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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開始松動變形,加上我伸手揪著鐵絲扭曲著往開解網,破洞越來越大,我的雙腳很快伸了出去。按理來說我上漲了整整一倍的力量跟耐力將讓我輕松突破鐵絲籠,然而這一次脫困只比以前稍微順利了一點點,我很喪氣地發現在純白之核里上漲的力量跟耐力竟然都縮了水,我確實比正常情況下氣大了不少,但絕對沒有達到原來的一倍,如果硬要用數字的話,大概只比原來強出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這對我來說幾乎可以被忽略掉。使出蠻力掙扎著從鐵籠的破洞里鉆出來之后我沒有像記憶里一樣立刻摸索向外的路,而是轉身用手撥土和石塊垃圾掩埋住了我掙脫的鐵籠,然后才小心翼翼摸到墻,沿著向上的路慢慢走。霉味和腐朽的氣息在變淡,腥臭味陣陣傳來,即使實在沒有半絲光線的黑暗中,我都能感覺到我越來越接近有火堆的那個‘屠宰間’。黑暗里我能摸到過道到了盡頭,空氣里濃重的血腥味和內臟臭味讓我確信我應該已經在有火堆的房間里,但這里冰冷陰森,我什么都看不見。我要是有一盒火柴就好了,即便是豆大的光點也能照亮我離開這個房間的路,但現在我只能像閉著眼睛一樣慢慢摸索。黑暗中只有我刻意壓低的呼吸聲,我手接觸的土壤很粘稠潮濕,充滿腥臭味。我已經經受過野獸的襲擊跟死亡的威脅,然而這味道和氣氛依舊是我絕大多數噩夢的來源。第15章貴重的碎片我感覺自己摸到了一個鐵籠子,繼續伸手,摸到了打開的籠子門,里面空空如也,繼續往前,我摸到了布料,那是一個人的褲子,一個大人的褲子,他平躺在地上,冰冷而僵硬。我換方向再往前,很快就又摸到滑滑的冰涼的皮膚,沒有衣服,手很小,是個小孩。他胸腔以下是參差不齊的斷茬,不像是那些大人用刀砍的,倒像是什么野獸撕咬過一樣。我回身再摸那個大人的腿才發現只能摸到胯骨,再向上就是僵硬的rou和細碎的骨頭茬子,這種詭異的不規則手感讓我很壓抑,什么東西才能造成這樣的斷口?我半蹲著慢慢往前摸索,倒伏的零碎尸體似乎都聚集在之前的火堆周圍,殘缺不全的尸體只是少數,大多數都比較完整,身上有類似銳器穿刺的痕跡,我甚至摸到了一件像裙子似的奇怪長衣服,布料很滑手,像是絲綢,穿它的人很胖,肥嘟嘟的手上戴了好幾個大戒指。如果我能夠找到那把剁rou刀,我很愿意卸下這位康神官的幾根指頭,收下來保存著留紀念,但黑暗里找刀很難,我也只能踩著他的胳膊用盡力氣捏住戒指往外拽。純金屬的兩個比較好抹下來,掂掂重量都知道一定是金的,另外一枚上面鑲了東西,廢了好大的力氣才給揪下來,我手指生疼。他褂子里面靠胸前還有個兜,方方yingying的手感和揉搓起來的聲音我非常熟悉,搓搓手之后我伸手進去把他的錢也全掏出來塞進了自己舊上衣兜里。我下意識覺得除了這個神官之外,之前的鄉長身上說不定也會有錢,但是我不知道他長相和體型,這么多人里翻他太花時間,我想回家。要是我有火,大概會在這一堆人里面認認有沒有之前想要幫我的小乞丐,雖然我不認為他能夠活下來,但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想要回我的鉗子,那是我家里唯一的一把。我實在想不通什么會讓參加‘成仙儀式’的人們以這樣詭異的方式死在防空洞里,如果我像上一次一樣完全摸著墻往外走,我甚至不會發現原來他們已經死掉了。連摸帶爬找出去的路,我摸到一手黏糊糊冰冷的東西。之前裝內臟的鐵桶似乎被踢倒了,流了一大灘,臭氣熏天。終于再次摸到墻壁,我只能按照自己模糊的記憶順時針摸索,摸到有出口,再三確定不是回防空洞深處的路,才一步步挪出去。遠處微亮的光線讓我本來發軟的雙腿有了使不完的勁,我裹緊衣領快步向外挪,在快要到出口的時候看到一具趴伏的小小尸體,衣服破爛,頭發油膩,背后是一道幾乎從肩膀貫穿整個脊背的寬大裂口。我蹲下來從他兜里摸索著掏出我的鉗子,然后從自己兜里掏出他的糖紙,剝開,把半粒廉價的水果糖塞進他嘴里。如果我不用鉗子換走他的糖,那么他不會餓著肚子走,變成一個餓死鬼。防空洞外面銀白一片,月亮又大又圓,甚至有些耀目,我的眼睛好一會兒沒見光,現在只敢瞇著眼睛朝外看。積雪剛到腳踝,雪地上一道長長的拖痕從廢棄防空洞延伸向不遠處的樹林里,有東西跑出去了。寒風灌進脖子讓我冷得發抖,腳也凍得發疼,我努力抓著衣領一路小跑,繞過學校高聳的圍墻,向遠處橘黃色的燈光飛奔。空無一人街道上唯一的一盞路燈讓我分辨出了家的方向,撒丫子穿過狹窄的巷子,果然只有我家的燈是亮的。“mama,mama?”我用手拍門:“mama開門!”“咩吆?”門里傳來我媽驚喜的聲音,隨后是凳子跌倒、臉盆撞掉、跑步過來開門的聲音:“咩吆你回來了!”我媽尖叫著狠狠把我抱在懷里,把我勒得直咳嗽。她的哭聲就像狼嚎一樣,她常常抱著我哭,但都是很小聲、很委屈的哭,但這一次的委屈似乎比以前都多,她本來都已經花掉的妝被眼淚沖得更亂了,黑色的眼淚一滴滴淌到我脖子上。我就摟著她脖子,輕輕拍她背,像安撫小寶寶一樣。咩吆是我小名,在我媽那邊方言里有心肝寶貝的意思,除了我媽,誰都不能叫我咩吆。被人販子綁走的孩子能靠自己機智逃回來在我們這跟奇跡沒兩樣,我媽甚至神經質地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想我,已經瘋掉了。她睡覺都緊緊地摟著我,恨不能用手銬把我和她拷在一起。一晚上我在我媽懷里都沒再睡著。我一直都不相信鬼神,但無論是之前去的純白節點還是后來黑暗防空洞中我從殘肢上摸到參差不齊的斷口、小乞丐身后大得恐怖的傷痕、防空洞口向外延伸向樹林的拖痕都讓我打心底里發毛?,F在我所接觸到的種種東西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認知,不管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東西殺死了防空洞里那些邪教徒都讓我心里格外壓抑。直到別人家公雞梗著脖子催懶蟲起床,我才揉揉眼睛不情不愿地爬起來穿衣服洗漱,今天已經是星期二,我昨天沒去上課,我想我媽應該也沒幫我請過假。“mama?”我推推我媽,她還在蒙頭睡覺,我不見的兩天多她大概都沒有合過眼睛,這一覺睡得非常沉。我昨晚回來的時候褲子膝蓋上跟衣服上都沾了許多烏黑的血漬跟鐵銹,味道也臭得讓人窒息,我媽大概不會想到那血漬的來源,我也不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