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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他甚至有點慶幸朱鹮沒有開門了——他真的沒臉見他。面對那張干凈的臉孔和黑白分明的眼瞳,他能說什么?辯解?坦白?還是無力的咒罵無良書商?這些怎么夠呢?比起朱鹮受到的傷害。“朱鹮,對不起,我……肯定給你一個交代。你等著?!?/br>說完,蕭翎將那本塞進包里,抱上筆記本電腦頭也不回的走了。除了折疊床和鋪蓋卷,門外只剩下那份煮得過久的生滾豬肝粥。門外終于安靜下來,朱鹮坐在廁所的地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鏡子里的自己。他果然變軟弱了,這樣就哭了。第43章接下去的一段日子蕭翎都沒有出現,這段時間具體有多久,朱鹮也說不清楚。至于他去干嗎了,朱鹮更不清楚。他只是安靜的上班,下班,生活和之前一樣,平靜得令人發指,好像那出雙入對的幾個月壓根只是個幻象似的。回到家后他會瘋狂的反復拆洗那些被套,枕套,床單——即使是前一天剛洗過的也不行,夏天易出汗,這些東西都浸滿了那個人的味道,他受不了。雖然那天就已經把那個人的私人物品全部打了包,但總覺得不夠。好像還有什么,殘留在看不見的角落,或許是偶爾閃過的模糊影像,或許是一絲殘存的味道。還有更多的,藏在他的記憶和身體里。一時擇不干凈。他沒經歷過失戀,那些電視或中有關失戀的痛苦橋段他不曾感同身受過。但是這一回,好像是了。把生活安排得再忙碌也無法抑制那種咬牙切齒的恨,和咬牙切齒的想念。——那個混蛋。原來他就是蕭大膽啊……肚子里裝著講不完的恐怖故事,惡趣味的把他和他的生活放到網上直播,還出了書……這么膽大妄為,除了他還能有誰呢?曾經看過的署名為蕭大膽的文字在朱鹮眼前一一掠過,那些犀利的,尖銳的,諷刺的,引人漸入佳境的詞句……原來都是他寫的。除了他,還有誰能把恐怖故事講得跟情話一樣?反之亦然。那個把友情變成愛情,再一手推翻,變成一出鬧劇的家伙,那個喜歡在鬼屋表白的男人。怎么就招惹上了他呢?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從在黑暗之旅門口打定主意想嚇唬這個人?還是冷著臉把他手里的水瓶扔掉?也許……是從毫不在意的告訴他,自己準備侵他的權開始的吧。可是他還幫他……真是有意思,朱鹮苦笑著搖搖頭。被男人騙一點都不光彩,只能怪自己傻,什么謊話都信,哪有人不用上班就有吃有喝還有小汽車開的呢?忘了吧。不忘了還能咋樣?難道像個女人那樣和他吵吵鬧鬧?他也不打算聽那個所謂的“解釋”,有什么用呢。反正……忘了就是了。當作一次經歷,就像每次被迫聽那些嚇人的鬼故事一樣。只是這一次不能再無拘無束的暴露著自己的惶恐,脆弱和驚惶了,因為沒有人會在打雷的夜晚捂住他的耳朵了。一下空出大把時間和空間的夜晚,竟不知該用來做什么。洗衣機嗡嗡運行著,不時發出衣物攪拌的碰撞聲;電視播著晚間新聞;空調的溫度調到很低——其實下過幾場雨后的天氣并沒有悶熱到非要開空調不可的地步,更何況是夜晚,覺得不舒服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于是只得再把窗戶打開,讓那點似是而非的夜風沖淡整整一室的不自然冷空氣。他不過想讓屋里熱鬧起來罷了。……“哎你聽說了沒有?這算不算變相出柜???聽說寫得都是真事~~啊好浪漫~~~”朱鹮剛打發掉一組客人回到休息室就聽到小麗嬌滴滴的在和小伍感慨著什么。小伍鄙夷的瞪她一眼:“你懂什么,那明顯是炒作好不好?”“炒作?要是有個男人這么對我,我寧愿是炒作!”小伍臉一虎,正要反唇相譏,瞥見朱鹮不善的臉色,趕緊閉上嘴。果然,朱鹮指指監控器,又指指他們倆。“是是是~~小伍快換衣服去!開工嘍!”正在拌嘴的小情侶立馬沖進準備室。最近頭兒心情不好,顯而易見。待他們進洞后,老羅捧著茶缸從里間出來。“哎,小鹮,最近怎么沒見你那朋友……”看見朱鹮赫然沉下來的眉頭,趕緊轉移了話題,“咳咳,今天真忙啊……”“恩?!敝禧q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拿起桌上的報紙慢慢翻起來。關于朱鹮微妙的反常情緒,鬼屋三人組單獨做過討論。結論很一致,那就是——頭兒長痔瘡了!原因顯而易見嘛,朱鹮臉色最難看的那天,是有點瘸著進來的,工作時也不大跑動,連坐下的動作都是緩緩的;還有,前些天他們議論征兵入伍的細節時,說到軍醫檢查新兵有沒有內痔的方式是把手指伸進去……那個時候,頭兒的臉色白的嚇人。可是這么多天過去了,頭兒咋還是陰陽怪氣的呢?雖然行動上好像無礙了,但臉色還是難看得很,脾氣也差,哦,倒不是說朱鹮多么惡劣,雖然他一直是那副冰山樣,但經過前幾個月見慣的如沐春風般的微笑,乍然回歸平淡,有點接受不了。小伍都想勸勸他去醫院看看了,要是厲害的話不如開刀切了算了。但是心細如發的小麗認為,頭兒既然忍著不說,一定不想讓咱們知道,你現在提出來,不是找死么!老羅的想法則更具體,咱們得看著頭兒吃飯,不能讓他吃辣的,上火的。提到“那個朋友”,朱鹮瞬間拉下來的臉色讓老羅頓悟了:明白了——一定是那個姓蕭的兄弟又拉著小鹮吃辣的了。上回不就是他自作主張買了好幾樣川菜嘛!可就算是這樣,也不該連朋友都沒得做啊,看那會小伙子來得多勤,現在都不往這跑了。這么想著,老羅開口道:“有些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呃?那你還講?朱鹮從報紙上抬起眼。“關于你和那個小兄弟的事吧……”朱鹮警覺的問:“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