一聲:“寒冬臘月,天寒地凍之時,卻讓一位上門來拜訪的吳云洲的好朋友久久的站在門外,防他猶如防賊一般,如果吳云洲地下有知——”話還沒講完,‘啪——’一聲,鐵門被用力甩開了。韓朝林退到一邊,瞇著眼黑著臉,對周德琛大聲怒說:“快進來罷!”哼,進來說也一樣。就算周德琛懷疑什么,他反正都是一問三不知,裝傻到底!周德琛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施施然進門來。“這里怎么什么都沒有?”他皺著眉頭摸著裸墻,觸及到的是粗糙與不平。“我才租了三個月,工作又沒有穩定下來,當然什么都沒有?!?/br>周德琛深深的看了韓朝林一眼,沒等主人家點頭,就順著燈光自主的到了小房間。空調徐徐吹著暖氣襯著如機器轉動般無比的噪音,相較之下,小房間里倒顯得極為溫暖。這狹小的臥室,除了床墊和一個塑料衣柜,基本上就沒有什么家俱了。……甚至連張椅子也沒有。床上的被褥,是市面上最便宜的壓花被,其中還有一條看起來極為陳舊的老式棉被。在床墊的旁邊,擱著行李箱和幾條鼓鼓的塑料袋。周德琛皺眉道:“你收拾行李打算回家?”“沒錯,我已經辭職不干了,過幾天便走了……說罷,這么晚來找我,究竟有什么事?”看看周德琛一身上流社會奢華的打扮,身上還帶著微微的酒氣,顯然晚上自助餐廳之后,又去了什么地方鬼混。這樣的人往這陋室蝸居一站,說不出的突兀與怪異。周德琛的表情在環顧四下之時,也表現出一臉的難以致信。驀然之間,韓朝林竟然覺得有一種羞恥感,仿佛自己失意淪落的姿態都被昔日好友撞個正著,連帶著吳云洲也會被人看不起似的。“我跟云洲是穿開襠褲時一起長大的,我進來都半天了,你就讓我這樣站著啊,云洲若是地下有知——”韓朝林臉上肌rou都快扭曲了,眼角抽畜,額際冒青筋,怒道:“你看我這里什么都沒有,沒法請你喝茶,連坐的地方都沒有,你要是愿意就坐床上罷!”說罷動手將被子卷成一團推到床墊的一側,還動手將被單拉拉平,做個‘你請’的手勢。周德琛微微一笑,將大衣脫下,很自然的遞給韓朝林。然后又很自然的一屁股坐下去,還用力的坐了坐,眉頭微蹙、表情凝重,顯然很不滿意這柔軟度。韓朝林拿著大衣,好半晌才回神,恨恨的瞪了周德琛一眼,將大衣掛在塑料衣柜里面。“你究竟有什么事?現在很晚了,你知不知道?”周德琛伸手從枕頭邊拿過一本雜志,正欲翻看。韓朝林突然象是想到什么,猛然沖上去一把搶在手里。快速的卷成筒狀,擱在身側,臉上表情極為尷尬惱怒:“你怎么亂翻別人的東西?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周德琛被韓朝林如此迅雷不及掩耳的動作給弄懵了,不禁露齒笑道:“怎么,一本雜志而已,有這么神秘?韓朝林你是云洲的好朋友么?”“這跟你沒有關系!”韓朝林防備的說道。周德琛手上依舊拿著那根香煙,因為連番舉動,顯得有些皺巴巴了。“你是云洲的好朋友,而我跟云洲的關系豈只是好朋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就象親兄弟一樣的親——”韓朝林抿緊嘴巴,冷笑著打斷道:“若是真的有這么好,又怎么會在他的葬禮上,說那樣無禮的話,如果吳云洲真的地下有知,他會怎么看待你們這些所謂的好友?!”周德琛表情變得嚴肅,吶吶道:“原來是因為這個?!?/br>“那天我聽的清清楚楚,你無需狡辯?!?/br>周德琛坐正了身體,抬頭直棱棱的盯著韓朝林,正色道:“想必你也很了解云洲了,那么你來說說,云洲是怎樣的一個人?!?/br>“……”韓朝林張了張嘴,靜默了半晌,才狼狽道:“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在朋友的葬禮上說朋友的壞話!”周朝林仿佛知道他的窘迫,微笑道:“你知道什么叫蓋棺定論么?當一個人躺在棺材里的時候,才到了真正可以準確評價這個人的時刻。云洲,他總是不服輸,而且他這個人哦,死鴨子嘴硬的……”死鴨子嘴硬……韓朝林抿著下唇,考慮要不要立刻燒壺開水澆到周德琛的頭上。“有時候,云洲挺剛愎自用的,很犟不聽人勸。人又花心,特別喜新厭舊?!?/br>韓朝林開始磨牙,他要立刻去燒開水。“他喜歡熱鬧,似乎一點點寂寞就會受不了……“難道他就沒有一點優點?”韓朝林一臉郁卒。“有,當然有。他母親是香港人,他和他母親一樣都是家庭觀念很重的人,而且他非常的心軟,嘴上說一套,心里其實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br>“……”這是優點么?“在葬禮上,我說的話其實是實話,就算現在,我依舊不會收回,因為這是我內心真實的想法。與其說是壞話,還不如說是一種贊美。至少云洲也知道什么是放棄……你知道么?云洲便是被他自己那種不服輸的性格給害死的……”韓朝林怔怔的佇立著,臉上一片戚然。周德深低頭望著手指間的香煙,傷感笑道:“而真實害死他的人,其實是我?!?/br>“什、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