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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若有所思:“想來,是寧師兄的貴人了?!?/br> 十有八|九,就是風遙音送來的了。 醫圣不清楚這些,不予置評,反倒是提起了下午的事,將話題又繞回了祁沉星身上:“你為什么今晚還是睡不著?” 這半個月以來,除了因為藥物作用和身體的極度疲憊而陷入昏睡,在祁沉星有自主意識的時候,他并不怎么睡覺。這一點,身為他“主治醫生”的醫圣最先察覺也最為了解。 大多時候祁沉星都會不自覺地去看西南方,那是孤詣山的方向。醫圣詐一詐他,就知道他是在擔心那位小姑娘,沒辦法心安理得地入眠。 可如今,唐依已經平安歸來,還和祁沉星黏黏糊糊了一個下午,到了這等地步,祁沉星竟然還是睡不著。 醫圣職業病發作,很是在意。 “是太高興了?!?/br> 祁沉星自然不可能說實話,他騙人的技術向來高超嫻熟,看不出破綻,“她心中有我,我甚感激?!?/br> “……” 醫圣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愣是沒說出半個字。 年輕人。 就是不一樣哈。 醫圣不懷疑祁沉星對唐依的喜愛。 人在虛弱時的應激反應騙不了人,祁沉星時常會驚醒一瞬,脫口而出“唐依”的名字——托他的福,醫圣都記住唐依的名字了。 醫圣看看面前的藥材,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說的話:“給你的醫書看的如何?” 祁沉星朝他再行一禮:“已經全部看完了?!?/br> “看完了?” 醫圣詫異地望著他,難以置信地問,“你是草草看完了一遍,還是……?” 祁沉星不驕不躁地道: “不敢托大,約莫是理解了,卻不能說是透徹明悟。原想明日再向您細細請教?!?/br> 醫圣按捺不?。骸澳悻F在就將書拿過來?!?/br> 祁沉星依言照做。 醫圣:“你有哪些地方不懂?” 祁沉星話說得客氣,實際上只指了兩處詢問,問的點還挺刁鉆,一看就是真懂了,不是瞎糊弄。 “只有這兩個問題?” 醫圣確認道。 “是?!?/br> 醫圣開始考祁沉星。 提問數十,節奏極快,祁沉星無一疏漏,對答如流。 “……可造之才!” 醫圣大嘆一聲,滿目激動,“若你已有師父,我定要將你收為徒弟,傳我衣缽?!?/br> 祁沉星行了大禮,恭恭敬敬地彎腰長拜:“蒙醫圣厚待大恩?!?/br> 醫圣從乾坤袋中又尋摸出了一本書:“你既看得如此快,那你現在便看看這本?!?/br> “是?!?/br> - 次日。 唐依抱著劍來聽風殿,原本出門前訂好了目標,要好好地練完劍再去看祁沉星。沒想到祁沉星就在院中,與醫圣相談甚歡,似乎是到了興處,兩人十分忘我。 寧衍風端著壺茶從側面走來,見著了唐依,走到她身邊小聲提點:“他們二位約莫是聊了一夜,正在興頭上,你稍等一等?!?/br> 唐依眼睛睜大,強壓著聲音,低聲訝道:“聊了一夜?是、聊醫術嗎?” 寧衍風頷首:“我聽著,醫圣對祁師弟頗為滿意,祁師弟于醫術上很有天分,又博聞強記,竟能與醫圣暢談一夜而不冷場,實在厲害?!?/br> 唐依接上一句:“不愧是男主啊?!?/br> 她的金手指不一定是金手指。 但男主的金手指從始至終都杠杠的,做到了符合人設的尤其聰明。 “什么?” “感嘆他厲害?!?/br> 唐依朝祁沉星的方向比了個大拇指,祁沉星敏銳非常地望來一眼,唐依迅速收手,當無事發生過。 寧衍風失笑,略停了停,道:“師妹,我有件事想告訴你?!?/br> 唐依看他:“你說?!?/br> 寧衍風眼睛已經率先彎起,鈷藍色的眸子里盛了無數的天光溫柔,他聲音輕輕的,相較平時多了幾分輕快:“有人送來了月妖淚,醫圣說會多留一段時日,替我解毒?!?/br> “?。?!” 唐依高興地抬起手,咬了自己一下,捂著嘴悶悶地發出高興的歡呼,“真的?!我啊啊啊??!太好啦??!” 寧衍風忍不住也笑。 這個消息,他昨天下午剛知道的時候,只覺得不真實,后來又去告訴了師父和師叔,緩了好一會兒,他徹底有了實感,同樣感到高興??墒悄欠N高興和現在看著興奮的唐依,從而自然而然被帶起來的高興有些區別,似乎是更為外放肆意,彷佛回到了數十年前,他剛陷入折磨絕望之中,這束光就照了過來,頃刻間掃蕩中間的晦暗鴻溝。 沉浸在學術交流中的醫圣終于被驚動回神,望見了唐依,他了然,擺了擺手:“談了一夜,你現在先過去吧?!?/br> 祁沉星注意到他的措辭,知道這是對他的認可、以后還會有更多的教導,周全地再拜:“某受益匪淺,沒齒難忘?!?/br> 祁沉星朝這邊轉身,唐依跟著就迎過去。 兩人像是被鵲橋隔開一年一會的牛郎織女,同時向對方奔赴。 寧衍風早就上道地走開,邀醫圣喝一杯茶,還特意引人走到亭子下,和他們隔遠些,免得不自在。 唐依撲到祁沉星懷里,結結實實地抱住他的腰,怕他站不穩,揚起腦袋來故作兇巴巴地瞪他:“你一夜沒睡,現在有沒有難受頭暈?” “沒有,我很好?!?/br> 祁沉星也抱住她,但在外這樣親熱,他很難得耳根比唐依紅得更快,沒了私下里的駕輕就熟,他不大自然地低聲道,“我同醫圣在一處,若有異常,他便能先發現。只是我恰好睡足了,不礙事?!?/br> 他凝望著唐依圓滾滾的眼睛,想起了以前曾見過的異瞳白毛的貓兒,只覺得可愛的不得了,很想伸手去摸一摸她,但卻不好意思動手,僅僅是垂首低喃:“糖糖乖,這會兒還在外面,這樣……對你不好?!?/br> 唐依“噢”了一聲,干脆地松了手。 她如此爽快利落,倒叫祁沉星錯愕,一時間都沒有放開她,手指僵硬地搭在她的腰背上。 “嗯?” 唐依往后一退,察覺到他還沒松手,有點疑惑地又去看他。 祁沉星配合地收回手,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方才是唐依主動向他奔來,熱烈又明媚。 可這會兒,她又能毫不猶豫地放開他,半點遲疑困惑都沒有。像是隨時都能輕而易舉地抽身、對他絕情。 他想起了唐依的“分開”理論。 祁沉星抿了下唇,去牽唐依的手指,悄悄地掩在袖口下,他不等唐依來問為何又要親近了,先發制人地問:“風師姐可有去找你?” “?沒?!?/br> 唐依成功被他帶跑,忘記追究祁沉星讓她松開、又來牽她的事,“半個月前我去孤詣山的路上碰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