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23
牧婉清聽見永安侯的話,陡然一愣,就算是得知他養外室時,也未曾紅過的眼,驀地一紅。 她幾乎要透不過氣來。 永安侯此話一出,她瞬間明白過來了。 “所以你一開始追求我,便是別有心機?”牧婉清冰冷一笑,笑中含淚。 永安侯見她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心頭頓時掠過萬般滋味。 他原想將這件事埋藏到死,卻不想,居然在最后關頭,瞞了大半輩子的秘密終究被她得知。 “為什么是我?就只因我是牧明景的meimei?” 牧明景正是牧婉清三哥的名字,而她這個三哥,也早在十年前就意外身亡。 牧婉清終于知曉為何當年牧明景死得那般蹊蹺,明明乘的是自家馬車,卻莫名其妙沖下斷崖。 她原以為永安侯是婚后才變了心,沒想到他是一開始就未曾對她有過真心。 永安侯閉眼,不忍開口。 他與牧婉清這十幾年的感情自然也不假,否則不會這么費盡心機的瞞著自己有外室。 等中途他發現自己當年這么對待牧婉清是個錯時,他已經沒有回頭的機會。 永安侯雖是這么想,卻不知早在他決定弄死牧明景,早在牧婉清眉眼彎彎的將荷包扔向他時,就已定下一切,再也不能回頭。 “你娶母親,一開始就是為了替那個外室報仇,一開始就不曾對她有過真心,所以當初你才能不管我的死活,狠心把我換出府?” 盛歡也是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的親生父親居然從一開就對她娘設下騙局。 怎么有人能為了報仇,而去騙另一個無辜的女子? 她母親做錯了什么? 盛歡突然覺得一陣反胃,掩嘴干嘔起來。 “歡歡?”凌容與連忙將人攬進懷中,低頭察看。 盛歡捂著嘴,面色微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永安侯卻是看著牧婉清,一雙眼紅得厲害,苦笑解釋:“婉婉,我將卿歡換出府沒多久就后悔了,我這幾年來對你都是真心的?!?/br> 牧婉清抬手,手背抹去眼角淚珠,“是么?那你的真心可真廉價?!?/br> “你對我是真心的,所以在外頭養外室,所以眼睜睜看著我將外室女養大,眼睜睜看著我們的親生女兒頂著商女身份,在外吃苦?!?/br> 牧婉清簡直恨死自己當年為何要上街,為何要看探花游街,為何覺得那少年郎笑起來好看極了,便給他扔了荷包。 一開始就不抱真心的局,到了最后又豈有真心可言。 她不是盛翊臻,她不會被永安侯的花言巧語所騙,更不會自欺欺人。 “趙承平,你若說一句你是舍不得權勢,我還信你幾分,你偏偏說了最不可信的真心?!蹦镣袂遴托σ宦?,隨后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永安侯靠在墻邊滑坐下來,眼底苦澀,嘴角卻是勾著的。 的確,登上高位之后的滔天權勢迷了他的心,讓他忘了最開始是為何要復仇,才會明明已經親手復仇,讓牧老三死于非命,卻遲遲不愿離開牧婉清。 不是他太愛牧婉清,舍不得他們母子倆,而是高高在上,再也無人可欺他凌他,再無人能讓憋屈的權利過于誘.人。 他曾當過高高在上的永安侯,又怎么可能放下一切,與盛翊臻再當普通百姓。 ※ 盛歡一下攆車就被凌容與一路從門口抱回寢殿。 “怎么了?”凌容與語氣著急。 盛歡自離開大理寺監牢,在馬車還未抵到東宮時,就突然無聲的落下了淚,任憑凌容與如何哄勸都無用。 凌容與登時就后悔自己帶她去見永安侯了。 可他卻也知道,盛歡有權利知道當年的真相,有權利知道為何自己上輩子會冤死于冰天雪地之中。 凌容與將懷中小嬌兒放到軟榻上,便也跟著上榻,心疼不舍將人擁入懷中。 不厭其煩地一遍一遍吻去她眼角滑落的淚珠,直到盛歡平靜下來。 “我太心疼我娘了?!笔g哽咽道。 她聽永安侯說盛翊臻的事時,雖也覺得盛翊臻可憐,可難道盛翊臻無辜可憐,她娘親就不無辜可憐了么?她就不無辜可憐了么? 盛歡想著想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尤其是她還記得凌容與曾跟她說過,前世她的死永安侯也脫離不了關系,今生要不是因為凌容與提早三年重生,將一切變得與前世截然不同,那么永安侯永遠也不會將這個秘密說出來。 “歡歡乖,不哭?!绷枞菖c一見她傷心痛哭,心頭便絲絲拉拉的疼了起來,如刀絞、似針穿,疼痛萬分。 盛歡的眼淚卻好似開了閘,百般收不住,甚至哭著哭著還干嘔起來。 凌容與見她難受不已,只能將周正喊了進來,讓他盡速去太醫院將趙杰請來。 盛歡一想到永安侯一開始就對她母親未曾有過真心,甚至戴著假面具與她扮演恩愛夫妻十多年,胃中就翻騰不已。 趙杰趕到之后,一邊診脈,一邊尋問來龍去脈,聽見永安侯打從一開始接近他娘就是有目的的,心中亦是緩緩的竄起一團火。 “太子妃應該是傷心過甚,又知道永安侯一開始對我娘就別有心機,才會因而惡心想吐,臣待會兒開幾帖藥,之后殿下再喂太子妃服下,便無大礙?!壁w杰道。 “孤知曉?!绷枞菖c擺手,讓周正將趙杰送走后,便又立刻心疼的將面色蒼白的盛歡撈進懷中。 趙杰離去前,忍不住回頭看了床榻上,親密的倚在一塊的太子夫婦。 見盛歡抱著凌容與,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裳,十分依賴的模樣,趙杰心里突然一陣難受。 如今meimei與太子感情這么好,如此依賴他,若是太子驟然離世,那她又該如何。 她能接受得了這個打擊么? 他真的要替太子瞞著meimei么? …… 周正與趙杰雙雙退出寢間,木門再度被牢牢關上。 軟榻上,盛歡忽然抬頭看向凌容與。 “殿下,你能答應我一件事么?” “嗯?”凌容與抬手抹去她臉上的淚痕,微微上挑的尾音,無奈又心疼,“只要你別再哭,孤都答應你?!?/br> “殿下早先和我說,以后有什么事都直接和你說,不要藏在心底,那你也一樣,心里若有什么事就和我說,我們之前不要有任何隱瞞和秘密?!?/br> 盛歡布滿淚痕的臉頰在他懷中輕.蹭,嗓音因哭泣而更顯嬌.柔,更令人心疼不舍。 “聽完永安侯的話,我突然覺得這世上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殿下,你以后斷不會像永安侯一樣,也這樣想方設法的騙我對不對?” 作者有話要說: 盛歡:殿下不會像永安侯一樣騙我對罷? 凌容與:TvT (這道送命題好難) . 預告一下,離翻車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