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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吹過,紅梅簌簌,從那扇寂靜的門里蔓延出來的,是濃重的血腥味。第57章陪你那一天才下了整天的雪,到了接近傍晚才放晴,所以晚上的月亮高懸,格外明亮,地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雪,將一切都照的清清楚楚。等那把刀剖開衣服,真的刺入人的身體,觸上堅硬的骨骼,感受到那種令人心驚的柔軟的血rou帶來的阻礙,那人終于慌了神。他連手上的刀也抓不穩,順著沈約的背脊向下劃,收手想要把刀拔出來。顧寧遠已經反應過來,他一把接住撲在自己身上的沈約,另一只手抓住那人的手腕。顧寧遠的力氣極大,逼得那人幾乎放開了手里利刃。那人還在拼命掙扎,手動不了就用腳用力踹過來,顧寧遠護著沈約,自己轉過身躲過他的那一腳,手上還握著那人的手腕。刀口已經劃到沈約背部的皮膚表層,是掛不住那把刀的。“咣當”一聲,金屬墜地,方才一切黑暗中的爭斗都是寂靜的,唯有這一聲響動。月光下的那把刀染滿了鮮血,像是一輪紅色的彎月,刺的顧寧遠的眼睛發疼,幾乎要睜不開。顧寧遠的呼吸都是冷的。他用力一拉,把那人從不遠處拉到眼前,此時顧寧遠才看清楚他的臉。是顧鴻。即使他們已經有許多年未曾見過面,顧鴻又落魄不堪,還是叫顧寧遠一眼看出來。顧寧遠的目光比那把沾了鮮血的刀還要尖利鋒銳,顧鴻心里一驚,手腕的骨頭幾乎快要被捏碎了,剛才被仇恨怒火和刺傷人的害怕沖昏了的頭腦終于清醒過來。他實在不應該招惹顧寧遠,這次顧寧遠肯定會殺了自己的。顧鴻正準備討饒,他沒有什么膽量,虛假的勇氣也散的干凈?,F下的情況他什么都做得出來??伤麤]等到把話說出口,沈約先揪住了顧寧遠的袖口。他忍耐至極,已經沒什么力氣,只輕輕哼了。顧寧遠偏過頭,空氣吸進肺里都成了刺人的冰渣,卻只是深深喘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對沈約道:“不要緊,我們馬上就去醫院?!?/br>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沈約身上,手腕的力道自然也松了下來。顧鴻趁機掙扎,從顧寧遠手里逃出來,他沒有勇氣補上一刀,甚至連那把刀都不敢撿。連看都不敢看一眼,后退了幾步,他腳下沾了沈約的血,又黏又滑膩,跌倒在門口的雪堆上。又急匆匆地爬起來,連雪都不敢拍,連滾帶爬地從這里逃出去。他走過的路在潔白的雪地上留下一個個鮮紅的腳印,那是沈約的雪。顧寧遠沒什么心力再管顧鴻。他只要知道是這個人,顧鴻該如何,是生是死,那都是以后的事。顧寧遠把沈約摟的很緊,他連同沈約說話都來不及,雙手和聲音都在顫抖,撥打了醫院的電話,小張的電話,警察局的電話。但凡是他能想到的,能有一點點可能能盡快到達這里的人,他都撥通了電話。鮮血從沈約身上厚重的衣服里慢慢浸透出來,顧寧遠的身上也漸漸被染透了。他們擁抱在一起,仿佛成了同一個人??砷T戶大開,冷風刮進來,被血浸透的兩個人身上都是冰冷的,連相互取暖都做不到。沈約趴在顧寧遠的身上,緊緊地握住他的手。他覺得背后很痛,從骨頭到皮rou,渾身上下每一根神經都在顫抖,疼痛迫不及待地涌入大腦,是他有記憶這么多年以來,從沒嘗到過的疼痛。他能感覺溫熱的血從傷口流出來,然后變得冰涼。疼痛越來越厲害,沈約的腦子卻更加清醒。他頗為冷靜地想,若是自己這樣一直失血下去,又得不到救助,可能會死在這里。可他不后悔。顧寧遠遵循剛才醫院醫師的方法,正在替沈約急救。他沒敢搬動沈約,怕加重他的強勢,貼著沈約的耳朵邊,即使是再多的焦慮與痛苦都自己咽下去了。他不能自亂陣腳,不能讓沈約自己都擔心害怕。“不要怕,”顧寧遠輕聲細語地說,輕輕地撫摸了沈約的額頭,“傷口不大,我去拿急救箱替你包扎一下就好了?!?/br>其實顧寧遠很害怕。他此生難得有害怕的事,沈約是其中最要緊的一件。上輩子的沈約就是這樣死在他的面前,一點一點失去了呼吸和溫度,最后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骸,燒化成了灰,葬在了自家的陵園里。這一幕卻又忽然重演。沈約勉強笑了出來,他才十六歲,又是嬌生慣養養大的,和上輩子那個臨死還能笑的溫柔妥帖,甚至還能靈活機智地扯出一個謊,蒙騙了顧寧遠這么多年的那個沈約還是不大一樣的。他笑的叫顧寧遠心都攪在一起了,手上的動作有些慌亂,連呼吸都不能了。“我知道的?!鄙蚣s的笑意越深,臉上沾了些血,反倒更加鮮艷明麗,“我不會死的,我知道自己不會死的?!?/br>沈約不想死的。他此生對家人只有模模糊糊的記憶,他們待他不好,沈約生性涼薄,也將他們忘得干干凈凈。后來到了孤兒院,什么都是別人施舍的,沈約不屑于要,而那些也都是可以再隨時收回去。再后來就被顧寧遠收養,那些都是顧寧遠的。即使顧寧遠待他再好,沈約再依賴對方,他也不會把那些東西當成自己的。所以長到這么大,沈約其實什么都沒有,他只有自己的一條命。這事他唯一僅有的,極其珍貴的,自己的性命。沈約從小一直以為自己不會為了這世上任何人,任何事,付出自己僅有的一切??扇缃駷榱祟檶庍h,他如同本能一樣地付出了自己的命。即使死了,也不會后悔。顧寧遠像一根繃緊的弓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把沈約撈起來。他的聲音顫的厲害。他沈約在害怕。再怎么樣,沈約也不過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怕痛怕死。顧寧遠瞧出來了,摸了摸沈約的腦袋,壓住全部其他的情緒,又冷靜又理智,“害怕沒有關系的,害怕也沒有關系的……”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醫生什么時候才能來到這里,什么時候能把沈約送進醫院,誰也不知道。顧寧遠沒來得及關門,只是自己靠在門口,擋住了外頭的寒風。他替沈約脫了外套,用止血帶把他的腹部扎起來止血。沈約抬起頭,純黑色的瞳孔發亮,微微笑著,掙扎著不要閉上眼。這時候背后已經完全僵住了,感受不到什么痛苦了。外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