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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條后腿抱到石縫貼巖壁放著,放在小屋里肯定不如我放在這里安全。太陽開始變得昏黃,我又爬上石頭看了一次,仔仔細細觀察過周圍動靜之后又跑到小溪邊喝足了水,然后跑回院子把大捆柴禾從小屋旁邊挪到石縫入口旁,方便取用。高聳巖石的陰影越來越長,太陽也消失在視野中,氣溫開始緩緩下降,野獸悠遠的嚎叫從荒原上傳來。我縮進石縫,用早就準備好的石頭和木板將石縫牢牢堵住,面朝溫暖的火堆躺下,閉上眼安靜地等待夜幕降臨。此起彼伏的嚎叫聲像鬼哭一樣讓人心慌,它們從遠處慢慢往過來靠攏,聲音也越來越清晰。我盡量讓自己鎮定下來,努力忽略一個又一個沉重的落地聲。野獸們跳過矮墻進院子了。我不明白原來石頭屋里的怪物到底是如何跟它的蜥蜴寵物在這莽獸橫行的荒原里居住的,為什么它們沒有被這些恐怖的野獸吃掉?小院里充滿了來回踱步子的聲音和低吼聲,這種吼聲和昨晚如出一轍,估計它們昨晚嘗到了甜頭,今晚又迫不及待地過來了。它們很快就順著血腥味發現了小屋里同伴的尸體,被合上的小屋門被輕易撞開,然后尸體也被拖了出來,隱約有撕扯和爭斗的叫聲。石縫透出的火光也吸引了好幾頭野獸在外面轉悠,外面開始傳來爪子刨土的聲音,但很快就刨到了沉重的大塊石頭,這些被我豎著半埋在土里的石頭排列得很密集,并不容易挖動。野獸開始直接用爪子和腦袋拱堵住石峰的石頭,但被我用木頭跟石塊卡結實的部分依舊紋絲不動,野獸嘗試了幾次之后只能退走,不一會兒另一頭過來伸爪子撓,但也只讓一塊松動的石頭滾落下去,其他的依舊很難移動,過了十來分鐘它也膩歪了,低吼著退開。這一天晚上獸群的收獲比昨晚小很多,它們很早就跳出矮墻離開了,我并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給火塘填了柴禾,然后倒頭睡覺。早晨醒來的時候已經能從石塊之間的縫隙看到外面陽光,我添火切獸腿rou烤了‘早餐’吃,然后小心按順序把堵住石縫的石塊一塊塊取回洞里,我現在有點后悔昨晚將石峰堵嚴實了,因為如果我稍微有點腦子的話,昨晚應該已經有所收獲了。我說的收獲自然是殺死一頭野獸。我恨我現在工具少得可憐,如果我有一條繩子的話,我就能把鐵劍綁上棍子做個簡單的矛,或者做個勒野獸脖子的套鎖;如果我有一柄鐵鍬,我就能挖陷阱,在底下插上尖銳的木刺;如果我能找到之前那些人拿走怪物的弩,我隔開老遠就能射那些該死的野獸……只可惜這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就是如果。今天一整天我只干了兩件事,第一件是拆掉了小石頭屋的頂棚,把所有細木棍都取下來,一頭用鐵劍削尖做成了尖木樁;另一件事是改造了石縫的入口,將入口擴大了些,把一柄鐵劍的劍柄和劍身牢牢靠靠地固定在了底下的兩層石頭里,只留下巴掌長的劍尖戳在入口處。今晚我不封洞口,我要狩獵。第13章恐怖的池塘這一天的時間過得很快,我除了花大把時間挖土擴建石縫深處,還花不少時間蹲在巖石坡上查看小山丘周圍的動靜。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我遠遠就看到了溪水下游小池塘那場精心策劃的謀殺。一條鱷魚一樣的動物如同漆黑閃電一般從池塘里猛撲出來,張口將低頭在岸邊喝水的野獸咬住拽下了水,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那頭喝水的野獸至少有小馬駒大小,卻幾乎要被小小池塘里爬出來的大鱷魚一口咬成兩半!那只倒霉野獸的同伴倉惶逃竄,慘叫聲隨著秋風遠遠傳來,讓我渾身發抖。如果說知道那小池塘里有怪物讓我兩腿發軟的話,接下來我看到的東西幾乎要讓我嚇得尿褲子,連滾帶爬地滑下巖石,捂著嘴狂奔回石縫,慌亂中差點忘記深埋在洞口的尖刀而被活活剖開肚皮!一切只因為那片小小水塘平靜后竟然就在我眼前發生了匪夷所思的變化,它像一大塊扭動的膠質,悄無聲息開始沿著那條蜿蜒的小溪挪動!在金黃和墨綠之間變換不定的色彩如同一臺柔軟的LED屏幕,它慢吞吞挪移開,留下跟溪流下游并無二致的葦叢和淺淺的溪水,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沒人相信五分鐘前那從看似不起眼的葦草叢還是一個小小的水塘,水塘里有嘴巴能夠直接咬住小牛犢的巨型怪獸。膠凍一樣的水塘沿著溪流緩緩挪動,幾分鐘之后似乎走累了,軟趴趴攤開,很快就又抽枝發芽一樣改變形狀跟色彩變成了一片生機盎然的小小池塘。這一次它離小山丘最多一百米遠。這池塘竟然是活的!即便我的噩夢里也沒有過這樣恐怖的怪物,我縮在火堆邊瑟瑟發抖,滿腦子都在想,如果我沒有親眼看到它移動,稀里糊涂跑去新出現的水塘抓魚洗衣服,我會怎么樣?我的手抖成了糠篩,連鐵劍都捏不住,哆哆嗦嗦想把角落里幾根木棍削得更尖點,卻沒力氣。這一整天我都沒有再去喝哪怕一滴水,只要想起現在小山丘腳下那片安靜漂亮的小小池塘,我就腿軟得厲害,只想尿尿,半滴水都不想喝。我已經被徹底嚇慫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晚上還要不要跟野獸斗,是不是該用石塊死死堵住石縫,安安靜靜熬過剩下的五天。我最終也沒有去用石頭堵上石縫,只是縮起身子蹲在已經熄滅的火堆旁,茫然地等待夜色漸濃,等待悠遠的吼聲在荒野中響起。我知道撲滅火堆是非常不理智的行為,但我必須這么做,因為我不確定如果石縫里有火堆,野獸還敢不敢往進來鉆。另一方面,火堆會照亮整個石縫內部,讓野獸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情況,也包括了入口那把被牢牢埋住露出利刃的鐵劍,而在火堆邊的我卻看不到外面任何情況,我非常不喜歡這種敵暗我明的感覺。最后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石屋旁邊的木柴已經快被我燒完了,頂多只夠再用兩天,而我沒有出外面砍樹枝的力氣跟膽量。黑暗中我能從石縫間看到外面天空點點星光,今晚的月亮比昨天圓一點,石縫外的院子已經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像被薄紗籠罩著一樣能隱約看清。我以為我會聽到野獸們低沉的喘氣聲和跳過矮墻躍進院子時沉重的落地聲,但我錯了,我切成碎塊的獸腿rou依舊散發著輕微腐敗的難聞腥味,但悠遠的嚎叫并沒有靠近,那些健壯的家伙似乎已經對小院不再感興趣,改去狩獵其他動物了。我就這么傻呆呆的抱著鐵劍,望著石縫間狹窄夜空里閃爍的星辰,腦子里還在思索這個地方的人會不會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