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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俗,按照凡人的時間休息。天微亮的時候醒來。剛吐納一個小周天運氣養生,就聽到外面唏唏嗦嗦一陣聲響,大開門一瞧,范否撅著屁股正往灶臺塞柴火。灶臺上擺著捏好的糯米圓子,蘇禪咽了口口水。圓溜溜的圓子,內里裹著桂花黑芝麻。范否一回頭看見灶神盯著園子發愣,心下暗想灶神喜甜食果然沒有誤傳。他伸手在灶神眼前揮了揮,灶神板起臉,“干嘛?”“蘇先生,好了我給你端過去?!狈斗裥Σ[瞇的說。蘇禪伸長脖子望了好幾回,范否終於端來了熱乎乎的湯圓。蘇禪迫不及待舀起一個就要送到口里,“哎,哎”范否急忙抓住蘇禪手腕,拉著勺子到自己面前,大口氣吹了幾下,又送回蘇禪嘴邊,蘇禪鬼使神差張嘴接了。“很燙的,吃之前涼涼哦?!狈斗窈眯膰诟?。蘇禪的臉慢慢蒸紅。圓子吃的食不知味。見了鬼了,他在心里暗罵。神仙做久了,沒有跟人這麼接近過。想起天庭溫暖卻空曠的寢宮,小小地難受了下。范否還要去做工,做工的地方就是飄香樓,他在樓里給大廚打下手。他看了看蘇禪,蘇禪先他一步邁出去,“我跟你一起去飄香樓?!狈斗褛s忙跟上。蘇禪天人之姿,范否正在猶豫怎麼開口讓他拿個東西遮擋下容貌,蘇禪已經自己變出一個斗笠戴在頭上。“飄香樓多遠?”“啊,在鎮上,十五里路。小半個時辰就到?!?/br>“哪邊走?”“南邊?!?/br>蘇禪停下來,攬住范否。范否還要開口詢問,只覺得一陣暈眩什麼都看不清,再一睜眼,已到了鎮上。他目瞪口呆,過了一會,撫撫胸,“仙人這般施行法術,恐怕會驚嚇到路人?!?/br>“哼,”蘇禪斜睨他一眼,這個呆子。自己法術豈是隨便就會暴露人前的。他大步朝前面最高的酒樓走去。“小范,快進去,周師傅正找你呢?!钡晷《姷椒斗褡邅?,連忙告訴他。應該是菜蔬運來了需要幫手吧,范否答應著就往後院走,想起來灶神還跟著,要先安置灶神,於是回頭,結果身後空無一人。他大驚,忽然耳邊一熱,灶神的聲音傳來,“我隱去真身,就在大廳。你不用管我?!?/br>范否被嚇了一跳,但馬上鎮定下來,啄米雞似的點頭。蠢樣,蘇禪罵道。想起之前小二叫他“小范”,又覺宛爾,笨廚子,名字怎麼叫都不好聽,不是“飯否,就是小販?!?/br>其實范否模樣行動并不蠢鈍不堪,只不過灶神爺忽然顯靈讓他不由自主就露怯。凡人一個入不了蘇禪眼,也情有可原。柜臺後的墻壁上掛著一溜木排,正楷工整寫著菜名。范否看了過去,心說讓那個笨蛋做大廚也不難。飄香樓只不過是小鎮上有名的酒樓,這種小地方,自然不是灶神放在眼里的。他心里已有了主意,把自己覺得不錯的幾個菜色想了想,決定回去告訴范否,讓他做好了,不愁做不了大廚。他倒沒想過教完了,自己走不走。這一等就是一天,蘇禪上天入地好幾回,方圓200里逛了個遍,終於看到范否走出後院。“晚上吃南瓜粥?!狈斗窕位问掷锪嘀哪瞎?。蘇禪再一次縮地成寸帶他回家。4第四章粥在飄香樓就熬好了,回家只需要放進南瓜再煮一下就好。范否手腳麻利的把南瓜切丁,放在沸水里過一遍,最後下到煮沸的粥里。過了會放了一勺紅糖進去,又把春天時候蜜上的甜瓜拿了兩根出來,切好了放在盤子里端出去。灶神爺右手撐頭,若有所思的望著一直在廚房忙碌的范否。圓鼓鼓的腰身,身材倒還勻稱。脖子也不是特別粗,腦袋似乎也不是特別大,當然了,跟自己的瓜子臉秀長脖子不能比。rou乎乎的,全身上下看不到骨頭。抱在手里什麼感覺啊……一個寒噤,趕緊收收心神,真是!怎麼想到去抱那個笨蛋。南瓜粥入口綿密細滑,口舌間很是纏綿。紅糖醇厚所以不覺甜膩,真是好喝。蜜瓜爽口極了,蘇禪覺得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甜品。他擦擦嘴,對面坐著的范否一臉渴望的望著自己。見他吃完,范否小心翼翼的說,“蘇先生,早上我給您做了湯圓?!?/br>蘇禪嗯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范否又說,“剛剛您喝了南瓜粥?!?/br>蘇禪抬了抬眼,又嗯了一聲。范否鼓起勇氣,“您倒是指點我啊?!?/br>蘇禪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范否看他放下茶杯,如蔥般的白皙手指在眼前那麼一晃,自己就再也無法動彈,嗓子里“呵呵”響也發不出聲音。他驚恐萬分,紅潤的臉頰瞬時慘白。蘇禪見他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很是氣惱。“我什麼時候指點要你提醒麼?”范否使勁擠眼淚,企圖表示歉意,讓神仙放了他。誰料蘇禪一甩袖子,走了。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范否的禁制就解了。他心有余悸,心道神仙不好惹。腦子里靈光一閃,莫不是什麼妖怪?他瞧瞧門外,黑咕隆咚的,更覺周身發寒。暗暗打定了一個主意,連夜就走了。蘇禪在外面兜圈子奔了許久。想他堂堂一名天官居然被個凡人質問,而且那個該死的凡人還一副質疑的樣子,他簡直要氣炸。好像他這個灶神就是為了騙吃騙喝(不就是騙吃騙喝麼?),後來又故意做出一副可憐的模樣,圓骨碌的眼睛一片水色,竟惹的自己奪門而逃。太丟臉啦。他對著老天大喊一聲。氣呼呼的想回去就給他菜譜,哼,然後頭也不回的走掉,讓他後悔死(貌似人家沒什麼需要後悔的吧)。折騰了半天,覺著老把胖子那麼定著身也不好,默念了咒訣解開法術,又不想就這麼回去了,便找了個人家暫時棲身。5(初吻)第五章范否連夜去了飛云觀,天蒙蒙亮,就尋了觀里的道長,二話不說磕頭喊救命。道長道骨仙風,長胡子一把,他捋著胡子思索半天,“你說是狐貍精?”范否想著蘇禪的模樣,猛地點頭。“起來吧,我隨你看看去?!?/br>兩人回到范否家時,蘇禪正在院子里發脾氣。見到他倆立時停下踱步,范否往道長身後掩了掩。蘇禪冷笑,不動聲色。并無妖氣啊。道長仔細觀察蘇禪。雖說容貌出眾,但卻不是妖物。正要詢問,忽見蘇禪周身泌滿紫氣。道長大驚,這,這是仙人才有護身罡氣啊。他拎出范否,伸腳在他膝蓋彎一踢,兩人一起伏身拜倒。道長朗聲道“不知仙官降臨,貧道惶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