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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坐在位置上跟他同桌兩個人拼了命地拍扣在桌上的大衣,想把從我身上蹭到的臟東西給拍掉,一邊拍,一邊還賠笑看過來:“你別多想,我不是嫌棄你,嘿嘿……”啪啪啪!拍得更賣力了。“余紹榮你為什么不跟我說話,”慧慧抱著胳膊皺著眉頭:“我都不知道你在干什么?!?/br>“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蔽覒醒笱笥肿匚恢?,前思后想之后我還是決定要賺小羊羔的奶粉錢,我現在已經在亂來了。“那你告訴我一個你的秘密?!被刍勰笾U筆頭一邊戳桌子,一邊歪頭看我?;刍鄣淖炖慰康煤?,秘密交給她的話,打死她都不會說。“好,我告訴你一個秘密?!?/br>慧慧趕緊湊過來,拿手捂在耳朵旁邊準備聽悄悄話。我小聲在她耳邊說:“我的秘密是‘我有許許多多不能告訴任何人的秘密’,你能保守這個秘密么?”“我能?!被刍塾冒驼聘苍谧焐?,做了個守口如瓶的動作。我知道她一定很失望,我這個秘密根本就不算是秘密,只可惜我現在心里的東西不能夠告訴任何人,純白之核的消息只能夠跟同在純白之核的人分享,任何可能會泄露純白之核存在的行為和語言都會受到我心底意識的堅決阻撓,如果我執意要違抗,只有死路一條。“不能告訴任何人的秘密,能給我說么?”慧慧不抬頭看我,而是用手里的鉛筆無意識地挑自己指甲縫里的臟東西,她的指甲縫里有不少黑泥,筆尖挑出來一團又一團。我伸手摸胸膛,衣服里有個小小的硬東西,那是我胸前穿在布條上的戒指,任何戴上戒指的人都會在這周末跟我一起前往純白之核,戴上戒指的人就能夠分享我的秘密。“不曉得?!蔽野咽址畔聛??;刍鄄皇歉胰ゼ儼字说那‘斎诉x,比起她我或許更愿意把我的戒指交給珮元姐,雖然十二歲的珮元姐在里頭大抵也活不長。“喔?!被刍垡膊欢嗾f話,放下鉛筆,扭頭看狹窄的小窗戶。接下來的一節課里我依舊死氣沉沉趴在桌上,但慧慧沒再偏腦袋看我。跟小伙伴愉快的過家家游戲早晚都要結束,我現在已經不再是那個能跟她一起坐在臺階上翻一下午花繩的余紹榮了,我每個星期天都會去另一個世界;我有能放五件東西的神奇戒指;我有通不過就沒命的關卡……下課的時候我自己收起書包出了教室,沒跟慧慧說話,我也沒去我們平常坐的臺階,而是站在院子里靠近隔壁班的空地上曬太陽?;刍勰蛔髀暤亓嘀鴷叩轿疑磉?,站了一會兒覺得無聊,蹲在地上撿起根樹枝寫寫畫畫,我們就這樣一直等到放學的鈴聲響起,然后一起排隊,一起回家。我媽今天沒來接我們,好幾次慧慧都想開口說話,但我都把頭偏開了,她就悶悶地跟在后頭耷拉著肩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不在乎她想什么,我很快就要變成殺人犯了,而她會找到其他朋友跟她一起坐在臺階上跟她翻花繩、發呆、有說有笑地回家。回到家的時候我媽才伸著懶腰來開門,我打賭她一定是睡了有史以來最最美的覺,臉色都紅潤好多。她心情不錯,很少有地問我學校課上得怎么樣,還問我玩了什么,我不想掃她的興,所以撿好聽的來糊弄她。她有事要忙,所以急匆匆給我用腐乳夾了兩個饅頭,倒了一碗涼水之后就回了房間。我隱約聽到床挪動的聲音,她在取地磚底下藏的錢。我還沒吃完一個饅頭她就輕快地出門了,她很少白天出門,看她鄭重的打扮和臉上難以抑制的笑容,應該是很要緊的事情。中午上學我依舊跟慧慧一起,她主動跟我說了幾次話都被我用“喔”、“哦”和沉默給打發掉,知道我實在沒興趣搭茬,她也置氣起來干脆也不再理我了,走路都離開我好一段距離。“余紹榮你咋了嘛!”慧慧還是沒堅持住,下午第一節課下課就拽著我袖子質問我。“沒啥?!?/br>“沒啥你為啥不和我說話,是不是我干啥讓你生氣了?”“沒?!?/br>“那你為啥不和我說話?”“……”“你別看別處,你跟我說話!”慧慧眼睛紅紅的,幾乎要哭了。我很討厭看別人哭,我現在有心事,還在想東西,她這樣只會讓我更加厭煩。我起身去廁所,身后是潑婦一樣敞開嗓門的哭聲,我想我要在外面多待一會兒,這樣就不用聽討厭的聲音。“哎你先別走,”出教室門前劉航航揮手攔住了我,把一個小紙包塞我手里:“你要的安眠藥,我給你拿了二十片,我跟你說這可是很厲害的,你告訴你失眠的姥爺一次頂多吃一片,吃多了會出人命!明白么?”“明白明白!”我拍拍裝藥的兜,我的兩位“姥爺”會喜歡它們的。我回來的時候慧慧還沒有停止抽泣,她紅著眼睛委屈地看我,希望我能夠看在她哭得傷心的份上去安慰她,但我手揣在兜里摸著小小的紙包沒理她,任由她抬起沾滿臟污的袖子去抹眼淚,抹得臉黑一道紅一道。我能看到周圍人幸災樂禍的低語跟偷笑,也知道像慧慧跟我這樣的一旦落單以后大概是不會再找到能一起的朋友了,但我又能怎么樣呢?我不可能永遠陪著她裝小孩,更沒有義務去耐著性子裝作什么事情都沒發生,我很累,自己一個人的話會輕松點。這一下午的課漫長無比,老師枯燥而缺乏起伏的聲音還有慧慧哀怨的眼神都讓我厭倦,每節下課我都迫不及待地起身出教室,跑去教室后面沒人的角落坐著喘氣,我心里本來就因為要做些事情而緊張,我一定得鎮定,得理清頭緒。下午的課外活動輪到我值日,我揮著掃帚打掃得飛快,掃完之后習慣性地想去找坐在臺階上的慧慧,但我忍住了,悄無聲息地從她背后繞開去了cao場。半小時的課外活動還剩下不到二十分鐘,但足夠我辦一些要緊的事情。我從cao場廁所后面凹凸不平的磚墻轉角爬上去,抓緊磚沿把自己吊著,輕輕跳下來。我一路小跑著去了珮元姐家,乘著她已經睡醒,還沒跟文瑞阿姨去“上班”,小心地敲窗戶把她叫出來,從紙包里分出四顆白白的小藥片給她。“放在下午飯里,每人一片,另外兩片備用?!?/br>珮元姐手很冰,聲音抖得厲害:“□□?”“不是□□,安眠藥,他們吃了會早點睡覺,你今晚別出去,等著我晚上八點過來?!?/br>“這藥苦不?”珮元姐拿起其中一粒舔了一下,瞬間皺起了眉頭:“苦的!苦的咋給吃嘛!”“你自己想辦法,我先回學校了?!蔽覜]時間給她多說,急匆匆往學校跑,氣得珮元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