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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跳躍,看起來漂亮而矜貴,天生便適合彈鋼琴。顧寧遠自晚宴回來,拒絕了柳媽的醒酒湯,獨自上了樓,在二樓最偏遠的角落門外瞧見這幅場景。沈約是從四年前開始學鋼琴的。除了念書學習,他并沒有什么興趣愛好,忽然說要學鋼琴,顧寧遠很支持,替沈約找了一個好老師,選了適合他的鋼琴,甚至專門在二樓收拾了一間屋子,又隔音又安靜,最適合練琴。沈約很高興地在房間里轉了一大圈,手指小心翼翼地在嶄新的鋼琴上滑過去。其實準備這些的時候,顧寧遠心里頭一動,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忽的竄出來,只是他從上一輩子到如今,已經許多年未曾碰過鋼琴,又沒有教人的經驗,就怕把沈約難得的興趣給教壞了,反倒得不償失。顧寧遠思忖了一會,終究是壓下心頭的想法,還是不必了吧。沈約在一旁說:“等我彈得好了,就好好彈給哥哥聽?!?/br>可惜這么多年過去了,沈約指法越發嫻熟,但說到長進,確實是沒有多少的。彈鋼琴是一件極看中天賦的事情,有天賦的事半功倍,沒有天賦的事倍功半。那位德高望重的鋼琴老師曾斷定,沈約對這些藝術方面沒有什么天賦,他并沒有什么情感能融入里頭??蛇@么多年下來,他的曲子在外人聽來彈得也很好,原因無他,沈約擅長的,無非是忍耐和堅持。輕風拂起窗簾,樹影從大開的窗戶里投進來,長長的枝椏和繁復的樹葉斑駁交錯,搖搖晃晃,只有沈約的影子還在孤獨地挺直,一動不動,卻像是在移動的背景里搖曳。最后一個音符落下,一曲終了,沈約把手無力地搭在琴鍵上,有些灰心喪氣,他花費了那樣多的時間和精力,卻總彈不好鋼琴。“你的鋼琴,總是這樣,總是,彈不好?!?/br>顧寧遠上半身倚在門框上,只露出小半張側臉,漫不經心地評價了一句。沈約知道自己彈得不好,旁人怎么想他都不在意,只是從來不愿意讓顧寧遠聽到。此時臉都紅了,受了驚嚇一般,手倏地從琴鍵上抽離,又低聲反駁,“并沒有讓你聽……”顧寧遠偏過頭,對著沈約一笑,帶著些戲謔的味道,挑眉道:“唔?當年不是說要彈給我聽的嗎?”“……那么久的事,哪里還記得?”沈約低著頭,耳畔過長的頭發垂到眼前,遮住輕顫的眉眼,“再說了,那時候說是要彈得好才彈給你聽的,又不是現在……”顧寧遠三兩步走到沈約面前,搭在胳膊上的外套慢慢滑落,清脆的“啪嗒”一聲。他只穿了一件白襯衫,大約由于太熱,胸前解開了幾??圩?,氣勢壓迫,站到鋼琴前,一只手拂開沈約的頭發,動作幾乎是接近強硬的,可沈約卻太順從。他從來這樣,滿心眼的信任。沈約直覺察覺到不對勁來,可眼前這個人是顧寧遠,叫他生不出任何的緊張,依舊是放松,倒是生了別的主意。順勢便往顧寧遠手上一倒,撒嬌似得軟著聲音,“我現在還是不會,那哥教一教我,好不好?是不是這么多年沒有彈過,已經不會了?”他的眉眼生的秀致動人,即使是鏡片也遮掩不住瞳孔里盛滿了天真和活潑,仿佛掛在枝頭,鮮活生長著的黑葡萄一樣。顧寧遠一見,從宴會上帶上來的火氣散的七七八八,剩下的滿是對這孩子撒嬌賣乖的熨帖,但他又太會體察人心,叫人忍不住心疼。“好,我教一教你?!鳖檶庍h語氣溫柔,一點也不在意沈約的調皮。他把沈約從椅子上抱起來,自己坐下去,沈約便成了個小包子,整個人團在顧寧遠懷里,但又不像小時候的個頭,手腳只能狼狽地縮起來,沈約自己瞧起來卻開心的很。一切都調整好了,顧寧遠的手指搭在鍵盤上,頓了一會,頗為生疏地按了幾下。沈約緊張地睜大眼。才開始的適應過后,優美而流暢的旋律忽然就響起來,那是剛才沈約演奏的曲子,同樣的旋律,聽起來卻完全不同,仿佛夢境一般,浸透了無盡的哀傷和喜悅。顧寧遠的鋼琴是秦姝教的,有天賦又愿意討秦姝開心,便學的很好。小時候是秦姝彈給顧寧遠聽,后來長大了,秦姝的身體越發不好,只能聽顧寧遠彈,自己在躺椅上為他鼓掌。她的神色溫柔,卻又哀傷,“寧遠,彈得太好了?!?/br>秦姝是個鋼琴家,卻連彈鋼琴的力氣都沒有了。所以在她去后,顧寧遠再也沒有碰過鋼琴,倒不是說討厭,非要尋出個理由,大約便是沒有再彈琴的理由了吧。這一放下,前世今生,已經是數十年了。一曲奏畢,最后一個音節終于落下。沈約滿心贊嘆,他以前只隱約聽柳媽說過,顧寧遠鋼琴彈得極好,卻從沒有真的聽過。顧寧遠偏過頭,好笑地點了點他的鼻尖,“怎么樣,足夠教你嗎?”沈約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鼻尖都泛了微紅。此時正是月朗星稀的夏夜,外頭靜悄悄的,只有些微的蟬鳴,天空如黑色鵝絨織成的一般,上面只星星點點墜著幾顆星子,柔軟而安謐。顧寧遠在宴會上喝了不少酒,見了肖謀,回來時已經有些醉了,酒氣上頭。他并不在意肖謀這個人如何,只是他們一家人糟蹋了秦姝的心意,連臨死前也要囑托關照,當做家人的心意,即使時隔多年,顧寧遠已經長成一個冷漠理智的人,也忍不住心生不平。可現在,讓沈約一攪和,酒氣散了大半,火氣也全消了。顧寧遠頓了一會,輕描淡寫地說:“你要是不知道我彈得好不好,會彈了這么多年鋼琴?”沈約眉心緊皺,很快便干巴巴地反駁,“我才不知道,我怎么會知道!”“嗯?”顧寧遠輕笑,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仿佛敲在沈約的心頭,不輕不重,像小刷子一樣,叫沈約神經都在發癢。沈約一時躊躇,忽然忘了原來編的謊話。顧寧遠摸了摸他的后腦勺,“小孩子嘛,不要說謊?!?/br>其實沈約為什么要這么鍥而不舍學鋼琴這件事的原因,即使才開始不清楚能歸咎于興趣,可到了后頭,總看得出來沈約其實并不喜歡。再日久天長,那理由顧寧遠猜的差不多了。大約是從柳媽那里聽說了什么,興許只知道一些,后頭的是套的話??蔁o論如何,都是想叫顧寧遠開心一些,自己做了決定,學琴彈給顧寧遠聽。就像柳媽描述的顧寧遠的童年一樣。